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冰冷的心,这时候也变得热乎乎的。
“将军待我等如此仁厚,我等愿为将军效死!”
随着第一个士卒向王希拜倒,泪流满面地效忠,很快大营里就跪倒一片。
“我等愿为将军效死!”
“我等愿为将军效死!”
乱世之中,当兵的要求很简单。
谁能给他们一口吃的,带着他们活下去,他们就愿意效忠谁。
王希没有对他们说什么豪言壮语,只为他们做实实在在的事情。
反而让这群绝望等死的士卒,重新点燃了斗志。
“兄弟们都起来吧。”
王希大步走到营地中央,嗓音洪亮,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身份,从今以后都是护明军的一员,是我王希的兵!
只要有我在一天,我就会罩着你们,不会让你们受窝囊气。
在我这儿,没有贵贱,不看出身,只要你们立了功,我就论功行赏,绝不亏待!
但谁要犯了错,也必依法处置,绝不徇私!
加入护明军,就要守护明军的规矩,决不能再劫掠百姓。
我护明军为的是保乡护民,一切坑害百姓的,都是咱们的敌人!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那些曾经受过护明军训练的士卒,当即就高声答道。
“我们都听将军的!”
其余的士卒在琢磨片刻后,也纷纷点头答应。
“很好!今天大家好好休息,明天能动的都开始训练!”
王希调出系统面板,查看了一眼新兵们的士气,满意地点点头。
顺手消耗了两千多石粮食,给所有人训练一次,恢复状态。
顿时,原本还病恹恹的新兵们,虎躯一振,疲劳不翼而飞,精神都亢奋起来。
甚至,那些受了轻伤的都感觉伤痛减轻许多。
本来不行的,现在又行了。
将军一席话,胜过大力丸啊!
一时间,王希在士卒们心目中的形象伟岸起来……
第118章 朱来使
“王荡寇,右中郎将有令,命你即刻率部撤离细阳,驰援项县,协助孙将军驻防。”
县衙内,张超将一卷封缄严密的竹简文书交给王希。
看着王希阴沉的脸色,他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蔑。
王希默默接过竹简,仔细查看。
内容果然和张超说的一样,上面还有朱的中郎将印信,确认无误。
王希暗叹了口气,邓盛一死,他的挡箭牌也没了。
现在朱来调遣他的部队,他要是拒绝,立刻就要背上抗令的罪名。
这事可大可小,换成袁术,那抗就抗了,谁都不能拿他怎样。
但王希是庶民出身,没有靠山,就很容易被拿捏。
朱完全能凭这一罪名,抹去他所有的战功,再问他的罪。
甚至把战败的锅扣他头上,将他革职下狱都有可能。
换成任何一个人,这时候就只能乖乖就范吧。
“将军速去,莫要延误军令,中郎将领兵在外,最忌部将迁延观望。”
张超见王希皱眉不语,语气顿时变得严厉,充满警告的意味。
“子并先生,我听闻你也是名门之后,留侯后人?”
王希没有回答张超,反而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眼前的这位张超,是朱的部下,河间县人,与张邈的弟弟张超并非一个人。
王希初时听说对方叫张超,还闹了个误会,后来一打听才知道是同名。
“不错,先祖正是留侯子房。”
张超轻抚长须,傲然颔首,眉宇间满是自得之色。
他向来自诩张良苗裔,以此为荣。
“留侯一生神机妙算,智计无双,可惜他的后人却连他一成本事都没有,真是可悲可笑!”
王希突然轻笑一声,看向张超的眼神充满鄙夷。
“竖子,汝敢辱我先祖!”
张超正得意间,听见王希如此刻薄的话,顿时大怒,作势欲扑。
嗯,若不是知道打不过,他就上去跟王希拼命了。
“我可没辱你先祖,我明明在辱你!你连这都听不出来,当真可悲可笑。”
“你……我……哼,无知小儿,粗鄙之极,吾不与你一般见识!”
张超脸涨得通红,本想反驳,可仔细一想,好像王希的确没辱张良,就辱他了。
他也想狠狠辱王希一下,可憋了半天,就憋出一句没什么杀伤力的话。
“我护明军驻扎在细阳、汝阴一线,是为了阻挡黄巾军东进的道路。
若我军撤走,黄巾军立刻就能渡过汝水,攻占汝南全境,掠夺大量人口和粮草。
一旦黄巾军占领新阳、思善两县,就能绕过颖水,直接攻入陈国腹地。
届时,我军在项县驻守还有何意义?汝南、陈国全境失陷,谁来担责?
你既是留侯后人,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看不明白?可悲!可笑!”
王希可不管张超什么想法,毫不客气地指出问题。
这件事甭管怎么说,他都要先占个理。
张超一听见王希说“可悲可笑”,就感觉心里堵得慌,脸疼。
“你懂什么?右中郎将是要集中兵力,主动出击,不给黄巾军大量分兵北上。
如今镇北将军和黄巾军决战在即,事关国运,不容有失!
别说黄巾军未必会越过汝水,攻入汝南东部,就算真攻下又如何?
只要镇北将军能击溃黄巾主力,些许代价又算得什么!
我不与你多费唇舌,这是军令,岂容你违抗?
速速发兵,若延误战机,怕你担待不起这滔天之罪!”
张超被王希这么一激,倒是透露出朱的战略意图。
王希马上就听明白了。
朱是怕汝南战败,三十几万黄巾军北上,导致卢植军作战失利。
到时候皇帝怪罪下来,他这个右中郎将肯定要倒霉。
因此才放着颖水天险不守,还要调集兵力反攻,将功赎罪。
这想法是好的,但太过冒险。
现在朱手里的部队有一半是残兵败将,士气低迷。
面对数倍兵力且士气高昂的黄巾军,他能守住颖水一线就很不容易。
就算王希将八千人全部带去项县,那也是杯水车薪,影响不了大局。
本来王希还在犹豫,可确定朱的意图后,立刻就决定不去了。
王希肯定,自己的人马如果去了项县,必定是当炮灰的。
他傻了才去!
这从朱的军令里就能看出端倪。
他堂堂二千石的荡寇将军,去项县后,居然要受孙坚节制。
孙坚不过是区区佐军司马,连比一千石的军司马都不如,属于基层军官。
朱让王希去协助孙坚驻防,摆明是看不起他的出身,那孙坚打压他。
孙坚是什么人?
性如烈火,睚眦必报。
王希掐指一算,自己与孙坚八字不合,还是不要见面为上。
嗯,这也是为了孙坚的生命安全考虑。
“你回去禀告右中郎将,我受邓豫州之命,要驻守细阳,恕难从命!”
王希心念电转,面容一肃,断然拒绝。
邓盛死了又如何,他生前的命令又不会作废,我也是依命行事,何错之有?
你要看军令?
不好意思,邓州牧是当面对我说的,没有拟写文书。
你若不信,大可去问九泉之下的邓州牧。
他要是说没有,我王希二话不说,即刻拔营,听从调令!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张超气得直哆嗦,胸口剧烈起伏,指着王希的鼻子怒喝。
“邓州牧已逝,死无对证,你这分明是借故抗命!”
“张子并,你是什么东西?有何资格在我面前犬吠!典韦,把他给我扔出去!”
王希脸色一冷,当即翻脸。
不过是朱手下一幕僚,也敢污蔑本将军,真是没大没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