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玩家整齐地趴在地上,和雪景融为一体。
Judy探出头,朝着远方看去,就隐约看到一个村落,里头似乎在冒黑烟,远处还有一大堆模糊的人影。
土木堡战神嘟囔道:“要是有个望远镜就好了,也不知道那边什么情况,是不是鞑子。万一咱们杀过去,发现人家只是在做饭,那可就尴尬了。”
夜袭寡妇村乐了:“你怎么这么没有科学常识,明朝哪儿来的望远镜?”
Judy忍不住捂脸:“你不是说你补习了明史吗......看到哪儿了?”
“黄巾起义。”
“日你大爷,我跟你说的是红巾起义!”
“卧槽......难道明末没有关羽吗?我可喜欢他了!”
“啊这。”
邮电部诗人幽幽的说道:“我看你才邮电部诗人了。读过高中吗,哥们儿?”
夜袭寡妇村很气愤:“滚滚滚,老子一个理工男,不懂历史不是很正常吗?”
“好了,先别吵了。”土木堡战神说道:“咱们先凑近一点,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了不暴露,咱们就爬过去吧。”
Judy看了一眼远方有些模糊的村庄。
好像有接近三里地耶。
爬过去?
......
高村乡。
“动作麻利点,别给我偷懒!”
一个马甲兵梗着脖子,高高扬起手里的马鞭,狠狠地抽在一个青壮的身上。
那青壮闷哼一声,扛着粮食的身体为之一颤,但还是咬紧了牙关,没让肩上的粮食掉下来。
那鞑子讲的是满语,他听不懂,却大概能理解他的意思,这让他更为之愤怒。
这群该死的强盗!
他们直接抢走了村子里所有的粮食,而且还要村民帮他们搬!
没了这些粮食,村里的村民岂不是都要被饿死?
即便山里的土匪,都不愿意干这种杀鸡取卵的事,毕竟把村民都饿死了,明年就没得抢了。
这群所谓的‘北军’,简直比土匪还不如。
他将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恨不得现在就和这狗鞑子拼命,却只能乖乖地将粮食放到马车上。
这些鞑子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掳走了上山捡柴的百姓,而那些被掳走的人中,就有他的妻子。
他明白,一旦动手,自己死了事小,可自己的妻儿还安能活命?
所以即便是再怎么愤怒,也不能动手,一定要克制。
那马甲兵见到这明国青壮竟然在瞪着自己,顿时勃然大怒,一记马鞭抽过去,将他的脸上抽出一条血淋淋的口子。
见到那青壮瞪了自己一眼,又老老实实的回去搬粮食了,他冷哼一声,朝地上啐了口痰。
“什么东西,也敢和我龇牙咧嘴?”
这马甲兵是个伤员,主要负责看管这群明国百姓搬粮。那日,他好不容易从刘烨手下逃走,住进了伤兵营。结果陆续遭遇了两次夜袭,一次溃败。伤没养好,反而更严重了。现在还能活着,实属不易。
如今喀达喇库部遭遇大败,部队损失惨重,人手严重不足,就连他这个伤员病号,也要出来帮忙打粮。
那日的大溃败,致使喀达喇库这段时间的掠夺成果化为乌有,现在大部队都快要吃不上饭了,只能宰杀一些受伤的马匹充饥。
他胸口隐隐作痛,回想起那日追杀自己的刘烨,以及那些一个个悍不畏死的明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唉,这什么狗屁世道,明军都这么能打了,真想回家。
他隐隐感觉到这些明国百姓的怨气越来越重,当下就有些退缩了。因为人手不足,这次的打粮队只有二十人,而明国百姓却有一百人以上。
倘若人手足够,这些百姓直接杀了就是,还用得着和这些牲畜一般的明国百姓废话?
