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化是不久前率军过来助战的,彭刚对他的能力颇为看重。
见廖化如此积极出力,彭刚也不好削了他的面子,便欣然同意。
不过,彭刚担心廖化兵力不足,又派了一支人马与廖化同去。
廖化见王希和曹操的部队撤走,便找人询问他们的去向。
当得知落后的曹军向西面撤走后,廖化立刻让彭刚的人马去追。
还特意叮嘱统军小帅葛宏要千万小心,莫要中了埋伏。
廖化没有追,而是留下来,命人救火,重拾营寨,收拢溃兵。
孔秀在南北大营的兵力有一万,战死的不到三千。
大部分溃兵只是被王希和曹操杀散,除了少数逃去城北大营,更多的散在野外。
廖化派人竖起自己的旗帜,四处收拢,很快聚集了四五千溃兵。
现在孔秀一死,这些溃兵很自然的被廖化收入麾下。
如此廖化的兵力暴涨,已经有近一万人马。
等到黄昏时分,追赶曹军的葛宏,灰头土脸地返回。
原来他去追曹操,却没把廖化的提醒放在心中,结果中途被夏侯伏击,不敌败走。
幸亏夏侯的人马不多,又很疲惫,将黄巾军杀退后,没有穷追猛打。
葛宏率领的黄巾兵也是精锐,虽败不溃,脱战后很快重整旗鼓。
但曹军已经远去,葛宏没敢继续追,又折返回来。
此时廖化已经扑灭了南岸营寨的大火,正在指挥士兵清理现场。
“兄弟,这洪河渡口至关重要,必须尽快重建,保障我军的粮道通畅。
还请你回去禀告渠帅,我愿意驻守此地,防备官军袭扰,请他放心。”
廖化对葛宏好言安慰,又一起痛骂官军狡猾后,说出自己的意图。
“好,廖兄弟既然愿意在这里驻守,那是再好不过,渠帅知道了定会同意。”
葛宏见廖化主动接下这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顿时大喜。
平舆城眼看就快要攻下,待在洪河大营可抢不到战功。
像葛宏这样有上进心的将领,可不愿意守在后方,眼巴巴地看别人立功。
临走前,葛宏还向廖化保证,一定会尽快运来一应的粮草物资,让他放心驻守。
彭刚得知后,果然答应廖化的要求,并在第二天运来大批补给。
至此,廖化占据了洪河渡口的交通要道。
每隔几日都会将一批从颍川运来的粮食,送至平舆城外的粮仓。
曹操摆脱追兵后,在平舆城外对黄巾军进行了数次袭扰,取得一些战果。
但随着彭脱对曹军追杀的力度,曹操越来越艰难。
眼看从洪河大营补给的粮食即将耗尽,他不得不退至汝阳一带。
王希比曹操好亿点,荡寇营的人少且精,机动力强。
总是出现在黄巾军防守薄弱的地方,啃上一口立刻就走,神出鬼没。
又有廖化暗中补给,王希并无粮食危机。
当曹操远去汝阳时,王希已经带着十几人,悄然越过黄巾军的防线,进入了平舆城。
第106章 袁氏兄弟
平舆城作为汝南郡治所,人口数十万,往日是相当繁荣的。
然而,王希入城后,所看见的情景和想象中简直天差地别。
大街上,一股混杂着腐臭与烟火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呛得人鼻腔发酸。
与城外黄巾大营的喧嚣不同,平舆城内静得可怕。
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孩童啼哭,很快又被压抑的咳嗽声吞没。
原本宽阔的街道,如今被拆毁的民房断垣堵得只剩窄窄一条。
路面上坑坑洼洼,积着发黑的污水,水里漂浮着草屑与几片枯黄的菜叶。
黑暗中,衣衫褴褛的百姓,三三两两蜷缩在断墙下,无家可归。
他们面黄肌瘦,颧骨高高凸起,身上的麻布衣裳补丁摞着补丁,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当看见王希等人走过,百姓们表情麻木,眼神空洞。
只有几个蹲在墙角,用干裂的手指抠着野草,自顾自地塞进嘴里咀嚼。
“将军,这边请,一群贱民而已,无需在意。”
为王希引路的小吏笑眯眯地走在前面,对地上的百姓视若无睹。
王希微微蹙眉,并没有与小吏做毫无意义地争辩。
徐立和十名心腹骁兵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刚走过三条街后,道路突然变得宽敞洁净,入目的是十几座高耸的宅院。
“那是谁家的府邸?”
