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皇甫嵩兵败?逼我称王是吧 第94节

  “可查清是谁的部队?多少人?”

  王希目光一凝,隐隐猜到了答案。

  “没有旗号,不过是官兵的装扮,看样子像是从平舆撤出来的,大约两千多人。”

  陈虎摇摇头,把知道的情报如实说出。

  “盯着他们,再多派斥候打探,看看有没有其他部队跟在他们后面。”

  王希想了想,叫上典韦、徐立等一众心腹爱将,前往北城门。

  半个时辰后,王希在城头上看见一支部队出现在远方。

  等到走近了,大家都看出这支部队的状态很不好。

  队伍松松垮垮的,士卒们走路都在摇晃,一个个垂头丧气。

  身上的衣甲东一块西一块,似是被河水浸泡过,还结着泥垢。

  很多士卒赤着脚,原本的布鞋早陷在了沼泽的烂泥里,脚板大多受了伤。

  要知道这可是三月份,天气相当寒冷。

  这些人一路走来吃了多少苦,可想而知。

  城头上的人看着这支队伍,心情都变得压抑,一时间没人说话。

  “谁是阳守将?我乃豫州牧麾下校尉程穆,速速打开城门,让我等进城。”

  正在这时,一名甲胄完整的将领走到城门下,大声叫道。

  王希定睛看了半天,才从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认出程穆的样子。

  “原来是程校尉,我是王希,敢问邓州牧何在?”

  “王荡寇?!州牧大人就在这里,他受了伤,需要医治。”

  程穆一愣,顺着声音看去,见果然是王希,顿时大喜。

  “是将军!”

  “荡寇将军!”

  “小人见过将军!”

  人群中一阵骚动,听见王希的声音,许多士卒都精神一振,有了点活力。

  这些人大多是在护明军里接受过训练,对王希相当尊敬。

  此时看见王希,就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开城门!”

  王希一挥手,命人打开城门,放这支部队进城。

  “州牧这是怎么了?”

  当看见邓盛满身是血,昏迷不醒,被几名士兵带进城时,王希连忙让人去叫医师。

  等安置好邓盛后,开始询问程穆究竟发生了什么。

  “州牧在突围的时候中了箭,我护着他杀出重围,却没能及时为他妥善医治……”

