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吉岛鸭~”
萧长枫扶额。
这是没睡醒呢,连饿不饿都不知道。
萧长枫把小兕子从腿上放下来,让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然后,他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肉包,用纸巾垫着放在小兕子面前,又把豆浆的盖子拧开,插上吸管,放在她右手边。
“先吃包子,慢慢吃,锅锅的粉汤还没吃完,陪你一起吃。”
“嗯呐~”
小兕子拿起肉包,咬了一口。
包子皮软软的,热乎乎的,里面的肉馅鲜香多汁,汁水从咬开的口子里流出来。
她嚼了两下,眼睛眯成了月牙,小脚在椅子下面晃来晃去。
“好次!包子好好次!”
萧长枫看着她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锅锅买了好几个,吃完了还有。”
他把自己碗里的粉汤喝了一口,又夹了一筷子米粉。
小兕子吃了几口包子,又低头喝了一口豆浆。
吃了小半个包子,喝了好几口豆浆,小兕子的速度慢了下来。
她的目光从包子上移开,落在了茶几上。
茶几上放着几个袋子,整整齐齐地摆着。
“锅锅,介些系森么鸭?”
小兕子放下包子,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到茶几边,踮起脚尖去看那些袋子。
她伸手摸了摸那个系着红色绸带的长条形盒子,绸带滑滑的,凉凉的。
“介个系给窝的吗?”
萧长枫放下筷子,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蹲下来和她平视。
“这是给兕子阿耶和阿娘的。”
“今天要去大唐见你父母,总不能空着手去,这是礼节。”
他指了指那几个袋子,一一介绍。
“酒是给你阿耶的,按摩仪是给你阿娘的,还有手表是给他们两个的,一人一块,可以看时间。”
小兕子的眼睛随着他的手指移动,在那些袋子之间扫了一圈。
她听到“看时间”三个字,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原地蹦了一下。
“手表!窝夜要戴!”
萧长枫忍不住笑了,伸手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尖。
“哥哥前些日子不是给你买了电子手表?后来放在哪里了?”
小兕子愣了一下,小嘴微微张开。
很快,她慢慢回想起来。
“窝想起来了!”
小兕子一拍脑门,转身就跑进萧长枫的卧室里面。
不一会,她就在一个抽屉里找到了电子手表。
“锅锅窝找到了!”
小兕子跑回到萧长枫面前,献宝似的把手表举到萧长枫眼前。
萧长枫看着她那副得意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蹲下来,帮她把手表戴回她的左手上,扣好表带。
“嗯,找到了就好。”
小兕子低头看了看重新戴回手腕上的手表,她开心得不得了,把手腕举到嘴边亲了一口。
“窝稀饭~”
“好了,手表找到了,现在回去继续吃早餐。”
萧长枫站起身,走回餐桌边坐下。
小兕子乖乖地跑回椅子上坐好。
她一边啃包子一边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嘴角翘着,吃得格外欢快,豆浆也一口气喝完了。
小兕子放下杯子,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看着萧长枫的眼睛里写满了期待。
萧长枫也吃完了碗里最后一口粉汤,把餐盒随手丢到垃圾桶,洗了手,擦了擦嘴,走到茶几边。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了。
也差不多到约定的时间了。
萧长枫就走过去提起那个最大的纸袋。
里面装着三瓶酒,沉甸甸的。
小兕子从椅子上滑下来,她伸出小手,去够那两个袋子。
“系几拿介个!窝拿得动!”
萧长枫弯腰,把长条形的按摩仪袋子拎起来,提手绕了两圈,递到小兕子手里。
“轻是轻,但是不要摔了。”
他又把装着两块手表的扁平纸盒拿起来,同样递到她另一只手里。
“还有这个。”
小兕子左手攥着按摩仪的袋子提手,右手攥着手表的袋子提手,两个袋子都不重,她拎得稳稳当当的。
“锅锅,尼放心!”
“窝闷走吧~”
萧长枫颔首。
心念一动,两人就消失了!
......
大唐,凤阳阁。
萧长枫脚下一稳,定睛一看。
小公主的内室。
好几天没来了。
小兕子比他先站稳,两只小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两个袋子。
左手按摩仪,右手两块手表,一样也没落下。
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电子手表,又抬头环顾了一圈,小嘴咧开,露出一个满足的笑。
“锅锅,窝闷到啦!”
“去看花吗~”
萧长枫还没来得及回答,外面就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和低低的说话声。
“有人来了!”
小兕子一听,“锅锅,系阿娘和阿姐~”
她把手里的两个袋子往萧长枫手里一塞,就要往门口跑,跑到一半又折回来,拉住萧长枫的衣角。
萧长枫听到长孙皇后来了,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小紧张。
“窝去开门!”
小兕子又跑到扇门边,踮起脚尖,小手扒住门沿,正准备用力一拉。
结果,门从外面开了。
门外站着两个人,正是长孙皇后和李丽质。
“枫哥!”
李丽质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越过了小兕子,看到了萧长枫。
长孙皇后的目光带着讶异。
本来只是想来找小兕子问问萧郎君的事,没想到,刚好撞见了。
萧长枫站在那里,手里拎着手提袋。
小兕子还站在门边,拉着门缝,探着半个脑袋。
空气里有一瞬间的安静。
小兕子看了看萧长枫,又看了看长孙皇后,又看了看萧长枫,她松开扶着门的手,在两个人中间。
“阿娘,介系窝锅锅!”
小兕子先指着萧长枫。
然后,她指着长孙皇后,“锅锅,介系窝阿娘!阿娘可好了!阿娘最疼窝了!”
萧长枫被小公主这通介绍搞得有点哭笑不得,心里的那点紧张已经悄然退去。
他定了定神,朝着长孙皇后微微颔首,不卑不亢。
“后世晚辈萧长枫,见过皇后殿下。”
“叨扰了。”
长孙皇后的声音和她的气质一样,温和从容。
“萧郎君,你照顾兕子这么久,倒是我们做父母的该好好谢你才是。”
她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
“兕子每次从那边回来,都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十句话里有八句是‘锅锅’如何如何。”
“吾听都听熟了,今日总算是见到了真人。”
萧长枫听到“锅锅”两个字从长孙皇后嘴里说出来,嘴角弯了一下。
他发现长孙皇后并不是那种端着架子的皇后。
她的语气里有一种很自然的亲切感,像家族里的长辈在跟小辈说话。
“兕子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