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那可以不去吗？”
萧长枫说：“无特殊情况的话，是必须去的。
高阳的小脸一下子垮了。
萧长枫说：“不过，幼儿园里小朋友多，大家一起唱歌、跳舞、画画、做游戏。”
“老师还会讲故事，中午在那吃饭，下午睡一觉，起来接着玩。”
城阳小公主的眼睛亮了亮：“那我要去！”
李秀眉看着几个小公主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扭头看了萧建国一眼。
萧建国也笑了，嘴角咧着。
萧长枫看到父母的眼神，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们在笑什么。
他小时候上幼儿园，第一天哭得撕心裂肺，抱着李秀眉的腿不肯松手，老师掰了半天才掰开。
后来他慢慢不哭了，但每天早上都要磨蹭半天，说“我不想去”，说肚子疼，说头疼，找各种借口。
自己的姐姐萧筱也一样。
萧长枫轻轻咳了一声，端起丝瓜汤碗喝了一口，假装没看到父母脸上的表情。
他放下碗，对几个小公主说：“既然早上要读书，那就睡完午觉后来吧。”
小兕子第一个欢呼起来。
她把勺子举过头顶，喊了一声“耶”，声音又尖又长。
萧长枫说：“快吃饭吧，菜都凉了。”
几个小公主这才重新拿起筷子勺子，继续埋头吃饭。
小兕子舀了一大口鸡饭，嚼了几下咽下去，含含糊糊地说。
“明天去幼儿园。”
城阳小公主在一旁，敲了敲小兕子的头说：
“笨笨，不系幼儿园是动物园。”
“哦~”
小兕子也完全不在意。
很快，吃完饭，桌上的盘子空了大半。
李秀眉把剩下的放冰箱。
萧长枫颔首，“都去沙发上坐着。”
城阳小公主从椅子上滑下来，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萧长枫，问：“锅锅，平板系不系好了？”她
说话的时候两手绞着衣角，脚尖踮了踮，那份急切写在脸上。
“应该好了。”
萧长枫走进卧室，书桌上平板的屏幕亮着，电池图标已经变成了绿色，满格。
他拔掉充电线，拿起平板，按了一下，屏幕亮了。
“充好了。”
城阳接过平板，按了一下，屏幕亮了。
她的嘴角一下子就弯了起来。
“蟹蟹锅锅~”
城阳小公主捧着平板走到沙发边坐下，盘着腿，打开水果忍者。
高阳立刻凑过来，脑袋挤在她肩膀旁边，“十六姐，窝要看。”
清河也坐过来，但没有挤，坐在城阳另一侧，安静地看着屏幕。
水果从屏幕下方飞上来，城阳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苹果、香蕉、西瓜被切成两半，汁水四溅。
高阳在旁边喊，“切那个大的，切那个大的！”
小兕子没有去沙发那边。
她爬上了萧长枫的腿，坐在他膝上，靠着他的胸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吃饱了，喝足了，明天还要去看大熊猫、大老虎、长颈鹿。
小兕子想着想着就笑了，嘴角弯弯的，露出几颗小白牙。
她忽然仰头问萧长枫：“锅锅，明天能摸到大熊猫吗？”
萧长枫摇摇头，“大熊猫很凶的，会咬人。”
小兕子缩了缩脖子，“那窝远远地看。”
“嗯，其他动物也不能太近距离接触。”
萧长枫又补上了一句。
李丽质从厨房那边走了过来。
她刚帮李秀眉把碗端进厨房里。
李丽质看着萧长枫，声音不大：“枫哥，我想麻烦你一件事。”
她说话的时候手指轻轻捻着裙摆的布料，指节微微发白，透着那种紧张。
小兕子听到“麻烦”两个字，立刻精神了。
她从萧长枫怀里探出头来，眼睛瞪得圆圆的，问。
“什么事？什么事？窝也要听！”
她的小脑袋往前伸，两只手扒着萧长枫的胳膊，整个人都要探出去了。
李丽质看了妹妹一眼，嘴唇抿了一下，没有说。
萧长枫懂了。
他低头拍了拍小兕子的肩膀，说：“兕子，去跟城阳她们玩。阿姐跟哥哥说点事。”
小兕子不想走，她扭了扭身子，“窝也要听。”
萧长枫又说：“兕子乖，去沙发上等着。”
“好叭~”
小兕子滑下来，啪嗒啪嗒地跑到沙发那边去了。
她爬上沙发坐在城阳旁边，探出脑袋看了看萧长枫和李丽质的方向，又缩回去了。
萧长枫站起来，对李丽质说：“去卧室说吧。”
他转身走向卧室，推开门侧身让李丽质先进去。
她走进去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萧长枫靠在书桌边缘，一脸疑惑。
李丽质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捻着裙摆。
沉默了几秒，她抬起头来说。
“枫哥，我的婚事取消了。”
萧长枫愣了一下。
信是他写的，建议是他提的，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采纳了。
萧长枫说：“那是好事啊。”
李丽质看着他，嘴角轻轻弯了一下，“嗯。”
萧长枫接着说：“女生结婚不要太早，至少得十六岁以后。”
李丽质点了点头。
“枫哥，正是因为你写信跟阿耶和阿娘说，我和表哥的婚事才作罢的。”
“谢谢你。”
萧长枫摆摆手，“没事。”
他顿了顿，说：“就为了这事？”
李丽质特意叫他到卧室来，就是为了亲口说一声谢谢？
不至于，她不是那种婆婆妈妈的人。
李丽质摇了摇头。
她的嘴唇抿着，抿了好几次。
萧长枫皱了皱眉头，“到底怎么了？”
李丽质深吸一口气，开口了，“是清河。”
萧长枫没反应过来，问：“清河？”
李丽质点了点头：“是，她才十岁。”
她顿了顿，“年底就要跟程伯伯的儿子成亲了。”
萧长枫若有所思。
李丽质继续说，“程伯伯就是程咬金。他的儿子叫程怀亮。这门亲事是父皇定的，年初就定了。”
她顿了顿，“清河年底才满十一岁，她什么都不懂。”
李丽质才十二岁，自己也是个孩子，但她已经在为妹妹担忧了。
她太清楚了，一个十岁的女孩，被嫁到陌生的家里，面对陌生的丈夫，陌生的公婆，陌生的环境。
她自己的婚约刚刚取消，她尝到了那种如释重负的滋味。
但清河没有。
萧长枫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站起来，走到书桌前，在对面坐下，和她面对面。
“丽质，你希望我怎么做？写信给你阿耶，让他取消清河的婚约？”
李丽质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说：“程家是功臣，程咬金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阿耶很倚重他。”
“如果直接取消，程家面子上过不去，阿耶肯定也不好做。”
萧长枫明白了，她不是想让李世民直接退婚，而是想让清河晚几年嫁过去。
十岁太小了，等几年，等清河长大一些，心智成熟一些，再嫁。
他想了想，说：“我写信试试。就说婚姻不宜过早，女子最好年满十六再论婚嫁，这是现代医学的研究成果，对母体和子嗣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