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王希夸赞何曼勇武,赵信等己吾将领纷纷露出凝重之色。
可护明军的一众将领个个神色不忿,跃跃欲试。
“将军,待何曼来了,俺去斩下他的脑袋,给你下酒。”
典韦第一个站出来,大嗓门震得众人耳朵嗡嗡的。
“老典,你还要保护将军,何曼就交给我,且看我如何破阵杀敌!”
乐进个子不高,声音却不比典韦低,又尖又响。
“偃月营请战!”
高顺话不多,却说得斩钉截铁,杀气腾腾。
“有护明军将士在此,区区何曼不足为惧矣!”
李业见护明军将领争相请战,顿时安心许多,忍不住赞叹。
“李县长过誉了。”
王希拱手笑道:“敌众我寡,还需己吾县衙与我军紧密配合,齐心协力,方有胜算。”
李业见王希丝毫不居功,说话又好听,顿时心情大好,对王希好一番热捧。
赵信也拍着胸脯保证,定以王希马首是瞻,但凡有令,绝不推诿。
王希与两人聊了几句后,这才把目光转向戏志才。
“志才,你来为诸位剖析局势。”
戏志才手摇羽扇,不慌不忙地上前一步,指向舆图。
“黄巾虽多,却有三短。
其一,成分混杂,流民与老黄巾、葛陂营精锐互不统属,指挥易乱。
其二,攻坚乏力,何曼与马廉携带的攻城武器很简陋,无论是我军营寨还是己吾城,防守相对容易。
其三,粮道薄弱,黄巾的粮草全靠劫掠,而我方早已坚壁清野,以逸待劳。
黄巾军只能从后方运粮,我方只需以奇兵袭扰其粮道,便可乱其阵脚。
届时,黄巾军必露出破绽,我等再伺机反击,必能一战破之。”
“说得好!志才先生一席话,令我茅塞顿开啊!”
赵信听得深以为然,当即抱拳道:“将军尽管下令,但有差遣,信万死不辞!”
王希点头,目光扫过帐内诸人,开始分配任务。
“高顺,你领偃月营守住营寨。陈虎、谢当、吴雄,你们令所部人马,协助守营”
“乐进,你领锋矢营驻扎己吾城中,协助赵县尉守城。
若黄巾对营寨攻打猛烈,你就率军杀出,袭击其侧翼,牵制敌兵。
切记,只袭扰,不硬拼,一旦敌军要缠斗,立刻撤回城中。”
“喏!”
几人齐声应下,眼神锐利,战意高昂。
接着,王希看向牛宝和戏志才。
“牛宝!你的后勤部这次也要在营寨协防。
三道壕沟的尖刺、鹿角的火油、塔楼的箭矢。
还有将士们的口粮、兵器、衣物等物资都由你分配供应,切勿出了差错!”
“喏!”
“志才,你在城中坐镇,为乐进多做谋划,战时一切事务,你可自行决断。”
“这……”
戏志才犹豫了一下,蹙眉问道:“将军不在大营,也不进城,难道是要去劫粮道?”
王希含笑点头:“果然瞒不过志才。”
“万万不可啊!”
戏志才急道:“深入敌后过于凶险,将军安危关系整个护明军存亡,怎可轻易涉险!”
“是啊,将军不可冒险啊!”
“将军,还是让我去吧,你留在城中。”
“劫粮之事我最擅长,就让我领着兄弟们去!”
……
一时间,众位将领纷纷出言劝阻,希望替换王希。
可王希大手一摆,制止众人继续说下去。
“此为军令,你等不必再说,各自依令行事!”
“喏!”
众人相视一眼,只得齐声应诺。
分配完任务后,王希又与李业、赵信叮嘱一番,这才宣布散会。
当天,王希就带着典韦、陈到等人以及五百精兵,潜入营寨西侧的密林之中。
第70章 也是个废物
自鄢陵前往己吾的官道上,一支三千人的黄巾运粮队正缓缓前行。
队伍行至一处名为落马坡的所在,两侧是丈许高的土坡。
坡上荒草及腰,灌木丛生,中间的官道被挤得狭窄逼仄,马车驶过,扬起漫天尘土。
日头正中,已是午时,队伍前头的两名黄巾小帅勒住马,抬手叫停了队伍。
左边那人身披皮甲,满脸络腮胡,膀大腰圆,叫张彪。
右边那人同样身着皮甲,身材结实,眉眼间透着股沉稳,名为李奎。
两人都是马廉麾下的得力悍将,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硬仗打了不少。
这次是被马廉特意调来,领着三千老兵押粮。
“歇半个时辰!”
