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很甜,很香,是他从未尝过的滋味。
长孙皇后也拿起一个红薯,小口小口地吃着。
殿内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
......
三个小公主凭空出现,客厅里的气氛顿时热闹起来。
小兕子一落地就蹦蹦跳跳地往餐桌跑:“锅锅!窝带阿姐来啦!”
李丽质跟在她身后,脚步比上次自然了些,但眼中仍带着新奇。
城阳小公主牵着姐姐的手,小脸上带着笑。
李秀眉从厨房探出头,看见李丽质,笑容满面:“丽质来啦?快坐快坐!正好要开饭了。”
萧长枫迎上去,招呼她们入座。
餐桌已经摆好了。
几个刚从快餐店买回来的菜热气腾腾,大唐带来的羊肉装在盘子里,还有一大瓶果粒橙,几个杯子已经倒好了橙色的液体。
“来,先坐下。”
萧长枫拉开椅子,示意李丽质坐。
李丽质有些拘谨,但还是乖乖坐下。
小兕子早就爬上了她惯坐的那张椅子,城阳坐在她旁边。
萧建国也放下手里的报纸,走过来坐下,笑着对李丽质点点头:“丽质来了,欢迎欢迎。”
李丽质微微颔首,轻声说:“谢谢叔叔。”
李秀眉从厨房拿来一叠一次性碗筷和杯子,分给每个人。
“来,自己拿。”
她给每人发了一个碗、一双筷子、一个杯子。
小兕子接过自己的小碗,里面已经盛好了红豆饭,红红的豆子混在白白的米饭里,看起来就很好吃。
她拿起小勺子,舀了一勺,塞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亮了。
“好七!”
城阳小公主也小口小口地吃着。
李丽质看着面前那碗红豆饭。
她在立政殿已经用过晚膳了,虽然只吃了几口。
萧长枫看出她的心思,笑道:“丽质,这个红豆饭是甜的,你试试。”
李丽质点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口。
确实好吃。
李秀眉又指着桌上的菜介绍道。
“这个是炒土豆丝,这个是鱿鱼炒韭菜,这个是牛腩炖土豆,这个是丝瓜汤,还有这些羊肉,是你们带来的。”
小兕子一听羊肉,立刻伸勺子去舀。
“窝要七羊又!”
萧长枫帮她把羊肉夹到碗里,叮嘱道:“慢点吃,别噎着。”
小兕子咬了一口,外焦里嫩,满嘴流油。
吃到一半,小兕子忽然想起什么,拿起一个烤红薯,递给李丽质。
“阿姐尝尝!这个可好七了!”
李丽质接过那红薯,看着那金黄色的薯肉,有些好奇。
她轻轻咬了一小口,软糯香甜,入口即化。
“好吃。”
她轻声说。
一家人边吃边聊,气氛温馨而轻松。
小兕子啃着玉米,终于想起李治拜托的事情了,抬起头问。
“锅锅,那阿兄可以来吗?”
萧长枫愣了一下。
“哪个阿兄?”
小兕子眨眨眼。
“系荔枝阿兄鸭!”
“荔枝?”
萧长枫一时没反应过来。
萧建国在一旁笑道:“她说的是李治吧?稚奴,稚奴。”
小兕子猛点头:“对对对!稚奴阿兄!”
她说着,小脸上还带着几分同情。
“他想来,窝说不阔以,稚奴要哭了。”
萧长枫被她那描述逗笑了,心里却有些感慨。
李治啊,现在才五岁多的小皇子,未来的唐高宗。
萧建国随口接道:“唐高宗李治啊?那也是个不错的皇帝。”
话音刚落,李丽质手里的筷子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向萧建国,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和震惊。
李丽质虽然只有十二岁,但生在帝王家,耳濡目染,自然知道高宗是什么意思。
那是帝王死后的庙号。
人死之后,后人根据他一生的功过,给予一个称号,如高祖、太祖、太宗、高宗......
她的目光在萧建国和萧长枫之间来回游移,声音有些发颤。
“叔叔,方才说稚奴是唐高宗?”
萧建国还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点点头。
“对啊,稚奴不就是李治的小名嘛,唐高宗,历史上确实是个不错的皇帝。”
“年纪轻轻能斗倒长孙无忌,也是不容易。”
长孙无忌!
李丽质的手微微一颤。
长孙无忌是她的亲舅舅。
斗倒长孙无忌这是什么意思?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萧长枫。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困惑,还有一丝隐隐的恐惧。
自己以后也是长孙家的人啊.......
萧长枫心中暗叫不好。
这下好了,历史真相被捅出来了。
他看向李丽质,那张稚嫩的脸上,震惊、困惑、不安交织在一起。
她才十二岁,却要面对这样残酷的历史真相。
“丽质.......”他斟酌着开口,“这个......”
李丽质却已经等不及了,她追问道:“枫哥,未来稚奴当了皇帝,那太子哥哥呢?太子哥哥不是储君吗?”
她虽然年幼,但生在帝王家,对这些事情再敏感不过。
大哥,可是从小被立为储君的啊!
萧长枫沉默了一会儿,知道瞒不过去了。
他看着李丽质那双清澈的眼睛,轻声道:
“丽质,有些事情,你可能不想听,但既然你问了,我就实话实说吧。”
李丽质握紧了手里的筷子,点了点头。
萧长枫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那个一千多年前的悲剧。
“你大哥没有继承皇位,他在贞观十七年,因为谋反被废,流放黔州。”
李丽质的瞳孔骤然收缩。
谋反?
被废?
她的太子哥哥,那个对她温柔体贴的太子哥哥会谋反?
“不......”她喃喃道,“不可能,太子哥哥怎么可能谋反......”
“那四哥呢?”
萧长枫继续说道:“魏王李泰,也因为争储失败被贬均州。”
李丽质的脸色更白了,回忆起幼时的事情。
小时候,大兄会抱着她去看花灯,会给她带宫外的小玩意儿。
还有四哥。
他虽然有时候说话阴阳怪气的,但对她这个妹妹,从来都是宠着的。
小兕子一直听着,似懂非懂,但她能感觉到,很不好。
“锅锅,阿兄怎么了?”
萧长枫摸摸小兕子的头,轻声说。
“没什么,乖。”
城阳小公主也低下头,继续吃饭,小脸上有些不安。
李丽质坐在那里,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用力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萧长枫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尽量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