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日家说你这玉,究竟未曾细细的赏鉴,我今儿倒要瞧瞧,”
“莫失莫忘,仙寿恒昌。”
“你不去倒茶,也在这里发呆作甚?”
“我听这两句话,倒像和姑娘项圈上的两句话是一对儿。”
“原来姐姐项圈上也有两句话,我也品鉴品鉴。”
“你别听她浑说,没有什么字。”
“好姐姐,你怎么瞧我的了呢。......”
“也是个人给你说了两句吉利话,天天沉甸甸带着,有什么趣儿。”
“不离不去,芳龄永继?”
“哈哈,也是巧了,姐姐这八个字,倒真跟我的是一对儿。“
.......
“莫失莫忘,仙寿恒昌。不离不去,芳龄永继。前世今生,姻缘永续。”
“前世今生,姻缘永续。前世今生,姻缘......“
宝钗仿佛魔怔一般,一字一顿,不停反复念叨着这三句话,二十四个字。
一遍,两遍,三遍.......
凤眸中的疑惑不仅没有半点消散,反而愈加浓重许多。
直念叨的唇干舌燥,宝钗才在莺儿担心的注视下,从莺儿手中重新拿回玉。
捧在手心,宝钗一步一步,踱步来到到窗前。
她轻轻托举七彩玉,凤眸透过彩玉凝望着昏暗下来的夜幕,用微不可察,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呢喃;“莫非,真有天意?”
“前世今生,姻缘永续。
永续......!“
第119章 首日开售
直至戌时二刻,这场会议方才开完。
惠民商号侧门处,贾瑛把薛家一家子送上马车后,才转头面向王熙凤看去。
凤姐儿与贾瑛对视,她嫣然一笑,她先是舒展了一下发酸的脖子,又斜眼看了下天空,方声音奄奄道;“这下,终于能歇会儿了。”
贾瑛闻之,一笑;“今日把一切统计好,明日销售点人员,货物一安排,后日便能正式营业。如此一来,只要销售符和预期,把名头逐渐打出去,再累些也是值得的。”
凤姐儿这次倒没有与贾瑛唱反调,而是微微点头;“是了,筹备了这般久,成败也就这几天,累些也就累些吧。”忽然,她想到一事,对贾瑛问;“叔叔现在是回府去,还是另有旁的应酬?”
贾瑛想了想,回道;“直接回府吧,明日还需早起上值。”
“那正好!这样,不若嫂嫂乘叔叔车马回去,有些事情问你。”凤姐儿对贾瑛眨眨丹凤眼。
“这.......”贾瑛借着灯笼的光,隐约看到凤姐儿眼底生出的一抹炽热。
他忙四下看了一番,旁边见除了车夫,就剩自己小厮东青与凤姐儿丫头平儿,微微思量,便也就点了点头;“可以,正好与二嫂子商量下造纸厂的事情。”
这话倒不是贾瑛无的放矢,寻的借口。
今日会议上,李掌柜呈上来的彩票模本,确实有些瑕疵。质量上没多大问题,单是纸张的色泽上不统一,有深有浅。
按照李掌柜解释说,是因为这些伙计是分包出不同作坊制作,因制作工艺不同,才有颜色上的细微差异。
当时,贾瑛便起了建造一个造纸厂,最少也是建造一个大型的造纸作坊,实现版面的统一问题。
上了马车后,贾瑛与王熙凤商量这件事,她倒是不置可否应了,笑着不在意道;“横竖就是收购一些作坊,咱们这么多钱都花了,也不在乎那三瓜俩枣。叔叔既然心有有了谋算,一切按你的意思办才是。”
贾瑛道;“二嫂子倒是快活,甩手掌柜做的甚爽利!”接着故作叹气;“小弟可就惨了,每日户部一摊子事情忙的要死,回来还要操心商号的事情.......”
“咯咯”凤姐儿掩嘴笑了两声,上前啪嗒吻了贾瑛一下,美目亮晶晶,安慰着;“好了,叔叔的辛苦大家都看在眼里。待生意走上正轨,大不了多招揽些人,叔叔也能松快松快。”
“嗯。”
贾瑛闻言,伸出手臂。
凤姐儿知趣侧身,依偎在男人怀里。
二人简单依偎说着话,当听到凤姐儿说这几日又去看望过秦氏,贾瑛便低头问道;“上次听嫂嫂说他病了,本想抽个空过去看看。可这里日筹备彩票的事情,各处忙的实在得不了闲,那人怎样了?”
凤姐儿隐约有些猜测二人的关系不简单,心中生出些许醋意,遂酸溜溜嘟囔了嘴;“还能怎地?依旧是老样子,病恹恹的不大进食。”
“忙完这几天我看看侄媳妇去。”贾瑛摸着下巴轻道。
怀中的凤姐儿忽然伸出拳头,轻轻打了贾瑛胸膛下,小声嘀咕骂道;“还知道那是你侄媳妇呀?“
贾瑛微愣,随即哈哈一笑。
他低头,用左手托着美人光洁的下巴,似笑非笑与她丹凤眼对视。
随即,贾瑛在其两腮发红,眉目泛起涟漪的刹那,跨区俯下身,在风姐儿耳畔轻轻吹气轻道;“您还是贾瑛的好嫂子哩。”
“死样儿!咯咯----别闹!晤唔.......”
转瞬,一日过去。
兴隆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一大早,噼里啪啦一阵巨大的鞭炮声在天桥西侧不断响起。
早起的居民和行人被吸引,很多寻着鞭炮声传来的方向凑过去,打算一探究竟。
可有有的还没走两步,自己身边也是噼里啪啦光光四射,传来一阵鞭炮声。
紧接着,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一阵极具诱惑的叫喊声便传入耳际;
“惠民商号今日正式开业,彩票业务大酬宾。凡是购买彩票者,有机会中“万两”大奖。
一吊中万两,史无前例大酬宾,走过路过莫错过,咸鱼翻身起朱阁。”
“一吊中万两!”