  程穆神情悲戚,将那天突围的经过告诉王希。

  原来邓盛在突围时和袁绍一路,开始的时候很顺利,打得黄巾军措手不及。

  可等黄巾军反应过来后,立刻疯狂地阻截他们。

  出城时,邓盛和袁绍的部队加起来有一万多,但越杀越少。

  好不容易杀出重围后,人马已经折损过半。

  他们都没有去洪河渡口,而是选择从浅滩处徒涉过河。

  结果过到一半时,彭脱率领三万精锐追了上来。

  袁绍是先渡河的,位置靠前。

  一见大事不妙,立刻抛下邓盛和大部队,带着自己的精锐部曲先跑了。

  邓盛却傻眼了。

  他还在河岸边指挥士兵们排队渡河呢。

  眼看彭脱的追兵赶至,原本还能维持秩序的部队,顿时就乱了。

  情急之下,邓盛也顾不得许多,在程穆的保护下,抢先过河。

  士兵们纷纷跳进河中,相互推搡、踩踏。

  不等黄巾军动手,先自己伤亡一波。

  由于天黑,彭脱的大军追到河边,并没有下水,而是在岸边放箭。

  同时,派出一支人马从渡口浮桥过河,绕一个大弯,在对岸截杀官兵。

  邓盛在混乱中被流矢射中后背,但不是要害,当时并没有性命之忧。

  卢俨就要运气差得多,被人推倒在地,踩断了腿,眼看无法逃脱,拔剑自尽。

  沛国都尉丁冲倒是抢先渡过洪河,可在黑暗中跑错方向。

  正好与通过浮桥来追杀他们的黄巾军,迎头撞上,被乱刀砍死。

  程穆背着邓盛,过河后,收拢残兵,逃往葛陂沼泽,这才躲过黄巾军的追杀。

  然而,沼泽中恶劣的环境,又让部队减员不少,活着的人就剩下半条命。

  更要命的是,邓盛的伤口没有得到妥善处理,在路上感染化脓。

  此时整个人在发高烧,陷入昏迷。

  王希对此也无可奈何。

  阳城里医疗条件就那样,没有高明的医师,面对邓盛这种情况,治疗手段极为有限。

  只能替他清洗伤口,挖去腐肌,敷上止血生肌的药。

  至于能有多少效果,那就看天意了。

  等到第二天时,邓盛依然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程校尉,州牧的伤势严重,在阳难以救治,拖下去恐怕性命难保。”

  “没办法了,只能冒险送州牧回谯县。那里有位华医师,或许能有办法。”

  “可州牧病重,难以承受长途颠簸啊!”

  “我快马去谯县请人,来回至少要四天,州牧可能等不了那么久。”

  “尽人事听天命吧,平舆、汝阳一破,阳城不能久留。

  我今天就撤出阳,退守细阳,那里距离谯县要近些,能省一天时间。

  不若让州牧随我同行,你把华医师请来细阳,如何?”

  “也罢,事不宜迟,我这就出发!”

  “一路小心!”

第116章 华佗

  三日后,细阳县城的宅院中。

  “州牧已经病入膏肓,药石无用,若早来两日,尚有一线生机,如今,唉……”

  风尘仆仆赶来的华佗,放下邓盛的手腕,遗憾地摇了摇头。

  此时的华佗刚过四十,面庞清瘦,双目有神,颔下留着一撮整齐的短须。

  中等的身材,麻布素衣,腰间悬着个磨得发亮的牛皮药囊。

  “华医师,听说你连死人都能救活,难道就没有办法救救州牧吗?”

  程穆的脸色苍白憔悴,眼神绝望,有些口不择言。

  “那只是坊间传言,不可信。在下又不是神仙,实在无能为力啊。”

  华佗无奈地抱拳,眉头紧锁着叹了口气。

  “州牧箭创溃烂,脓水已侵入肌理血脉,热毒渗透脏腑,怕是过不了今晚。”

  “你胡说!州牧向来身体强健,怎么会轻易死去,定你是这庸医骗人!”

  程穆双眼通红,一把揪住华佗的衣襟,作势要打。

  “程校尉莫要冲动,一切都是天意,不可迁怒华医师!”

  王希连忙拉住程穆,沉声劝阻。

  随即又对华佗道:“程校尉一时情急失言,还请华医师见谅。”

  “在下明白程校尉的心情,又怎会怪罪。”

  华佗很平静,这样的场面实在见得太多,没这点心理素质也当不了医师。

  倒是对王希,华佗颇有好感。

  早就听闻荡寇将军保乡护民,英勇仁义,没想到还是个通情达理之人。

  难怪如此年轻,就能创下这番大的功业。

  “华医师可有办法能让州牧暂时清醒?”

  王希对结果早有心理准备,当即提出新的要求。

  这几天里邓盛不是昏迷,就是烧得说胡话,没有一刻清醒过。

  总该给他一个交代后事的机会吧。

  “这……倒也不难。某可施银针刺穴,激其残存元阳,暂苏其神智。

  只是此法竭其本源,待元阳散尽,州牧便油尽灯枯了。还请将军三思。”

  华佗略一沉吟,便郑重地说道。

  王希点头,随即去和程穆商议。

  这会程穆也冷静下来,自知之前的行为不妥,向华佗道歉。

  接受了邓盛必死的结果后,程穆很快同意了华佗的方法。

  华佗也不多言,解下腰间牛皮针囊,取出几支亮闪闪的银针。

  他先取烈酒炙过针尖,消毒去秽,随即沉了心神,目光落在邓盛面门上。

  “嗤”的一声轻响,银针已精准刺入鼻下唇上的水沟穴,也就是人中。

  他扎针的手法看起来颇为玄妙,给人一种不明觉厉之感。

  紧接着,邓盛的头顶百会穴、足底涌泉穴的位置,也被银针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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