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促之间,无以为报。
玉佩微意,聊表谢忱,万望郎君笑纳。
兕子性聪颖,然年幼,若有顽皮处,万望海涵,多加指引。
异日若有缘,当亲致谢。
临书仓促,不尽欲言。
愿萧郎君康泰顺遂。
落款李世民顿首。
信不算长,但言辞恳切,礼数周全。
萧长枫细细读了两遍,心中感慨。
他的姿态放得颇低,全然没有帝王架子,更像是一位真诚感谢女儿恩人的父亲。
一代雄主,私下里也有这样细腻温情的一面。
萧长枫能感受到李世民那份混合着感谢、交好、以及隐含的对女儿未来的期许与不安的复杂心情。
他将信小心折好,放回锦盒,又拿起那枚玉佩,在灯光下仔细端详。
玉是好玉,工是绝工,更难得的是其中蕴含的情感价值。
这大概是李世民能想到的、既能代表身份又不显刻意、且足够珍贵的心意之物了。
经过这么一折腾,萧长枫虽然还很困,但睡意也散了大半。
他闭上眼睛,试图再次入睡,但脑子里却想着李世民的信和那玉佩、小兕子迷迷糊糊出现的样子,还有今天要带她去医院体检的事.......
各种念头纷至沓来。
他翻了个身,看了看身边熟睡的小家伙,又看了看窗外依旧浓重的夜色,最终决定还是再睡一会儿。
迷迷糊糊间,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睡着,只觉得意识浮浮沉沉。
萧长枫摸过手机一看,才七点。
罢了,反正也睡不踏实了。
他轻轻起身,怕吵醒小兕子,给她掖了掖被角,自己拿着手机去了客厅。
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天色越来越亮。
萧长枫去简单洗漱了一下,喝了杯水。
回到客厅,看着紧闭的卧室门,想着里面的小家伙估计还得睡好一会儿。
他百无聊赖地拿起手机,习惯性地点开了王者农药。
这个时间点,在线的人不多,他随便开了把单排。
一局游戏打了二十多分钟,有来有回,最终险胜。
打完一看时间七点半了。
萧长枫退出游戏,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和手指。
他轻轻推开卧室门,想看看她醒了没。
门开了一条缝,只见床上,小家伙已经醒了。
小兕子没有哭闹,也没有乱动,只是侧躺着,小手垫在脸颊下面,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着门口的方向。
准确地说,是望着之前萧长枫坐着打游戏的客厅沙发方向。
看到萧长枫推门进来,小兕子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软软地喊了一声,“锅锅~”
萧长枫笑着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摸了摸她睡得温热的小脸蛋,“醒啦?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叫哥哥?”
小兕子摇摇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窝醒了一小会儿啦。”
萧长枫帮她理了理睡乱的头发,“睡得好吗?还困不困?”
小兕子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摇摇头,“窝不困啦!碎饱饱啦!”
她的目光落到床头柜的锦盒上,立刻想了起来,指着盒子问:“锅锅,耶耶写的什嘛呀?好看嘛?”
萧长枫拿起锦盒,打开,先拿出那枚玉佩给她看。
“你看,这是你耶耶送的玉佩,很漂亮。”
小兕子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冰凉的玉佩,看着上面蜿蜒的龙纹,点点头。
“龙龙!耶耶衣服上也有!这个给锅锅!”
萧长枫又拿出那封信,展开在她面前。
“这是你耶耶写给萧长枫哥哥的信,上面这些字,就是你耶耶写的。你想看看吗?”
小兕子立刻凑近,小脑袋几乎要贴到纸上,大眼睛仔细地辨认着那些飞白体。
她看得很认真,虽然字不识几个,但似乎也能感受到那些笔画的气势。
看了一会儿,小兕子抬起头,很肯定地对萧长枫说,“锅锅,窝耶耶写的字,系最好看啦!比大兄写的还好看!”