“哗---”
随即,凡是在天桥附近的民众皆是传出阵阵喧哗。
这几日,知道、不知道“彩票”事情的民众,一股脑寻着声音朝最近的彩票销售点冲过去。
“刺啦,刺啦”
若不是每个彩票销售点前都有两名五城兵马司兵丁抽刀逼退,怕是汹涌的人流能瞬间把销售站冲塌。
穿着统一制服,负责销售的富民商会工作人员,被眼前人群涌来的一幕吓的连连后退。面露惶恐,生怕“开业大喜”的日子,发生不愉快的“事件”。
“小哥儿,说说那一万两怎么中法呗?”
“是呀,那彩票又是什么东西,怎么购买啊!”
“......”
若是往常,面对兵丁这般刀锋逼迫,百姓们早已一哄而散退去了。毕竟这些衙门的官兵可不是什么善茬,伤了自己,可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情。
但今日,百姓们虽然被刀锋逼的不敢靠近,但围观的百姓基本上都没有离开的意思。
无他!
“一吊中万贯”这个噱头太足了!
若是真的,怕是大家一下子便能“咸鱼翻身”,跨越阶级、
不过,这些百姓的问题还没待销售人员回答呢,身后便呼啦啦便从人群中挤出一堆人。
却见这些人打扮不一,有衣着华丽的,有穿粗布长衫的,亦或者这个天气还穿短打汗衫的。
甚至于,连端着破碗的乞丐都有几位。
唯一共通点,便是具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高举手中钱袋子呼喊嚷嚷着要买“彩票”。
接着,在周遭百姓诧异的目光下,这些“冲进来”的人,已经开始自觉排队。
销售点的兵丁见这些人不像要闹事,这才重重松口气,把刀重新插回刀鞘。
指着这些自动排队的人,对他们身后的人群说道;“尔等听好了,若购彩票者依此排队购买。若有拥挤喧闹者,某得刀剑却不容情!”
说罢,目光不善围观人群之间扫视,凡是与人群对视的百姓,均下意识缩下脖子。
这个彩票销售站属于“8”号,销售人员是三名二十多岁的中年人,见有人排队购买彩票,也顾不得解释“中奖规则”了。
他们条件反射,按照这几天培训微笑询问最前头的客人;“先生,本站每日销售一千票。每人最高单日购买五票,销售五日,第六日开奖。您.......”
没等他说完,最前方购买彩票的几个汉子已经摆手不耐烦喧哗起来;“恁废话,鼓噪真多做甚?
我等自知道规则,快拿票出来吾等立刻购买。
且麻利点!吾还要去看看别的销售点能否抢到呢。”
甚至,有几人还从举着几张填好的彩票对销售员示意。
8号彩票站的三名销售员对视一眼后,忙拿出一个装满彩票的纸箱子,堆笑朝最前头那名汉子示意道;
“客人您选购。”
打头排在最前方那汉子也不墨迹,露出满意之色点点头。
只见他先是取出五吊钱放在桌上,接着吐口唾沫,猛搓搓手,满脸兴奋伸手从纸箱内,一张,一样,总共抽出五张彩票才恋恋不舍收手,让给后边人。
这不,还没等他撕开查看号码,人已经被彻底挤到对于一旁。
汉子撇撇嘴,也不甚在意,攥着彩票就要挤出人群。
正挤到人群中间,忽然,他的胳膊被人抓住,汉子顿时露出不悦之色,扭头大斥道;“哪个兔崽子拦刘大爷......”
可当他看清楚抓住自己手臂的人后,汉子瞬间换了一副笑容,忙作揖道歉笑道;“我当是谁,原是鸿泰茶楼的王掌柜,您老早、”
这王掌柜在附近开着一个小茶馆,因客四方,人面比较广。显然对这汉子,他也很熟悉,不以为意笑了笑,也回了一声“早”。
接着,王掌柜作好奇之色,指着汉子手中的彩票,示意问道;“刘二,说说你这彩票.......”
围观的百姓显然不知王掌柜认识刘二,其余认识他的也跟着鼓噪起来;“对啊,刘二说说这彩票。”旁边,不认识他的,也把好奇的目光投了过来。
“唉,我当什么事?不就是彩票么,王掌柜,您先高抬贵手,小的与您和大伙解释一番。”刘二道。
王掌柜这时才发现自己仍旧拉着人刘二的胳膊,遂嬉笑一声,忙放手,抱拳作揖。
刘二回礼,他脸上先是露出一副得意之色,接着,在众人注视下,小心翼翼从手心抽出一张彩票,把其余的放进兜里后,才松口气,举着手中剩下的一张彩票对王掌柜,以及四周百姓解释道;
“诸位,其实也没甚讲的。
就是若你买这彩票,只要里边的数字中了,你便能得到不同的大奖。”
说罢,他拿着彩票走到王掌柜面前,指着彩票背面蚊蝇小字继续解释道;“王掌柜,您瞧,这上面说的清楚明白。
彩票数字共七位,凡是数字全中者,中一等奖万两。中前六位者,二等奖五百两,中前五位者,三等奖十两。中前四位者,安慰奖两吊钱。”
说罢,在众人注视下,他又把彩票反过正面来,用指甲刺啦一撕,夹层中便露出一串大写数字;
“叁贰叁柒肆伍捌”。
指着七个数字,继续道;“看到没?只要开奖这些数字能对上开奖号码,这彩票便中奖了。”
围观众人听完他的解释,大多数人皆是恍然大悟,明白了这彩票的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