王希走到一处宅院附近时,停下脚步,向小吏问道。
那宅院朱漆大门紧闭,门楣上悬挂着烫金的匾额,墙头上插着崭新的旌旗。
门口守着精壮的家丁,腰间挎着钢刀,鼻孔朝天,神态倨傲。
一阵风掠过,隐约有丝竹管弦之声从院内飘出,还夹杂着杯觥交错的笑闹声。
“那是袁家别院。”
小吏顺着王希的目光看去,语气不自觉的变得恭敬。
王希眸中冷光一闪,淡淡道:“走吧。”
邓盛如今住在太守府,太守赵谦死后,这里无主,正好给他暂用。
太守府距离袁家别院不远,同样是朱门高墙,只是门口的守卫更多,神色更肃穆。
王希穿过几道回廊,便到了府衙的议事厅。
此时虽然很晚,但厅内灯火通明,炭火盆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厅中摆着一张大案,案上堆满了酒肉佳肴,烤得金黄的乳猪还在滋滋冒油。
主位上坐着一个面色憔悴的中年文士,正是豫州牧邓盛。
两侧的席位上,坐着七八位身着华服之人,看上去都气度不凡,身份高贵。
王希刚一踏入厅中,厅内的喧闹声便戛然而止。
众多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与探究。
“希见过州牧大人!”
王希走上前向邓盛抱拳一礼,旋即在厅内诸人脸上扫过,微微点头。
他的官职比在场大部分人都高,主动点头示意,算是释放善意。
可这一行为落在有些人眼里,却是粗鄙莽夫,不懂礼数。
尤其是王希的衣服有些破,上面还有不少污泥和血渍,令人心生嫌弃。
“王荡寇,你来见州牧,为何不整理仪容?这般模样,可曾将州牧和诸位名士放在眼里?”
不等邓盛开口,他身侧一人就抢先发问。
王希循声看去,见是一位面如冠玉,身姿挺拔,颔下留着一缕短须,眉宇间带着几分儒雅之气的青年。
王希蹙眉问道:“阁下是何人?”
“景成,这位是袁绍袁本初,他也是好意提醒,你莫要见怪。”
邓盛见王希语气不太客气,连忙笑着为他介绍,缓和气氛。
原来是袁绍,倒是长得不错,有几分卖相。
王希多看了袁绍两眼,又在其他人身上转动,想看看袁术又长啥样。
邓盛仿佛知道王希的想法,顿了顿,又指向一个身材矮胖的倨傲青年。
“这是袁术袁公路,公路和本初都是袁氏的年轻才俊,能力非凡。”
王希顺着手指看去,目光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这两兄弟的长相也相差太大了吧。
难怪袁绍明明是庶出,却有那么多人支持他。
这颜值估计起了不小的作用吧。
“原来是公路兄,失敬失敬!早听闻袁家嫡子是当世少有的奇才,如今见到,才知所言非虚啊!”
王希随意地向袁绍拱拱手,然后热情地和袁术打起招呼。
这袁绍明显对他不怀好意,那就不妨得罪狠点,若能赚来袁术的好感度也不亏。
嫡子!奇才!
袁术的眼睛瞬间明亮了,原本倨傲的眉眼舒展了大半。
刻意挺直了些微佝偻的脊背,抬手虚扶了一下,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景成此言,虽有过誉,却也算识得大体!”
他捻了捻锦袍下摆,目光扫过身旁的袁绍时,刻意多停留了一瞬。
看见袁绍阴沉的脸,只觉得通体舒畅,看王希愈发顺眼起来。
“我袁氏乃四世三公,世代忠良,吾身为嫡脉,自当承先祖之志,为国分忧。
如今平舆被围,景成能远道而来,冒险驰援,实为不易。
等此番破了黄巾贼,我袁氏不会忘了景成之功,必有回报。”
袁术本来没打算正眼瞧王希,奈何王希这么上道,令他生出拉拢的心思。
若王希愿意投靠他,袁术不介意将来给王希一些好处。
“那就多谢公路兄了。”
王希笑眯眯地走到袁术下首的空位坐下。
在场的其他人见袁术对王希态度友善,也纷纷过来与王希认识。
王希与他们一阵寒暄,倒是谈笑风生,应对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