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忠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再无之前的从容。
“这……这可如何是好?要不我就称病,不见他!”
刘弥更是满脸紧张,对于威名赫赫的王希,他内心深处其实很畏惧。
“恐怕不行,王希带兵过来,不会轻易离开。”
卫忠毕竟是家主,迅速恢复冷静,对卫成追问道:“他带了多少人?”
“两百余人。”
卫成想了想,肯定地说道。
区区两百人,梁王宫里可是有五百甲士,优势在我!
卫忠的神色一松,又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
“殿下莫慌,宫墙之内,还有五百我卫家精心调教的精锐私兵,个个以一当十。
我让成儿率甲士守在殿外,可保殿下周全。
殿下不妨见见王希,听他说些什么,有什么目的。
若是他识趣,你便好言相待,且拖他几日,等我的任命诏书一到,大事可定。
若他不识趣,那也不必怕他,直接撵出去便是。
谅他一卑贱小儿,不敢对殿下无礼,否则我们就治他一个犯上之罪。
只要殿下一声令下,成儿立刻带兵将他擒拿,让他再无颜待在梁国。”
“卫公说得有些道理,可王希在城外数千兵马,万一他引兵入城,岂非让百姓遭殃?”
刘弥心里还是忐忑,委婉得表达自己的担忧。
他哪里是担心百姓遭殃,纯粹是担心自己的安危,也怕事情闹大,朝廷会怪罪。
卫忠笑道:“只要拿下王希,他城外有再多兵马也无用。
何况我等在北营也有三千募兵,一旦闹翻,我便调兵马入城,可保无虞。”
刘弥此刻没了主意,只好说道:“就依卫公所言吧。”
卫忠当即命卫成带四百五十名私兵守在殿外,阻拦王希的手下兵卒进殿。
他亲自带五十私兵埋伏在宫殿侧门的回廊处,准备见机行事。
刘弥命自己的贴身宦官去迎接王希,自己在殿内紧张地等待。
梁王宫门前,王希身着甲胄,目光沉静,每一步都似踏在人心上。
在他的左侧是典韦,右侧是戏志才。
身后两百内卫持盾挂刀,列着整齐的方阵,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一队身着轻甲的士卒守在宫门处,见王希一行人来势汹汹,皆是惶恐不已。
“来者止步!梁王殿下正在宫中休憩,不见外客!”
为首的小校硬着头皮,上前阻拦,只是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外客?”
王希冷笑,“我乃梁国相,拜访本国梁王,何时成了外客?”
“王相勿怪,殿下有令在前,不敢擅让。”
小校强笑道:“还请在此稍候,我已派人禀报殿下,很快便有消息!”
“放肆!主公乃梁国相,便是梁王,也得亲自迎候!再不让开,休怪俺的铁戟不认人!”
典韦怒声大吼,身上杀气四溢,守门的士卒吓得连连后退。
小校脸色铁青,却依旧不肯让开:“王相如此咄咄逼人,可曾把宗室放在眼里?”
有点东西啊!
王希目光一闪,心中了然。
这小校必是卫家心腹,否则哪敢拦他?
