网上那些遗老遗少不是总吹爱新觉罗家基因好么，这咋还没有个能扛事儿的？
多尔衮唰的一声站了起来，眼睛有些发红。
他用仅存的那只右手，将伞扶了起来，声音都有些发哽。
“好！武襄王忠勇可嘉，实乃国之干城！”
说着，他看向在座所有王公贝勒：“前线诸军，凡我大清旗号，皆受武襄王节制！”
在多尔衮看来，这决策天经地义。‘苏勒’忠诚、勇猛、用兵如神，是力挽狂澜的不二人选。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这位股肱之臣的指挥下，大清铁骑如何一雪前耻。
但这消息却让刘烨大吃一惊。
他憋了半天，发出了一声极具疑惑的声音。
“？”
所以......锦州那边聚集起来的十几万鞑子，统帅是玩家？
他万万没想到，最终被多尔衮推上前台扛雷的，竟然会是自家的卧底头子。
合着这场决定东北命运的大决战......两边的前线最高指挥，全特么是自己人？
这事儿闹的......
第437章 天命还在我大清否？
目送武襄王带着大部队离京，多尔衮心中澎湃，对着身边的范文程点头道：“此战，有武襄王坐镇，我大清必胜。”
这话不是单纯的给自己催眠，多尔衮是真的信。
这份信任，是在过去数年里，由武襄王一场又一场胜利累积起来的。
自从苏勒如救星般横空出世，便凭其才干与军事天赋迅速崭露头角，多尔衮视其为上天赐与大清的臂助。
他时常和手下亲信赞叹，我得苏勒，就犹如当年崇祯皇帝得到刘烨。
武襄王用兵，不仅总能取胜，更有一桩神奇的本事：每次出征，他几乎都能把所有军士都完好无损的带回来，伤亡之低，令人难以置信。
更神奇的是，往往凯旋之时，他麾下还会多出一些人来，那些人，或是感念王化的部族，或是自愿效命的精壮，而这些人的忠诚，后来也都经受住了考验。
与那些一胜即骄、居功自傲的将领不同，武襄王从不争权，也不矜功，这份低调实干的作风，让多尔衮愈发觉得此人可堪大用。
更重要的是，他始终坚定地站在自己这一边。
当年皇太极驾崩，朝廷内斗不休，正是得益于他的支持，多尔衮才得以巩固权位，成为今日的摄政王。
加之武襄王助他铲除异己、安定内外，如今多尔衮的权势，较之皇太极在位时更显赫。
用中原人的话来说，这叫从龙之功。
然而即便是这样，他依旧是不争功，不自傲。
有这样忠心耿耿，又能力突出的好部下，多尔衮自然是要重用的。
况且，武襄王又极为勤奋，每天早上见面时，他都会问一句：“王爷，有任务没？”
还是个奋斗逼，哪个领导会不喜欢呢？
不知不觉的，多尔衮已经对武襄王产生了依赖心理，大清这几年的战事全都被武襄王和他的部队包圆了，这导致新生代的宗室基本都没怎么经过历练。
老一辈的能征善战之辈，基本都被当年的刘烨打包带走了，换句话说，除了苏勒以外，他多尔衮还真的找不出第二个能在如此国运之战中，让他放心托付全局的帅才了。
如今可统领全军的帅才，除了武襄王，便只剩多尔衮自己了。
多尔衮看向渐行渐远的大军，心中难免还是会有些忐忑，他将八旗的最后精华，都系于一人之身了。
他赶紧晃了晃脑袋，将这个想法甩出心里，在心底自嘲：若以武襄王之能尚不能取胜，我亲自去，又能如何？
但他仍然需要确认，需要一份来自旁观智者不带阿谀的判断。
多尔衮看向侍立在一旁的范文程，开口问道：“范先生觉得，此战我大清胜算几何？”
说完，多尔衮特意强调了一句：“但说实言。”
他此刻要的不是夸奖，不是安慰，而是尽可能贴近事实的判断、哪怕这判断不那么悦耳。
范文程听出多尔衮的担忧，犹豫再三，才斟酌着开口。
范文程到底是有水平的文化人，话讲的很委婉，简而言之，他不太看好这次大战。
如今刘烨的幕府军，和以前的明军根本不是一回事，这一战只会比以前的大宁之战更为艰苦。
二人分析着这次大战的各种利弊时，多尔衮忽然问道：“本王记得，先帝还在时，你曾进言，说那刘烨不过疥癣之疾，天命终究在我大清。范先生，如今，天命可还在我大清？”
这基本是个送命题，但范文程还是决定如实回答自己内心的想法。
“若是朱家皇帝还没死，朝堂党争不息，边将各自为政，流寇糜烂中原......则刘烨纵有通天之能，亦必受重重掣肘，内耗便能消磨其大半锋芒。可如今......”