如果他们被逼急了,真要拼命,自己这边也讨不到好果子吃,唉,真是麻烦事。
就在这时,他的背后传来一道油腔滑腻的声音,那人用汉语大声喊道:“乡亲们,莫要有怨气,粮没了还可以再种,但是命没了,可就真的没了!你们的妻儿老小,可都在这些满洲老爷手中,我劝你们不要有不该有的心思!”
这马甲兵听不懂汉语,不过看到这些明国百姓怨气消了一大半的样子,就明白这个明国地主大概说了些什么。
那名被马鞭抽打的青壮站出来,指着那明国地主的鼻子怒吼道:“姓周的,你这狗日的杂碎,要不是你给这帮鞑子带路,我们的家人又怎会轻易被鞑子掳了去?”
那周地主却是冷笑了一声,没有理他,转身对那马甲兵用满语说道:“满老爷,我们中原有句古话,叫‘杀鸡儆猴’,我看这人不太老实,不如就先拿他开刀?”
虽说这马甲兵不明白杀鸡儆猴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抽出腰刀,狠狠地点点头:“你说吧,哪里有鸡?”
“......”
这姓周的地主有些蚌埠住了,果然蛮子就是蛮子,听不懂人话。
其实他内心里也瞧不起这些茹毛饮血的野蛮人,但既然已经上了贼船,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否则就以他平日做的那些事情,一旦败露,那可是夷三族的死罪。
即便是自己不怕死,也得为后世子孙考虑。
与其整日提心吊胆的活在大明,倒不如投奔大清。
更何况,大明朝廷日益衰落,大清却日益强盛,隐约有入主中原的趋势。
未来王师平定中原,自己依旧是高高在上的老爷,也许,比以前还要更好呢。
正当这周地主打算解释一下什么是杀鸡儆猴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宛如爆豆般的‘噼啪’声。
下一瞬间,一枚铳子打穿那马甲兵的太阳穴,连带着飞出一连串的脑浆。
第83章 高村乡之战
那周地主看着倒在地上,脑洞大开的满老爷,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脸上满是麻木。
过了一会儿,他才撕心裂肺的大叫一声,连滚带爬的跑远了。
监督百姓搬粮食的鞑子立时乱作一团,他们向四周张望,在一处小高坡上看见了硝烟。
“有明狗,他们在那边的树林里!”
“额尔赫死了!”
“不要慌!稳住阵脚,先找地方躲避,小心明狗的火铳!”
忽然,林子里又是传来两声铳响,那个骑在马上指挥的鞑子立时被击中。
弹丸在他的五脏六腑里七拧八拧的九转十八弯,肠子顿时流出一截,他捂着肚子,发出凄厉的宛如野兽一般的哀嚎。
一个鞑子兵惊恐的大喊:“快下马!别给明狗当活靶子!”
另一边的树林中,Judy正在用通条将铳子往枪管里怼。
“我就说我打狙贼溜吧,一枪爆头!一血,就问你帅不帅!”
从高处传来土木堡战神的喊声:“我也打死一个,还剩十八个!好像有个鞑子往屋子里跑了!老夜,你们快点迂回,偷他们屁股啊!小心点,别打到老百姓!”
没有语音通话,指挥就只能靠喊了。
很不方便,但却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夜袭寡妇村此时早已领着两个玩家赶到了事先商量好的地方,三人迅速找掩体开始架枪。
邮电部诗人见到一个鞑子探头探脑的,没有过多的瞄准,便扣动了扳机。
啪的一声,那鞑子捂着肚子应声而倒,不过三十多步的距离,实在是没有打不中的道理。
“淦他娘,爽啊!鸟铳太特么好用了!以后再玩弓箭我就是个狗!”
夜袭寡妇村见状,大声朝土木堡战神那边喊:“我们也打死一个!”
说着,他见到有个鞑子打算将那个中弹的鞑子拖回去,他举起三眼铳,连开三枪,另一个玩家也用火门铳开了一枪,那鞑子也不知道是被谁打中了,立时碎肉横飞,直挺挺地倒下,再也没了喘气的动静。
夜袭寡妇村回到掩体后面,一边装弹一边大喊:“我们又打死一个!”
