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歪算是看明白了,这玩意儿约等于人型坦克,人均两百来斤。
不一会儿的时间,大盾手的盾牌上,就落下了十几支箭。
小盾手和他配合密切,立时握着藤牌冲上前,用腰刀砍断箭矢,为大盾手减轻一些重量,而后快速闪回大盾后,继续向前推进。
那小盾手回到队列中,Judy将手搭在他的肩上,对老歪说道:“看到了吗?走在最前方的队友,就是你的眼,什么都不要想,把一切都交给队友。这就是信任!”
老歪点头如捣蒜,不得不说,走在这种阵型中,安全感还是非常足的。
当时,新手玩家的阵地中,大家各自为战,虽然混战起来也挺爽的,却没什么配合,导致伤亡一直居高不下。
果然啊,有大佬带就是爽!
下一瞬间,一支抛射过来的箭射穿了前方大盾手的脑袋。
老歪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一眼师傅,Judy不动声色地说道:“好吧,现在你瞎了。”
紧接着,Judy又对其他队友大声吐槽道:“日内瓦,待会儿我要给老八立个碑,碑上就写‘他那箭绝对是蒙的’!”
没有命令,玩家们都十分默契,小盾手当场转职成了大盾手,一个长枪手又变成了小盾手,总之Judy的小队并没有因为前排坦克的阵亡,而停止推进。
忽然,走在最前方的大盾手喊道:“卧槽来了!一共九个!距离大概三十米!”
Judy立时大喊:“火铳手!”
紧接着,后面两名火铳手一左一右冲出大盾的保护范围,两声铳响过后,一名清军倒在了冲锋的路上,捂着伤口痛苦的哀嚎起来。
开过枪后,两名火铳手又回到后面装弹。
两名大盾手挡在最前方,小盾手从左右两侧进攻,而作为中军的玩家们,由于将手搭在小盾手的肩膀上,也同时跟着冲了出去。
八字形的阵型,立时变化为呈现出包围趋势的阵型,形状类似于小于号。
经过短暂的搏杀后,八名清军死了三人,玩家中也有一人受了重伤,肚子被豁开一半,他若无其事的将肠子塞进去,再用布条绑起来。
区区致命伤,不碍事,反正还能再活一会儿。
剩下的五名清军直接溃散,而这时,火铳手也装好了弹,他们瞄准逃跑的清军又开了两枪。
但这次两人双双致命空枪。
老歪忍不住高呼了一声:“零换三,这阵型强的啊!之前我们打鞑子的时候,基本都是几个人打一个,有时候还打不过,没想到这次打的这么轻松!”
Judy笑了笑:“这就是阵法的妙处了,其实一开始搞阵型训练的时候,我们公会有不少人都不愿意搞,觉得太浪费时间。不过后来我们几个核心成员练出了阵型,和其他人搞对练,十个人轻松打二十人,这才让所有人都开始练阵型。”
Judy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碰到骑兵就有些麻烦了,待会儿我告诉你怎么办。”
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一阵马蹄声。
老歪看过去,就见到远处袭来一片黑压压的骑兵,他握紧了大枪,有些紧张的问道:“师傅,骑兵咱们怎么打?”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
老歪回头一看,就看到了一群狼狈逃窜的背影。
Judy回头大喊:“徒儿,下辈子一定要记住!平原作战,见到骑兵,有多远跑多远!”
“......”
第123章 没有增援,没有骑兵,没有问题
由于这支人马具甲的重骑兵部队,经常一个冲锋就让玩家们损失惨重,这导致不少玩家都被打出了怨气,大骂那些重骑兵不要脸的同时,连带着把策划的马也骂了进去。
一些被重骑兵反复冲杀了好几次的玩家们聚在一起,组成了一个专门反重骑兵的复仇者联盟。他们手持长枪或者火铳,在主战场边缘游离着,到处寻找鞑子重骑兵部队的身影。
噶尔汗气喘吁吁的看向身后的明军,心中倍感疑惑,这些明军,怎么看起来丝毫没有变少的样子?
他们是韭菜吗?割完一茬还长一茬?
