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枫走过来，看了看时间，快七点半了。
“走，带你们去坐潜艇，去海里面看鱼。”
小兕子一听，立刻把铲子扔了，拉着萧长枫的手就走。
亲子潜艇上面有一个圆圆的舱盖，旁边有几个椭圆形的窗户。
几个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看到萧长枫他们走过来，一个穿着工作制服的小伙子迎上来。
“您好，亲子潜艇，可以下到海下四十米，全程大约四十分钟。”
萧长枫扭头看向父母，只见萧建国和李秀眉都摇头了。
“三个小孩一个大人。”
小伙子点点头，带他们走上潜艇。
萧长枫点点头，交了钱。
小伙子打开舱盖，扶着边缘，对萧长枫说：“大人先下去，接一下小朋友。”
萧长枫先爬下去。
舱盖下面是一个铁梯子，窄窄的，一格一格的，他踩着梯子往下走，到舱底站稳了，仰头喊。
“兕子，下来吧，哥哥接着你。”
小兕子趴在舱盖边上，往下看。
里面暗暗的，梯子窄窄的。
小兕子略微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李丽质一眼。
李丽质蹲下来，轻声说：“别怕，慢慢下，阿姐在上面扶着你。”
小兕子点点头，把一只脚踩在梯子上，又把手伸给李丽质。
萧长枫在下面仰头看着，伸手去够她的小脚丫，帮她把脚放在下一格梯子上。
“锅锅，尼看，窝下来了！”
小兕子一边下一边喊，声音在圆圆的舱里回荡。
“慢点，不着急。”萧长枫说。
她下了好几格，萧长枫的手能够到她的腰了，把她抱了下来。
小兕子站在舱底，四处张望。
舱里不大，但很干净，两边是一排排蓝色的座位，每个座位前面都有一个圆圆的窗户，窗户是玻璃的，很厚，能看出去。
头顶有一排小灯。
城阳小公主也下来了。
她下梯子稳多了，不用人扶，一格一格自己走。
萧长枫在下面接着她，她跳到舱底，站稳了，也四处张望。
李丽质最后一个下来，几步就跨下来了。
潜艇里面除了他们，还有一家三口。
一对年轻夫妻带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穿着蓝色的T恤，胖乎乎的，看到小兕子和城阳，咧嘴笑了笑。
小兕子也朝他笑了笑。
工作人员清点了一下人数，关上舱盖。
“咔嚓”一声，舱盖锁紧了，外面马达声响起来，潜艇轻轻晃了一下，开始慢慢往下沉。
小兕子紧张地抓住萧长枫的手，从窗户往外看。
水从窗户下面漫上来，先是浅蓝色的，很亮。
潜艇越沉越深，外面的光越来越暗，最后几乎全黑了，只有潜艇自己的灯光照着外面一小片水域。
小兕子忽然有点害怕，往萧长枫身边靠了靠。
萧长枫搂着她，轻声说：“别怕，你看，灯亮了，鱼要来了。”
果然，潜艇外面的灯亮了，黄黄的，照出一片圆形的光。
然后，一条鱼游了过来。
那是一条银白色的小鱼，巴掌大，好像在看这个潜艇是什么东西，然后尾巴一摆，又游走了。
小兕子眼睛亮了，鼻子贴着玻璃，喊道：“锅锅，尼看，鱼！鱼来了！”
城阳小公主也趴在窗户上看，看到了那条小鱼，又看到后面跟来了好几条，有黄的，有蓝的，有黑白条纹的。
它们在海里游来游去，有的好奇地凑到窗户前面，瞪着圆圆的眼睛往里看。
潜艇里响起广播声，一个女声说：
“各位游客，欢迎乘坐亲子潜艇，我们现在位于海下十米。”
“大家可以看到窗外的珊瑚礁，这里生活着各种各样的热带鱼。请大家尽量不要拍打窗户。”
小兕子本来想拍窗户的，手都举起来了，听到广播的声音又缩了回去。
