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仪虽然有五万多兵马,但分散在陈留南部的各处县城,而且大部分是裹挟的青壮百姓。
高顺的偃月营只有六千人,却在练兵系统的训练下,清一色的精兵以上。
按理说,高顺部即使与何仪部正面硬拼,也有很大的机会获胜。
因此王希在冷静思考后,倒不是很担心,但心疼是真的。
相隔太远,王希想赶去帮忙也办不到,只能略尽绵力。
看了眼系统库存里的钱粮数字,王希给高顺和牛春两位将领加了一次训练。
接着给216名骁兵也训练一次。
最后一咬牙,把五千多精兵全部训练一次!
顿时,库存减少了粮食两万多石,铜钱两百多万。
【粮食:32670石,铜钱:464180文,黄金:500斤,生铁:1020斤】
王希在鲁国的私人收藏,差点被掏空,还搭上了黄金200斤。
额,生铁也要补仓,不够这帮糙汉子撸了。
默默关掉系统界面,王希又叫来徐立,让他马上遣人传令。
命刘奕加快速度,抵达任城后,将一万多辅兵和辎重交给董毅,然后率三千新兵支援高顺。
王希率主力从鲁国赶至任城,败了徐和后,又来到亢父。
而刘奕率领三千新兵和一万多辅兵,押送在鲁国缴获的大量辎重,在后面慢慢走。
这么长时间下来,刘奕的大部队差不多快到任城。
新收编的降卒暂时不能用,算来算去,只有这三千新兵可以调动。
别看是新兵,但王希有系统在手,训练度那能叫事嘛。
王希打算等刘奕率领三千新兵出发,系统上可以单独显示后,把这支部队全部提升到正兵。
这样就拥有一定的战力,弥补高顺兵力不足的问题。
高顺啊高顺,哥哥只能帮你到这了,给我把何仪往死里干!
王希在进入梦乡前,还在为高顺送上美好的祝愿。
当日暮西山,夕阳染红了汴水,也染红了襄邑城头。
这座汴水之侧的小县,本就城防简陋。
夯土城墙不过两丈高,女墙残缺,护城壕沟浅窄,连像样的箭楼都仅有三座。
可就是这座小城,刚刚挡住了五万黄巾军的猛攻。
随着一阵鸣金声自城外响起,黄巾兵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满地尸骸。
护城壕沟都被鲜血和尸体填满。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城头上,偃月营的士卒们终于松了一口气,却无人敢懈怠。
不少人受了伤,甲胄染血,却依旧手持兵器,守在自己的位置上。
“清点伤亡,修补城墙,补充火油、箭矢,各部轮值,不得有半分松懈!”
高顺立于城头,目光扫过战场,刚毅的脸庞古井无波。
“喏!”
传令兵立刻去各处传达指令,将士们又是一阵忙碌。
城中的官吏和百姓也没闲着,自发组织起来,给偃月营送来食物和物资。
还有不少青壮积极要求参战,但被高顺婉拒。
他们做做后勤工作即可,上阵厮杀就不必了。
“将军,从白天到现在,咱们已经损失五百多弟兄。
真是奇怪,何仪手下的黄巾兵,以前我们也遇到过,可没这么猛。”
牛春清点完战损后,神色凝重地走了过来。
“何仪既然敢来,必定有所倚仗,我料是波才派来援兵了。”
高顺望着远方连绵的营寨,声音听不出任何波动。
第152章 熟悉的感觉
何仪还有援兵?!
听了高顺的话,牛春心头一沉,忍不住有些慌乱。
偃月营就六千人,额,现在已经不足五千五百。
本来与何仪的五万多兵马硬拼就够呛。
若是再来一支更能打的,偃月营被困在这里,岂不是凶多吉少!
正在这时,高顺淡淡道:“今夜,你好好守住城池,我去劫营。”
“将军不可!”
牛春陡然抬眼,急声劝阻。
“弟兄们大战一日,身心俱疲,再连夜劫营,恐力有不逮,太过凶险!