他看着自己已经砍卷刃了的长柄斧,又看了看人困马乏,几乎人人带伤的部下,心中顿时升出一股无能为力的绝望感。
一般来讲,面对重骑兵部队的集群冲锋,明军步兵不应该是哭爹喊娘的四散奔逃吗?怎么到了这里,他们非但不害怕,甚至还主动迎上来?
刚才他亲眼看到,一个明军端着长枪,就好像没看见那一大群重骑兵似的,直愣愣地杵在原地架枪,最后和一个八旗勇士同归于尽。
那八旗勇士在冲锋途中被长枪刺中,摔落下马,后被其他骑兵踩踏而死,那明军也是立马被踩成肉泥。
这种以命换命的战斗方法让噶尔汗胆寒,跟着他一起冲出来的一百巴牙喇精锐,此刻只剩下七十多人了,但他们仍然没能完成大将军下达的军令,大部队仍然是被明军围困在中间。
噶尔汗已经数不清杀了多少人,他杀到就连他这个杀人如麻的刽子手,都感觉自己的杀孽有些过于深重的程度。
他准备等打完这仗后,回到老家吃斋念佛一段时间,免得被冤魂缠上。
这时,一个巴牙喇勇士看了一眼身后,大声吼道:“章京,让我再带着弟兄们冲一次吧!”
噶尔汗点点头,沉声道:“这次务必要冲垮明军,为其他兄弟们撕开一条撤退的口子!”
噶尔汗已经数不清自己说过多少次这句话,每次冲锋前,他都是信心满满,冲完后,也是战果硕硕,但无论如何,就是没办法撕开这些死活不撤退的明军的防线......
忽然,一道道火铳声音响起,那巴牙喇勇士所率领的部队立时倒下几人。
很显然,明军火铳手已经对自己的这支骑兵部队有了防范,噶尔汗的这支精锐部队的处境将变得更加危险。
他却不知,他这个精英小Boss太过高调,早已被人盯上了。
新垣毛衣找到了机会,忽然从尸体堆中滚出来,然后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拉开了手里的重弓。
“呜哦噢噢噢!!!”
清弓她也不是没玩过,但新垣毛衣还是头一回使用这么重的弓箭,那箭矢几乎跟标枪差不多粗,与其说是弓箭,倒不如说是标枪发射器来的贴切。
她猛然一拉,脸瞬间涨红,五官扭曲的几乎快要错位。
“给爷死!”随着一声尖锐的女高音响起,同时也响起一阵破空声。
那支重箭直挺挺地射在噶尔汗的后心窝上,他还来不及发出惨叫,整个人几乎被射飞了出去。
噶尔汗瞬间毙命,他大概想不到,自己戎马一生,最后却是死在了柔弱的女人手中。
不过新垣毛衣也和他前后脚走了,而且死法还是她最讨厌的‘分头行动’。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清军大营中,由伞所率领的玩家们正在大肆搞破坏。
玩家们化整为零,没有队伍,没有配合,看见东西就抢,看见人便杀,看到清军大部队便跑,将多尔衮忙的焦头烂额,感觉喉咙都快要喷出火来。
好不容易杀了一批,结果营地另一边又开始起火。
站在一旁的喀达喇库浑身发抖。来了,都来了,还是这股熟悉的味道,还是这个熟悉的配方......
多尔衮用单筒望远镜观察着主战场的形势,脸黑的宛如锅底。
喀达喇库想了想,斗胆进言道:“大将军,标下也曾遇到过这种情况,这是那刘烨最擅长的战法。他手下的那些明军受到他的蛊惑,个个悍不畏死,就仿佛他们进入我军大本营后,根本就没考虑过该如何撤退似的。”
多尔衮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连忙追问道:“那你当初是怎样解决这个问题的?”
