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屎通畅大王苦着一张脸:“以后我们还去哪儿找小姐姐玩儿去?”
“笨啊,你可以攻略一个啊!从零开始培养感情,送花送礼物做任务,要是真能两情相悦,把好感度刷满结个婚,那能玩的花样不比在楼里听曲多?”
“得了吧你!”拉屎通畅大王一脸嫌弃:“那多麻烦,耽误我杀人!再说了,楼里的姑娘......我怕得病。就算要找,那也得找个黄花大闺女不是?”
“切,黄花大闺女哪有楼里的姑娘活儿好会来事儿?而且,这是游戏啊!游戏里你还怕得病?代码还能给你电脑感染病毒咋地?”
“......你他娘说的还真有点道理......你跟我仔细讲讲怎么算活儿好。”
“!你喜欢黑丝不?”
两人勾肩搭背,越聊越嗨,各种带颜色的段子满天飞,引得旁边一个正在认真擦拭火铳的女玩家忍不住抬头,朝他们翻了个白眼。
她默默拿出两团棉花,塞进了耳朵里,啐骂道:“呸,污言秽语,脸都不要了。”
这时,刚刚从城墙方向撤下来的大白天奶糖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她脸上那道狰狞的伤口用一块染血的面巾草草遮掩着,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眸子,怀中还抱着一套大尺寸盔甲。
她的目光,冰冷地扫过和拉屎通畅大王勾肩搭背、笑得又猥琐又邪恶的龙傲天。
她的肩膀上还中了一箭,那是她冒死跑到城墙下捡装备时,不小心中了招。
当时她还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毕竟自己一屁股给人坐死了么,于是就想着把装备帮忙捡回来,好好给人家道个歉。
忽然,她感觉一切都不值得。
为这种家伙冒险折返,还被射了一箭......我真蠢。
她一言不发,随手将盔甲丢给蹲在一旁恢复体力的某个新手玩家,随即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玩家抱着盔甲,看了看大白天奶糖,又看了看怀里的盔甲。
“我去,紫色品质啊!”那玩家连忙站了起来,对着她的背影双手合十:“感谢女菩萨的馈赠!好人一生平安啊!”
牛紫扛着一箱火炮弹药匆匆路过。
“哥,来搭把手。咦,这套甲是从哪里来的啊?”
他脸上挂着一副洋洋自得的表情:“嗨,哪儿啊,是有个暗恋我的美女,刚刚硬塞给我的。哎,没办法,人长得帅,装备都追着送。”
说着,他便把那套盔甲展开,往自己身上套。
那厚重的胸甲套在他身上,简直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下摆几乎拖到地上,肩甲宽大得能再塞进去一个人。
龙傲天身高一米九多,接近两米,体重接近两百斤,是个标准的武将身材,他身高一米七二,瘦的像个骷髅,穿上这套甲完全不合身。
牛紫噗嗤笑了一声,扛着弹药箱走了。
玩家阵地上,嬉笑打闹,欢声笑语不断,过了一段时间,多尔衮领着八旗兵抵达了前线,玩家们才收敛起整活儿的心。
他们一个个挺直腰板,面容肃穆,目光锐利地望向城墙方向,擦拭武器的动作都透着一股专业与沉稳。
就像是一群趁着老师不在撒欢疯闹,一听到脚步声就立刻正襟危坐、假装认真学习的学生。
多尔衮策马前行,仔细的勘察城池,调配火炮。
此时,已经隐隐能看清江户的地标建筑,天守阁的轮廓。
多层歇山顶式建筑层叠而上,在周围低矮的房屋衬托下,确实颇有气势。
然而比起盛京的行宫差了很远,倒也勉强可以充作临时行宫。
他已经在心里盘算着,等到攻克此地后,该如何改造那座天守阁,才能更符合自己‘大清征夷将军’的身份了。
没错,他不想当摄政王了,他觉得大将军这名比较吉利。
此城规模,放在中原,不过一寻常府城的规模,并不算难打。
然而守军人数不少,若一味强攻,纵使能下,我军儿郎伤亡必重。
现在的多尔衮,打不起消耗战。
漂洋过海来到此地,大清已经失去了补充兵员的能力,八旗勇士死一个少一个。
他必须要用最小的代价,撬开这座城堡的大门。
多尔衮向前重重一挥马鞭,指向那片混乱的城墙与幽深的护城河。
“传令!将那些倭俘,全部驱至阵前!若有迟疑后退者,立斩!”