多尔衮脸色阴沉起来：“难不成，范先生觉得，天命已经跑到刘烨那边去了？”
范文程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刘烨发行报纸，于北地广布其说，蛊惑北地汉人之心，便如老臣这般忠心大清之人，于其报章口诛笔伐之中，亦不过是汉奸，贰臣，千秋史笔下的罪人罢。如今，中原百姓畏我大清如虎狼......”
这些消息，多尔衮自然也是知道的，幕府日报他也期期不落。
其实他也明白，若是放在以前的大明朝那会儿，他们确实存在着入主中原的可能性，但问题是，如今当家的是刘烨的幕府。
刘烨上台后，短短数月就平息了陕西流寇问题，旧明的官僚基本被清洗了一遍，就连关宁军也被他打没了，再加上他的新学说，凝聚了汉人之心，他已经解决了内忧，再也不会被任何人掣肘。
多尔衮的断臂处又开始疼了。
他是真的不甘心。
他和刘烨交过手，自然明白刘烨的厉害之处。
刘烨是个极有野心的，他想当千古一帝，此战即便大清惨胜，也只会迎来更猛烈、准备更充分的下一次北伐，大清想偏安一隅都没门。
若是等到刘烨整合了南北，举国之力来攻，那可就是真正意义上的犁庭扫穴，他爱新觉罗皇族，定然会被杀的一个都不剩。
断臂处的剧痛让多尔衮有些站立不稳，他猛地用右手撑住城墙垛，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
他为之奋斗半生，兄弟子侄用无数鲜血换来的基业，难道真要在他手中，走向万劫不复？
“不过......”
听范文程说出这两个字，多尔衮眼中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你特么要是有办法，能不能早点说？
“中原南北对立严重，刘烨想要整合南北，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范文程带着一种看破一切的眼神道：“刘烨能速定北地，乃因北地久经战乱，民生凋敝，其均田免赋之策，恰如久旱甘霖，故而能收民心。然南方则不然。”
范文程分析道：“江南承平已久，士绅盘根错节，百姓未必愿见北方强权南下统御。”
“南北隔阂，非止地理，更在人心、利益、乃至文脉习俗。刘烨欲以其思想学说，弥合此百年裂痕，不动刀兵而统一南北，依臣看，难如登天！”
“思想可启民智，可聚人心于一时一地，然欲以此消弭实实在在的利益之争、地域之见，非有数十年水磨功夫不可。”
“刘烨如今看似势不可挡，实则是以北伐大义凝聚人心，一旦外患稍缓，或其政令触及南方根本，这南北之间的暗流，必会汹涌而出。”
“他想不战而定南方，成就千秋一统之业，根本是痴人说梦。”
范文程观察着多尔衮神色的变化，知道火候已到，终于图穷匕见。
范文程一直都是坚定的东渡派，他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劝谏的机会。
“王爷，我大清亦未山穷水尽。刘烨之敌，非独我大清，更有其身后之万里山河，南北之深深裂痕。若我八旗精锐，能暂避其锋芒，不与之争一时一地之短长......”
“我大清东渡海峡，跨海而立，据倭岛之地，养精蓄锐，整军经武。静待中原有变，待其南北相争，内乱又起之际，则我大清铁骑，再浮海西来，反攻大陆......届时，霸业可期，未尝不能乾坤再造！”
多尔衮第一次动摇了。
第438章 导演组开机了
锦州，一道密信被送至伞的帅案前。
他用小刀仔细剔开火漆，展开信纸，就着烛光，逐字逐句地细读起来。
旁边的土木堡战神也跟着凑了过来，惊讶的‘咦’了一声。
“咦，他们写信用的是汉字啊？我还以为鞑子都会写那种弯弯曲曲的满文呢。”
“那肯定啊。”伞头也不抬的说道：“那肯定用汉字。历史上的满文，是努尔哈赤时期才让人参照蒙古文创制出来的新文字，本身就不完善，他们自己都写不明白，这种高层密信，基本都用汉字。”
“也是，蛮子用的文字，咋可能比咱们几千年传承下来的文字好用。”
“也给我瞅瞅。”精神科王主任抢过多尔衮的亲笔信，用东北腔读道：“辽西战事，关乎国本，自当倾力一搏。然天有不测风云，战场瞬息万变。为祖宗社稷计，为八旗血脉虑，亦当思万全之退路。本王思之，跨海东渡，据倭岛之地，以图再起，或可......”