“典韦,回来。”
王希叫住举起大戟的典韦,又给戏志才使了一个眼色。
戏志才会意,摇着羽扇,走上前来。
“这位军侯不必惶恐,通报本是分内之事,我家主公自然等得。”
他话锋一转,羽扇轻点宫门,目光落在小校身上。
“只是有一言,需与军侯说清。我家主公身为梁国相,奉朝廷之命镇抚梁国。
入宫主事、面见梁王,乃是职权所在,非是寻常外客拜访。
若梁王让主公久等,连朝廷命官都敢轻慢,传出去恐怕对梁王不利。”
这话说得有理有据,绵里藏针。
我主公是梁国相,见梁王是公事公办,合礼合法。
你一个小校没资格拦着,再拖延,丢的是梁王宫和卫家的脸。
说不得,还要扣个蔑视朝廷的帽子给你们。
“戏长史好威风啊,知道的是你们来拜见殿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在欺凌宗室呢。”
正当守门小校快要顶不住的时候,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宫门内传出。
众人循声看去,就见一名老宦官四平八稳地走了出来。
戏志才知道这是梁王身边的宦官,当即微微一笑,退到王希身后。
“王相请吧,殿下正在里面等候。”
老宦官目光在众人脸上一扫,迅速锁定王希,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不愧是宗室,底蕴就是深厚,即使没落了,身边还是有些人物的。
王希打量了老宦官两眼,带领一众手下进宫。
守门小校想要阻拦士兵们进入,却被典韦一掌推开,敢怒不敢言。
老宦官看在眼里,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默默在前方带路。
王希一行人进了宫门后,一路畅通无阻,直到在大殿前的丹墀下。
卫成一身甲胄,立在台阶之上,身后四百多甲士列成两排,看上去人多势众。
“王相,殿下已在内殿等候,请将士卒留在殿外,勿要惊扰殿下。”
卫成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这个要求很合理,王希没和梁王翻脸前,还真不合适带一群士兵闯进去。
“志才,你带着大家在殿外等候,我和典韦带几名亲卫进去。”
王希略一思考,便点了四名心腹骁兵和典韦随行。
其余人留给戏志才。
第126章 质问梁王
这次王希带来的内卫都是骁兵,战斗力极为强悍。
别看只有两百人,要杀卫成的几百人,就跟玩似的。
最菜的戏志才,那也是训练度60多的精兵。
王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用系统,给戏志才训练一次。
现在的戏志才可不是以前那个文弱书生,衣服脱了,也是一身的肌肉。
有他带兵在外面接应,又有典韦在身边保护,即便内殿是龙潭虎穴,王希也敢闯一闯。
“主公多加小心。”
戏志才很清楚要有人在殿外统兵指挥。
典韦要护卫主公左右,那便只能是自己留下来。
“王相,殿内乃是君臣密谈之地,带护卫入内,既不合礼制,亦是对殿下的不敬!
还请王相屏退左右,只身入殿!”
卫成见王希带了几个人,还想阻拦。
但王希怎么可能被他拿话将住。
他目光扫过台阶上的私兵,又看向卫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本相奉命镇抚梁国,近日察觉境内有人借宗室之名,私募兵马、截留钱粮,图谋不轨。
此番入宫正是为彻查此事,防的就是有人狗急跳墙,岂能不带亲卫护持?”
“你血口……”
“滚开!”
典韦不等卫成把话说完,就粗暴地把他推开。
早就看这个小白脸不顺眼,只会动嘴皮子,有种跟你典爷爷动手啊!
王希看也不看卫成一眼,四名心腹骁兵的护卫下,径直走入内殿。
卫成脸色铁青,恶狠狠地盯着王希远去的背影,终是没在说话。
王希踩着沉稳的步子踏入大殿,脚步在寂静的殿宇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典韦紧随其后,一双环眼扫过殿内的每一处角落,凶芒闪烁。
四名亲卫则在入殿后,立刻守在殿门两侧,警惕四周。
一旦有敌人来攻,他们四人能瞬间组成战阵,守住门口。
为王希和典韦争取到足够多的时间。
梁王刘弥端坐在鎏金铜饰漆榻上,双手紧紧攥着身前的案几,脸色微微发白。
老宦官将王希带进内殿后,便快步走到刘弥近前,躬身行礼。
“殿下,老奴把王相带来了。”
旋即,他又转身对王希道:“王相,梁王殿下在此,你还不见礼!”
王希缓步走到殿中,对着刘弥拱手行礼,沉声道:“臣,梁国相王希,参见殿下。”
刘弥连忙道:“王相不必多礼,你收复睢阳,清剿梁国境内黄巾,救黎民于水火,孤……孤心甚慰,还要多谢你。”
“臣身为梁国相,为国家守土、为百姓纾困,皆是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王希谦虚两句后,话锋一转,注视着刘弥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