不如养精蓄锐,死守待援。
凭咱们偃月营的本事,就算敌军再多,也能守十天半月。
待贼兵士气衰竭,露出破绽,再伺机破敌不迟!”
牛春言词恳切,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也就是高顺威信高,换个人敢说这话,牛春肯定直接翻脸,喷死对方。
白日的厮杀已耗光将士大半气力,不好好休息,还要去夜袭?
城池不守啦?
对面的黄巾可有五万多,一个弄不好,可就是全军覆没。
牛春实在不理解,高顺为什么有这么危险的想法。
高顺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牛春脸上,一字一句道:
“襄邑城防简陋,粮草无多,久守必失。
何仪援兵已至,明日攻势只会更猛,一味龟缩,不过是坐以待毙。
今日我军以寡敌众,何仪定然以为我等疲敝,只懂死守,必生麻痹之心。
此刻将士虽疲,却胜在士气未散,战力尚在。
趁夜袭营,打他个措手不及,挫其锐气,掌握主动,方有一线生机。”
高顺的意思很简单,再守几天城,士卒们体力和士气被消磨殆尽,就只能坐以待毙。
不如趁现在,士卒们还有体力和士气,必须反击,夺取主动权。
牛春张了张嘴,竟无从辩驳。
他知晓高顺的性子,一旦决定之事,再难更改。
旋即攥紧拳头,沉声道:“将军既意已决,末将无异议!今夜劫营,某愿为先锋!”
话音落时,牛春脸上已经是一副视死如归的决绝。
高顺却微微摇头,抬手按住他的臂膀,语气沉稳,却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不必,你留下来主持防务,守好城门、修补城墙,谨防贼军趁虚攻城。”
“可……”
“这是军令!”
“喏!”
牛春无奈,只得屈膝抱拳,声音沙哑而坚定。
“放心,我还要为主公征战,不会把他的家底都赔光。”
高顺突然露出一个少见的笑容,转身离去,丢下牛春在风中凌乱。
高将军居然也会开玩笑?
夜色渐浓,何仪的帐中摆开酒案,两名魁梧大汉正对坐饮酒。
左侧的大汉满脸横肉,络腮胡炸开,身着红袍,眉眼间透着悍气,正是何仪。
右侧那人身形挺拔,眉眼锐利,年纪不大,却给人阴狠之感。
他乃是张曼成麾下大将韩忠,奉命率两万精锐,专程赶来支援。
何仪端起陶碗一饮而尽,抹了把嘴角酒渍,哈哈大笑。
“韩兄弟不愧是张渠帅麾下猛将,你这两万精锐一到,我军声势大振。
今日猛攻襄邑,那高顺虽死守顽抗,却折损不少,看他还能撑几日!
这次王希小儿弄巧成拙,虽被他溜走,但灭了高顺,定能让他后悔!”
何仪此时相当得意,仿佛已经看见偃月营全军覆没,高顺被自己斩下头颅的画面。
说来也是巧。
何仪当初见王希大军入境,以为是来攻打自己的,连夜向波才发出求援信。
波才正在和卢植大战,一时间抽调不出兵力。
正好张曼成率十万大军前来支援,波才便向张曼成求助。
张曼成早在汝南就听说护明军厉害,当即派出韩忠,援助何仪。
结果王希的主力溜了,就留下高顺的偃月营。
何仪本就兵力是高顺数倍,再得到韩忠的两万精锐,更是如虎添翼。
此消彼长下,双方的实力相差悬殊。
这次围攻襄邑,何仪抽调了三万多兵马,联合韩忠部,是势在必得。
“某不过是锦上添花,给何兄帮帮场。”
韩忠摆摆手:“何兄兵强马壮,就算没有我这两万人,照样能灭了高顺的那点兵马。”
“哈哈哈,韩老弟莫要谦让,明日攻城还要你我协力,不给高顺喘息的机会!”
“何兄放心,那高顺缩在城里死守不出,手下士卒再精锐,也只能被咱们一点点消耗。
依我看,不出五日,定能踏平襄邑,斩了高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