在她心里,耶耶就是最厉害的人,耶耶的字自然也是天下第一好看。
萧长枫被她这充满孩子气的崇拜逗笑了。
“嗯,你耶耶的字确实写得非常好,这叫飞白体,很难写的。”
他指着信纸上几处笔画间特意露白的地方,“你看这里,这里,是不是像毛笔快没墨了写出来的?”
“但又很有力,很飘逸。”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着头,只觉得锅锅说的肯定对,耶耶的字就是又厉害又好看。
“锅锅,那耶耶给尼写了森么嘛?”
萧长枫用她能听懂的话概括。
“说你很聪明,但有时候很调皮。”
小兕子听着,小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耶耶夸她聪明呢!
但听到调皮两个字,又有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小声辩解。
“窝,窝才不调皮呢......”
第97章 带小兕子去医院!
萧长枫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是是是,我们兕子最乖了。”
“锅锅,尼说要带窝去一个地方,系哪里呀?”
小兕子活力恢复得很快,左右看看,竟然真的能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
“哥哥要带你去一个叫医院的地方做一下小小的检查,看看兕子身体是不是棒棒的,好不好?”
萧长枫坐到床边,捏了捏她的脸颊。
“衣院?捡茶?”
小兕子歪着头,大眼睛里满是困惑,这两个词对她来说完全陌生。
“捡什么茶呀?窝阔不稀饭喝茶......”
她以为是像宫里那样捡选茶叶。
萧长枫被小家伙那模样逗笑了,耐心解释。
“不是喝茶的茶。检查就是让很厉害的大夫,用一些特别的工具,看看我们兕子身体是不是健健康康的,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兕子疑惑地眨眨眼,“介系森莫?像太医那样嘛?”
她生病时会被太医请脉。
“有点像,但也会更仔细一些。”
“一点也不疼,兕子只要配合就好了。”
萧长枫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解释,不想让她紧张。
“哦~”
小兕子似懂非懂,但出于对萧长枫的完全信任,她用力点点头。
“好叭,那窝们去捡茶。”
“但系,锅锅,窝肯定咩问题哒~”
她还伸出小胳膊,做了个展示肌肉的动作,可惜小胳膊藕节似的,只有软软的肉肉。
“真棒!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去医院的。”
萧长枫毫不犹豫的称赞,随即又打岔道,“兕子,你在家里,就是过来之前,洗漱过了吗?脸和牙都弄干净了?”
小兕子点点头,“窝都干净啦!”
“乖。”
这时,萧长枫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小兕子身上。
她的那套襦裙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脖颈下一根细细的红绳。
萧长枫心中一动。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昨晚找到的那枚玉佩。
萧长枫握在手心,他走回床边,他蹲下身,平视着小兕子,语气温和地问。
“兕子,你脖子上好像戴着什么?可以取下来给哥哥看看吗?”
小兕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脖子,很爽快地点头,自己动手从领口里拉出了那根红绳。
红绳下端,系着一枚小小的、温润的白色玉佩。
玉佩不大,比昨晚李世民送的那枚龙形玉佩小了至少一圈,雕工也简单许多。
雕刻的图案是一条鲤鱼?
“锅锅看。”
小兕子自己很轻松的一拉,就解开脖子后的活结,将鲤鱼玉佩递给了萧长枫。
萧长枫接过还带着小兕子体温的玉佩,触手温润。
两枚玉佩并排放在自己的掌心。
大小、玉质、雕工风格,惊人地相似。
都是上好的白玉,温润如脂。
雕刻的都是鲤鱼,只是动态略有不同,小兕子那枚是鲤鱼跃出水面般的昂扬姿态,萧长枫手中这枚,则是鲤鱼悠然摆尾且徜徉水中的模样。
小兕子也好奇地凑过来看,大眼睛眨了眨,指着萧长枫手里那枚。
“咦?锅锅也有鱼鱼玉佩?跟窝的好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