她扭头看萧长枫：“锅锅，不能拍？”
萧长枫点点头：“最好不要，这样才不会吓到鱼。”
小兕子把手放在膝盖上，乖乖坐着。
李丽质坐在小兕子旁边，从窗户往外看。
灯光照在珊瑚礁上，那些珊瑚大部分是绿色的，还有紫色的。
珊瑚丛中，小鱼们穿梭来去。
广播又响了：“大家现在看到的是鹿角珊瑚，是这片海域最常见的珊瑚品种，是海洋生物的栖息地，很多小鱼都把这里当成家。”
小兕子觉得那些树枝一样的东西很好看。
她指着窗外：“锅锅，介个像树！”
萧长枫点点头：“对，像树，但它是动物，不是植物。”
“动物？”
小兕子扭头看他，一脸困惑。
“珊瑚是动物，很小很小的动物，它们住在石头做的房子里，很多很多住在一起，就变成了珊瑚礁。”
小兕子似懂非懂，又转回去看那些珊瑚。
讲解员继续讲解：“大家现在看到的这片珊瑚礁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
“一百年？”
小兕子扭头看萧长枫，“介也比阿翁还老？”
萧长枫笑了：“对，比耶耶还老。”
小兕子又转回去看那些珊瑚，觉得它们真厉害，活了这么久。
李丽质扶额。
小家伙真的是爱对比！
城阳小公主忽然指着珊瑚丛另一边喊：“锅锅，那里有只虾！”
萧长枫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果然，几只小虾趴在珊瑚上，长着两只长长的钳子，胡须细细的，在水里飘。
它一动不动，好像在睡觉。
“清洁虾，它会帮大鱼清理身上的寄生虫。大鱼会乖乖张着嘴让它进去，因为它知道清洁虾是在帮它治病。”
“锅锅，介不怕被吃掉吗？”
听到广播的讲解，小兕子扭头，好奇地问。
萧长枫想了想：“它们之间有信任，清洁虾不会吃大鱼，大鱼也不会吃清洁虾。”
潜艇又往前开了几分钟，忽然，窗外出现了一个人。
一直聚精会神的城阳小公主顿时吓了一跳，往后一仰，差点从座位上滑下去。
萧长枫连忙扶住她。
那个人穿着黑色的潜水服，戴着面罩和脚蹼，背着一个氧气瓶，正在水里慢慢地游。
他手里拿着一个水下相机，对着潜艇拍了几张照片，又朝窗户这边挥了挥手。
小兕子指着那人说：“阿姐，尼别怕，系人鸭！”
“美人鱼~”
“哪里是美人鱼，这叫潜水员！”萧长枫说着，“他们在水下工作，负责检查珊瑚的健康状况，清理垃圾，保护海洋环境。”
城阳小公主听到，眼睛亮亮，也不怕了，趴在窗户上，朝他挥手。
潜水员也朝她挥手，还比了个OK的手势。
潜艇继续往下沉，到了二十米。
窗外的鱼更多了，一条很大的鱼慢悠悠地游过来，灰白色的，身上有黑色的条纹，比小兕子的胳膊还长。
它游到窗户前面，瞪着圆圆的眼睛往里看。
人鱼对视。
“那是石斑鱼，很大，但不咬人。”
讲解员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
最终，小兕子被那条大鱼盯得有点紧张，往后缩了缩，靠到萧长枫身上。
萧长枫搂着她，轻声说：“别怕，它进不来的。”
那条大鱼看了几秒，转身游走了。
小兕子松了口气，又趴到窗户上去看。
潜艇沉到最深处，四十米。
窗外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片海底花园。
小兕子激动地拍着窗户。
“系龟龟！”
“还有好多鱼鱼~”
城阳小公主也看到了，激动地拍手。
李丽质看着那只海龟，觉得它像一个老爷爷，慢吞吞的，比那些鱼游的慢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