第460章 那些辫子头是魔鬼
拉屎通畅大王看着被清军宛如牵狗一般牵出来的倭国平民,饶有兴致的摩挲着下巴。
“这是要让俘虏去填护城河了,真不愧是我大清,在反人类这一点上,从不让人失望。”
“哎,你说......”龙傲天低声道:“游戏制作组整这么真实又这么惨的剧情,是不是想搞点什么反战反思、人性拷问之类的深度内容?想让咱玩家良心不安?”
龙傲天顿了顿:“可是我觉得好爽啊。”
邮电部诗人从人群里挤出来,看着这样一幕,痛心疾首的拍着大腿:“爽个屁啊!不行啊,不能这样啊!”
龙傲天眉头一皱:“不是哥们儿,你还搁这当上圣母了?”
邮电部诗人眼睛都红了:“日你哥啊,都是军功值啊!让咱们兄弟上去,一刀一个,跟砍瓜切菜一样,能刷多少军功?我真是栓Q了,简直是暴殄天物,让我上去杀几个吧!”
“......”
清军的手段向来原始和血腥,他们用马刀和弓箭,向前驱赶着这群倭国平民,马鞭时不时的就落在他们身上,哭嚎声、鞭挞声、呵斥声与绝望的呜咽交织在一起。
虽然没人能听懂他们话,但这群倭国俘虏倒是也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不明白的都死了。
几个不服从的刺头当场就被斩杀,紧接着,那些血淋淋的头颅被挑在长枪尖上,或是绑在临时立起的木杆顶端,无声地警告着所有俘虏:前进或许会死,后退立刻便亡。
源次郎被人流裹挟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挪动。
此时,他背上火辣辣地疼,那是刚才一个清军骑兵嫌他走得慢,用鞭子狠狠抽打留下的印记。
源次郎心里问候了那清兵十八辈祖宗,自己是走着走的,他特么骑着马,两条腿能跑过四条腿么!
就在靠近城墙的一片被清出来的空地上,他和其他数百名俘虏被驱赶到了一起。
这里是一个临时的苦力营。地上散乱地扔着一些诸如铲子、锄头之类的工具,旁边堆着许多竹篓或是扁担。
这些东西都是清军强行收缴的,玩家们在疯狂屠戮时,那些八旗兵也没闲着,到处拆家,几乎把外城一切有用的东西都搜集了过来。
靠着拆下来的门板和马车,一辆辆盾车已经组装完毕。
清军的监工挥舞着皮鞭,强迫他们拿起工具,挖掘脚下的泥土,然后将挖出的土石装进竹篓。
源次郎看到一个七八岁的少年吃力地刮着地皮。一个留着辫子头、面目凶恶的壮汉就抱着胳膊站在少年身后,像欣赏某种挣扎的猎物。
少年每一次停顿,那带着倒刺的皮鞭就会毫不留情地抽打在他单薄的背上。
那少年的后背早已血肉模糊。
少年疼得混身发抖,低声啜泣着,却不敢停下,更不敢哭出声,只能拼命的挥动着铲子。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原本也在挖掘的妇人,或许是被眼前这一幕彻底击垮,她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扔下工具,不管不顾地扑向那个清军壮汉,紧紧抱住了他的大腿,用倭语哭喊着,乞求着。
“滚开!贱婢!”那壮汉嫌恶地皱紧眉头,抬脚狠狠踹在妇人胸口。
妇人被踹得仰面跌倒,口鼻瞬间涌出鲜血,衣襟也随之散开。
还挺大。
那壮汉舔了舔嘴唇,他也有点压抑了。
来不及了,就这个吧。
他狞笑着撩开她的衣摆,拖着她的头发,走进了一间屋子。
周围所有的俘虏,无论男女,都深深地低下头,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源次郎紧咬牙关。这群留着辫子的恶魔简直不是人!