喀达喇库苦着一张脸,这能怎么解决?这些明军就像广东的蟑螂一样,在东边打死一只,西边就冒出一只,打死西边这只,北面又冒出一群。
调集大部队去堵他们吧,只能堵到几个,而由于缺乏足够的兵力,其他地方更是会被大肆破坏,如果学着明军的战法,将所有人化整为零,到处去搜索,又会被他们集合起来各个击破。
若是守城还好,毕竟有个城墙吗,他们也不至于飞进来,但营地四通八达,到处都是入口,占地好几里,哪里能守得住呢。
所以喀达喇库的最终解决办法就是跑,不和他们玩了。
显然,多尔衮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选择和喀达喇库一样的解决方案,某种意义上也算是英雄所见略同。
虽然多尔衮的大军遭受重创,但八旗精锐还在,另外还有一支部队正在戒备高阳方向的孙承宗部,如果将全部兵力集中在一起,还是能够撕开一条口子的。
多尔衮此刻也别无他法,只能选择抛弃掉辎重,保存自己的有生力量。
在他的军令下,那些防御高阳的清军开始集结。
高阳城墙上,冷风吹过孙承宗花白的胡须,他用那双满是褶皱的眼睛,注视着清军大营的一举一动,竟然是闪出一丝精光。
孙铨兴奋的大声喊道:“父亲,建奴似乎要撤退了!”
见父亲没有反应,他以为是一夜未眠的父亲没听清,于是又大声喊了一遍。
孙承宗却是抬起手,示意他安静。
“铨儿,组织义士出城追击。”
孙铨愣了愣:“父亲......建奴有多凶悍,您老还不清楚吗。咱们手底下这些人就是虾兵蟹将,且未经训练。守城还可以,但要是野外浪战......”
孙承宗眼中闪烁着光芒:“大明太需要一场胜利了,这个机会,绝对不能放过!”
自奴酋努尔哈赤起兵造反后,大明与建奴的战争,胜则小胜,败则大败。
抚顺之战,萨尔浒之战,辽沈之战,宁远之战,大凌河之战。
这一系列战役的失败,让天下人对大明朝廷丧失了信心,现在的大明,太需要一场胜利来证明自己!
孙承宗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他的身板已经佝偻,但脊梁却不弯。
“铨儿,给为父抬棺!老夫要与诸位义士并肩作战,杀奴!”
第124章 抬棺出征
伞看着自己的尸体,感觉恍若隔世。
跟在他手下的一个玩家问道:“伞哥,咱们现在到哪儿了,该往哪里走?”
伞根据自己尸体倒下的方位判断,继续往右边走,应该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能摸到清军的指挥中枢(他分不清东南西北)。
开战前,伞曾经居高临下的俯瞰过战场,那时,他看到一个人正在用单筒望远镜观察战场,身后跟着一堆精英怪,莫名的有种王霸之气,几乎快要把‘我是Boss’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他按照记忆的方向,在清军的营地里不断探索,但并没有发现那个大Boss的身影,一直在营地中来回打转。
没办法,不熟悉地图是这样的。
忽然,伞听到一阵阵脚步声,赶紧和其他玩家躲到了附近的帐篷里,这都快变成本能反应了。
此时渗透进入清军营地的玩家都是零零散散的,不可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根据伞的经验之谈,这些脚步声的主人,八成就是刚宰了自己的清军巡逻队。
伞掀开帐篷,就看到四个浑身是伤的玩家正聚在一起,啃着一根大概率已经凉了的烤羊腿。
“吓我一跳,是会长吗?你下次能不能先敲门?”
伞笑骂道:“有门那我肯定敲了。你们知不知道其他人在哪儿?”
玩家们集体摇头。
伞注意到有一个玩家拖着半截肠子,还在那里啃羊腿啃的很香,忍不住问道:“这是在干嘛?饿成这样?”
那玩家一本正经的说道:“你没听说过进食回血吗?”
“哦?”伞好奇的问道:“有用吗?”
那玩家忽然僵住,伞满怀期待地等着答案,最终他却是脑袋一歪,咽气了。
伞点了点头:“看样子应该是没用。”
一个玩家乐的直捶地:“艹,笑死我了。”
“不过,感觉我们的规划有些问题啊。”伞一屁股坐在地上,而后用刀尖在地面上画了起来,但刚画了两笔,他便放弃了画地图的打算。
“不行,根本记不起来了......下次我们或许应该提前画张地图,设置几个集合点。不然单枪匹马的,实在是做不成大事,只能偷偷摸摸的放火,碰到人数多一点的小队,就打不过。”
伞的建议得到了在场玩家的赞同。
“地图还要自己画,这游戏也太硬核了,为啥系统不给咱们弄个地图啊。太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