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丽质最后一个洗好，用纸巾把脚擦干。
“好了，一分钟，正好，九块钱。”
老板关掉水龙头。
萧长枫把她们的小凉鞋拿过来，三个小公主坐在旁边的石凳上穿鞋。
小兕子穿得最快，她已经很熟练了，把脚伸进鞋里，后面的带子自己扣不上，但前面的已经穿好了。
城阳也穿好了，安安静静地坐着等。
李丽质慢慢穿好，站起来踩了踩，鞋底干干净净的，不像刚才那样一踩一脚沙。
“走吧，去找姨姨和叔叔。”
萧长枫拎着三个小桶。
李秀眉和萧建国还在遮阳伞下坐着，李秀眉正拿着手机看时间，见他们回来了，笑着站起来。
“玩够啦？脚洗干净了？”
“洗干净了！”
小兕子跑过去，抬起一只脚给她看，“姨姨看，白白净净！”
李秀眉低头看了看，小脚丫确实白白的。
她笑着摸摸小兕子的头：“真干净。”
萧建国把躺椅还回去，收起遮阳伞。
李秀眉接过三个小桶，看了看里面那些贝壳，五颜六色的，大大小小，什么形状都有。
“捡了这么多？回去可以串起来当手链。”她把桶放好。
小兕子听见“手链”两个字，眼睛亮了，上次她们自己做的手链她还记得。
她看了看桶里的贝壳，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好像已经开始想着怎么串了。
“走吧，去那边拍张照。”
萧长枫指了指远处一块大石头。
那石头立在沙滩上，灰白色的，很大，比小兕子还高。
石碑上刻着几个红色的大字“天下第一滩”。
前面还站着几个人，正在拍照，排着队等着。
小兕子不认识那几个字，仰头问萧长枫：“锅锅，介个石头上写的什么？”
萧长枫指着那几个字，一个一个念给她听。
小兕子点点头，又问，“为什么是第一？它最大吗？”
萧长枫想了想，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解释：“因为这个沙滩特别大，特别好看，所以大家都说它是天下第一。”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看了看那块大石头，觉得它确实挺大的，比她高多了。
李丽质站在旁边，看着“天下第一滩”几个字，心中默念了一遍。
这几个字写得很有力道，红红的刻在灰白的石头上，很醒目。
前面拍照的人走了，轮到他们了。
李秀眉把三个小公主拉到石头前面，让她们站好。
“来，站成一排，看姨姨这边。”
她拿着手机，退后几步，找角度。
小兕子站在最左边，城阳站中间，李丽质站最右边。
三个小公主并排站着，小兕子的头发还有点乱，刚才在海里玩的时候弄湿了，现在半干不干的，翘在耳边。
城阳小公主站得端端正正，小手贴在裤缝上，像极了小学生模样。
李丽质站在旁边，微微侧着身子，唇角带着浅浅的笑。
“兕子，笑一个。”李秀眉喊。
小兕子咧开嘴，露出几颗小白牙，笑得眼睛弯弯的。城阳也笑了，抿着嘴，浅浅的。
李丽质也笑着，三个小公主站在一起，后面是那块刻着红字的大石头，再后面是蓝蓝的海和天空。
李秀眉按了一下快门，拍了一张。
她看了看照片，不太满意，又把手机举起来。
“再来一张，兕子别动，城阳笑开一点，丽质看镜头。”
小兕子乖乖站着，但她的脚有点痒，刚才踩沙子的时候好像有小沙子钻进鞋里了，她忍不住动了动脚趾头。
“别动别动。”李秀眉喊。
小兕子忍住不动，但脚趾头还在鞋里偷偷地动。
李秀眉又拍了一张，看了看，还是不太满意。
小兕子的表情有点僵，城阳笑得太小，李丽质倒是挺好的。
她放下手机，对萧长枫说：“你来拍，我指挥不动这几个小的。”
萧长枫接过手机，蹲下来，把镜头对准三个小公主。
他比李秀眉有经验，知道怎么哄小孩拍照。
“来，听我口令。”
他笑着说，“我说一二三，大家一起喊茄子。”
小兕子听见“茄子”，想起吃饭的时候吃的那个东西，觉得好笑，还没开始就笑了。
“一、二、三！”
“茄几！”
小兕子喊得最大声，城阳小声跟着喊，李丽质没喊，但笑着。
咔嚓一声，萧长枫拍了一张。
他看了看照片，小兕子笑得眼睛都没了，城阳抿着嘴，李丽质浅浅地笑着，三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但都很好看。
“再来一张。”
他举起手机，“这回喊‘贝壳’。”
“贝壳！”小兕子喊完，又加了一句，“好多好多贝壳！”
城阳被她逗笑了，笑出了声。李丽质也笑了，比刚才自然多了。
咔嚓，又一张。
“再来一张，这回什么都不喊，就笑。”
三个小公主站着，小兕子还在想刚才的贝壳，忍不住笑。
城阳看着妹妹笑，也跟着笑。李丽质看着两个妹妹，唇角弯弯的。
咔嚓，萧长枫连拍了好几张。
“好了，拍完了。”他站起来，把手机递给李秀眉看。
李秀眉翻看着照片，一张一张地看，每张都笑了。
有一张小兕子正好在揉眼睛，表情很滑稽。
有一张城阳被海风吹乱了头发，头发贴在脸上；有一张李丽质看着旁边的妹妹，眼神很温柔。
“都好看。”她把手机收起来。
小兕子跑过来要看，萧长枫蹲下来，把手机举到她面前。
她看着屏幕上的自己，头发乱蓬蓬的，笑得眼睛都没了，旁边是城阳阿姐，旁边是李丽质阿姐，后面是大石头和大海。
“介个是窝！”她指着屏幕上的自己，又指着城阳，“介个是城阳阿姐！”又指着李丽质，“介个是阿姐！”
“对，还有大海。”
萧长枫指着照片后面的蓝色。
小兕子看着那片蓝，忽然说：“海好大，窝好小。”
萧长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海很大，兕子还小。等兕子长大了，可以去更远的地方，看更大的海。”
小兕子点点头，认真地说：“锅锅，那窝要快快长大！”
城阳也走过来看照片，安安静静的，看了好久。
李丽质也走过来，站在旁边，看着屏幕上三个人的笑脸。
“枫哥，介个照片，我能带回去吗？”
萧长枫点点头：“能，回去我把它洗出来，给你们一人一张作纪念。”
李丽质眼睛微微一亮，又看了看那张照片，唇角弯起来。
李秀眉在旁边说。
“来来来，再拍一张全家福。建国你也过来。”
萧建国走过来，站在旁边。
李秀眉把手机递给旁边一个也在拍照的游客，请他帮忙拍一张。
“麻烦帮我们拍一张，谢谢。”
她笑着说。
游客接过手机，让他们站好。
一家人在大石头前面站好，后面是“天下第一滩”几个大红字。
“茄几”
大家一起喊，小兕子喊得最大声，连海风都盖不住。
咔嚓一声，游客把手机递回来。
李秀眉接过一看，照片里每个人都笑着。
“这张好。”
小兕子又跑到大石头旁边，好奇地仰着头看。
那是一根棕色的东西，比大石头矮一些，上面刻着几行字。
“锅锅，介个上面写的什么？”
萧长枫走过来，低头看了看。
“上面说，有个很厉害的人来这里，看到这么美的沙滩，就给这个沙滩题词为天下第一滩。”
小兕子仰头看着大石头上那几个红字，忽然觉得那石头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