忽然,他的后背传来一阵剧痛,伤口崩裂,剧痛让他几乎晕厥。
一个骑在马上的小头目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瞪着他,用他完全听不懂的语言恶狠狠地吼了一句什么,然后用马鞭指向旁边一个装满泥土的沉重竹篓。
意思很明白了。
源次郎喉头滚动,咽下带着铁锈味的唾沫,松开几乎要捏碎的拳头。
他弯下腰,尝试去搬动那竹篓。竹篓异常沉重,粗糙的竹篾边缘深深勒进他早已磨破的肩膀皮肉里,每一下摩擦都带来钻心的疼。
他踉跄了一下,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将这几乎要压垮他的重负扛上了肩。
源次郎有些喘不过气,他不敢回头看那个还在被鞭打的少年,也不敢去听那妇人凄惨的哀嚎,只是死死的盯着脚下,宛如行尸走肉一般向前挪动。
在他的前后左右,是更多和他一样的倭国人,他们就像负重的蚂蚁一般,走向江户城的护城河。
在墙头上防守的倭国指挥官‘小早川秀兼’见到这一幕,头皮都要炸开了。
自从德川幕府建立,天下承平已四十多年,他这一代武士,早已远离了战国时代的血腥残酷,所谓的武勇更多停留在演武场的比武。
他此次被派来江户协防,更多是家族为了给他增添一份镀金,为日后晋升铺路。
亲眼目睹了清军的残忍手段,他脸色煞白。
清军构建工事的速度极快,掩体后面,已经有无数的炮口对准了城墙。
他毫不怀疑,那些大炮一旦齐射,自己脚下的这段石垣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正当他以为这些留着辫子头,身形高大的入侵者想要炮击时,却有一大群哭嚎连天的平民从掩体后面冲出来。
他们大多背负着沉重的竹篓或土袋,在清军骑兵的驱赶和刀枪的威逼下,绝望地哭喊着,连滚爬爬地冲向护城河!
“不要!不要开火!我们是日本人啊!”
“救命!我不想死!救救我们!”
小早川秀兼的脑袋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从未在兵书或父亲的教诲中学习过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是应该坚守城墙,射杀自己的同胞?还是冒着被突破防线的风险,放任他们填壕?
他麾下的铁炮足轻和弓箭手们同样陷入了巨大的混乱和犹豫。他们手指扣在扳机或弓弦上,却无法用力。许多人脸上露出痛苦和挣扎的神色,目光在指挥官和城下哭嚎的人群间来回移动。
下面那群人,是江户的百姓,是他们的同胞,甚至可能是他们的亲人!
等到第一轮倭人俘虏将土或是其他东西倒进护城河,他才反应过来,急的大叫:“放箭!开火!凡是靠近壕沟者,无论是谁,格杀勿论!这是命令!为了江户!”
话音刚落,一支重箭精准地穿过垛口缝隙,狠狠贯入了小早川秀兼的右眼。
“呃啊!”
小早川秀兼身体猛地向后一仰,重重摔在城墙走道上,四肢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同一时间,数只箭矢飞向墙头,刹那间,惨叫声此起彼伏,十余个在城墙上露头的倭军纷纷从墙头跌落在地。
在倭人俘虏填护城河时,有少量专精狙击的玩家带着弓箭或是火铳混了进去。
射杀小早川秀兼的那一箭,便是老一代狙神新垣毛衣射出的。
绝望的气息笼罩在江户城中。
第461章 tomodac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