张彪粗声吼了一嗓子,在一棵歪脖子树旁,翻身下马,震得地面尘土飞扬。
他抓起腰间的水囊狠狠灌了两口,抬头看了眼火辣辣的太阳,略显暴躁。
“娘的,这鬼路走得人燥得慌,先让弟兄们休息一会,填填肚子,恢复点力气。”
押粮的黄巾军们早就被太阳晒得又累又热,听到张彪的话,顿时一阵欢呼。
纷纷躲到树荫下,喝水吃干粮。
“老张,别歇了。”
李奎也下了马,却没急着歇息,而是往坡下走了两步,眼神扫过两侧齐腰的荒草,微微蹙眉。
“这落马坡两头宽中间窄,两侧全是荒草,最是藏人的地方,咱们抓紧走,出了这坡再歇不迟。”
“怕啥?”
张彪把水囊往腰间一挂,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往地上一坐。
“咱们带了三千弟兄,全是打过仗杀过人的老兵,难道还有贼人敢来劫粮?”
“不要大意,你忘记马帅对咱们的叮嘱吗?”
李奎走到他跟前,声音压得更低,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
“自从马帅与何帅攻打己吾县,这半个多月以来,咱们的军粮多次被劫。
押送粮车的部队从几百人增加到一两千,押粮官都死了好几个,仍然遏制不住对方。
那支劫粮部队极其狡猾,对这一带的地形又熟悉,神出鬼没,防不胜防。
这次马帅可是给了我们三千悍卒,押送大批粮草,就是要确保安全,万不可有失。”
“老李,你也忒胆小啦!那些废物岂能和咱们相比?”
张彪猛地拍了下大腿,嗓门拔高了几分。
“老子倒是希望那伙人真敢来劫粮,到时候我砍下他们的脑袋,马帅必然重赏!”
李奎郑重道:“这批军粮事关重大,切莫轻敌,否则误了马帅大事,你我可是人头不保。”
“行了,你真他娘的嗦!”
张彪颇为不耐,嚣张的劲儿稍稍收敛,嘴上虽然说得凶,心里也不敢大意。
他抬眼扫了扫两侧的荒草,随即冲周围的黄巾士卒喊道:
“都别愣着!你们去两侧坡上探探路,有动静立刻回报!其余人抓紧吃点东西,一会继续赶路!”
李奎见状,稍稍松了口气,也吩咐道:“弟兄们别光顾着吃,警惕着点!”
恰在此时,忽然坡上荒草里传来一声脆响,像是有人碰掉了石块。
李奎脸色骤变,猛地拔刀:“不好!有埋伏……”
话音未落,两侧土坡上突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
箭雨先至,密密麻麻的箭矢破空而来,正扎在毫无防备的黄巾士卒里面。
转眼就有百余人被箭矢射中,惨嚎倒地。
这支黄巾兵的素质比寻常黄巾要高不少,突遭袭击,却惊而不乱,迅速拿起武器,找掩体躲避箭矢。
张彪和李奎在第一时间大声指挥,令士卒们聚集到粮车周围,整队待战。
不过,王希可不会给敌人重整旗鼓的时间。
他早已埋伏在此地多时,以逸待劳,主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一棍子打蒙!
眼见弓箭吓不住敌人,王希立刻传令,命麾下部队出击。
下一刻,土坡两侧同时冲下两支异常彪悍的人马,直接冲入敌群,杀得一片人仰马翻。
典韦手持双铁戟,领着两百精兵,组成锋矢阵,从左侧坡上直冲而下。
铁戟挥舞,所过之处,黄巾士卒纷纷倒地,硬生生将粮队的前队与中间的粮车斩断。
右侧坡上,陈到手持长矛,同样领着两百精兵,以锋矢阵杀进粮队尾部。
他枪法精准,一枪一个,快若闪电,片刻间就撕开了一道口子,将粮队的尾部彻底隔开。
狭窄的落马坡里,三千黄巾士卒被切成三段,首尾不能相顾。
马车倾倒,粮袋滚落,士卒们被杀得混作一团,不再听从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