念到这里，精神科王主任‘卧槽’了一声：“这完蛋玩意儿，还没等打就想润了？”
伞白了他一眼：“你继续往后看，他还是准备打的，清廷那帮武夫就跟昭和时期的日本鬼子一样，满脑子都是‘我八旗天下无敌，东渡是怯战，大不了就玉碎’的想法。如果咱们不把他们打疼了，即便是多尔衮同意，你们以为这事儿就能成？难呐。”
几个跟在伞身边的玩家也跟着一起分析。
“人家满大爷的基业都在这东北了，要是还有希望，他们肯定想试一试的。”
“说得对，得先把他们打怕了，他们才能下决心滚出东北。”
“造出的船一共就那么多，即便是东渡，也肯定没办法把所有八旗都带走，会有一大群人被抛弃的，必须让他们万不得已。”
“多尔衮在信里这意思，我看呐，未尝不是想借咱们的手，把那些不服他的、死硬的主战派，都留在锦州‘玉碎’了。”
“是啊，而且他们之前对东渡没有准备，也是需要花时间的准备的，他还指着咱们在这里打仗，帮他们拖延时间呢。”
Judy很赞同他们的分析：“摄政王还是有脑子的啊，这是想借咱们之手，趁机排除异己。”
“不是......”土木堡战神左右看了看这名义上还是清军帅帐的屋子，弱弱地提醒道：“咱们在这里大声密谋真的合适吗？小心隔墙有耳啊......”
伞笑了笑，向后靠在椅背上：“无所谓。这锦州城里，如今能进这间屋子、能听咱们说话的，都是自己人。”
Judy拍了拍手，示意安静：“行了，反正还是要打，咱们继续讨论该怎么打吧。”
此时的清军帅帐中，不仅坐着敌方总指挥，还有敌方的一整套参谋班子。
双方统帅坐在一起，很认真的商量着该怎么打仗，古往今来，应该也算是头一遭了。
这地方，或许不该叫【清军大帐】，而该挂个新牌子，叫【导演组会议室】。
众人看向一个ID为【不是菜是网卡】的玩家。
土木堡战神问道：“菜导，你们拍那个电影，对取景和镜头，有啥具体要求没？趁着导演和主演都在，赶紧提。”
不是菜是网卡闻言，立刻来了精神，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小本子，翻开来，上面用铅笔勾划着一些潦草的分镜草图。
“可算问着了！我们组琢磨好几天了！首要需求，我们得拍一组高质量的骑兵对冲镜头，要那种千军万马、气势磅礴的感觉！所以交战区域，地形最好相对平坦开阔，方便马队跑起来，镜头能拉得开。然后，我们还得要大场面俯拍......”
“这倒是好办，那咱们就把第一仗的地点定在这里。”土木堡战神指着沙盘上的一个区域说道，然后看向伞：“怎么样，伞哥儿？第一场开幕戏，咱们就在这儿切磋一下？先让你们......旗开得胜，涨涨士气？”
伞摸着下巴分析道：
“别吧，第一场就输，北京那位面子上不好看。”
“依我看，剧本得稍微调整一下。第一场，可以安排你们前锋锐气正盛，小胜一阵，稍挫我军锋芒。然后呢，我立刻收拢部队，依托有利地形转入固守，展现我临危不乱、稳住阵脚的名将风范。”
“你们呢，就屡攻不克，显得我军防守坚韧，你们虽强，但一时也啃不下这块硬骨头......这样，既展示了你们的进攻能力，也突出了我的指挥水准，两边都有台阶下。如何？”
Judy伸出一根大拇指：“还得是你啊，伞导。面子里子都照顾到了。”
“小意思。”伞比了个OK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