过了一会儿,土木堡战神那边大声喊道:“死瘸子那边也打死两个,还剩十四!卧槽,老夜,有七个鞑子往你那边跑了!准备近战吧!我让两个兄弟去支援你们!”
夜袭寡妇村抬头看了一眼,说道:“兄弟们帮我顶一下啊,我这玩意儿能开三枪的,等我装完弹把他们都杀了!”
邮电部诗人轻轻放下鸟铳,抽出腰间的大刀,准备大干一场。
他看着明晃晃的刀面,沉声道:“跟着我这么久,一直砍死人脑袋,也真是委屈你了,今天带你砍活的!”
说完,他看向夜袭寡妇村,满脸悲壮的说道:“老夜,我要是嗝屁了,记得帮我把鸟铳带回去。”
“......放心,我还能毛你装备不成?”
待到那七个鞑子冲到了近前,邮电部诗人和另一个玩家忽然从掩体中跳出,与那些鞑子厮杀在一起。
邮电部诗人感觉这些鞑子很弱。
他们眼中满是慌乱,甚至哭喊着和自己厮杀,互相之间也没什么配合,根本就是毫无战心。最重要的是,他们只穿着号衣,没有甲,和那些杂役没啥区别。
玩家们现在还不知道,这支鞑子打粮队的头儿已经被Judy一枪给崩了,二把手又被土木老哥一枪崩了,这些辅兵根本就没人指挥。
邮电部诗人仗着身上穿的鞑子铁甲,顶着朝自己砍来的大刀,一刀便砍翻一人。
另一个玩家则是用长枪连续戳伤两人,他看到有一个鞑子捂着半截肠子哭喊着跑远了,差点没把他笑死。
那玩家将大枪抡圆,横扫出去,大喊道:“哈哈,大杀四方!大枪永远滴神!”
剩下的五个鞑子几乎人人带伤,已经是肝胆俱裂,哪里还有继续打下去的勇气?他们顿时化作鸟兽散。
这时,夜袭寡妇村已经装好了弹,他拿出三眼铳连开三枪,可惜只打死一个。
从山坡上跑下来支援的Judy举起鸟铳,又打死一人。
邮电部诗人回到掩体,捡起自己的鸟铳,开始装弹,问道:“永乐大帝,不是说有两个人来支援吗,怎么就你一个?”
为躲避鞑子的弓箭,Judy也跟着跳回掩体,一边装弹一边说道:“嗨!别提了!”
“卧槽,挂了?”
“那倒没有......他的火门铳炸膛了,炸没他一只眼睛,倒是也不影响什么,就是他现在看不清东西。”
“......”
在土木堡战神的指挥下,土木小队众人开始缩小包围圈,三支战斗小组不断的用火力压缩那些鞑子的活动空间。
剩下的鞑子被打的屁滚尿流,均是躲到了一栋宅子里。
在刚才的混战之中,被鞑子所掳去的百姓已经纷纷逃离。他们呜呜泱泱的跟在玩家们身后,手里拿着各种农具,眼中满是怒火,准备和这些军爷一起拼命,杀光这群狗日的鞑子。
土木堡战神数了数地上的鞑子尸体,一共有十一具,和他数的丝毫不差。宅子里还有九个,外加一个卖国贼,看样子能全歼。
想想刚开服那阵子,玩家们被鞑子虐的死去活来,如今也成功逆袭了。
零死十一杀,唯一一个受伤的还是因为火铳炸膛,这战绩要是放在刚开服那会儿,吹牛逼都没人相信。
鞑子们不出来,玩家们便准备攻坚,土木堡战神根据村民的口述,用树枝在地上画出宅子里的地型图,思索着战术。
正当玩家们七嘴八舌的研究着应该怎样攻坚时,Judy探出头,朝着里面大声喊道:“你们已经被我们大明天军包围了!姓周的,我日你先人,投降不投降,给个痛快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