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鸳鸯点头应道;“大人如此讲?妾身哪能不尽力?”说到此处,她语气顿了顿,眼带犹豫看了贾瑛一眼。
贾瑛见之,道;“大姐有话直说便是。”
“大人快人快语,妾身也有长话短说,”
贾瑛点头,示意对方继续。
“按一般而言,像大人这般大的宅子,丫头起码需要二十个,婆子也需要七八个,小厮十个,厨娘五人,厨子两个、马夫二人,门子二人,轿夫六人,车夫四人,花娘四人,方能运转起来。
当然,府上管事甚么自然不包含在内。如此零零总总,需要六七十许。”白鸳鸯掰着指头开始验算。
贾瑛一边听,一边约莫分配,发现就这般人手还是有些紧,也就只能维持基本运转,暗暗咂舌。
正待此时,便又听白鸳鸯问道;“不知大人预算几何?府上人数不少,这人与人不同,价格也是天差地别。”
贾瑛沉思一番,抬眼答道;“具体是何价格,不妨说个清楚。”
白鸳鸯也不墨迹,介绍道;“下等;十二岁的小丫头二两银子一个,十二岁以上的大丫头五两银子一个。
小厮价格是丫头的一半。
中等;丫头会针线活,缝补,每个小丫头加一两,大丫头加二两,小厮同价;
上等;小丫头五两银子一个,大丫头十两到二十两不同。
这些人都是经过调教,都有一技之长。或识字、或女红,或弹唱不定。”
“其他的呢?”贾瑛再问.
“马夫、厨娘,轿夫等,银钱不定,有雇有卖。大人挑完小厮、丫头。杂役,妾身拿花名册过来,大人可细细挑选。“白鸳鸯再道。
“可以。”贾瑛想了想,点头。
接着,白鸳鸯嫣然一笑,扭头唤来一个婆子,在其耳边交代一番,那婆子点头离去。
白鸳鸯这才扭头对贾瑛说道;“妾身让婆子各自带来上、中、下三等数人,大人眼看下,再决定采买。”
“考虑周到,甚好。”
……
经过一番验看,贾瑛一共添置了八名大丫头,十二名小丫头,要的都是被培训好的上等货色。
之后,又在白鸳鸯的带领下,到附近各处牙行采聘了轿夫,厨娘,婆子等。总计花了三百多两银子,才大致采聘完毕。
出来后,贾瑛让东青带着这些人到新宅子安顿,便又让韩石头带着他,到北城采买车马轿等交通工具。
在北城,一番采购,贾瑛共买了两辆马车,一顶官轿、一顶抬轿,一个驴板车,两匹马。
马车每辆八十两,官轿一顶一百五十两,抬轿四十五两,驴板车四十五两,两匹马一匹九十两,共计花费了五百八十两。他又就近花了一百两采购一些马鞍,棉座等物品,才算作罢。
至此,贾瑛新宅,各处硬件添置,才算购置了个七七八八。
腊月初七,新宅柴炭,瓜果,草料等乱七八糟的生活物资,也晴雯和喜儿采购完毕。
二人回来向贾瑛回话,贾瑛再次过宅子,各处看了一番,觉得不差甚么了,便过府向贾母等一众长辈辞行。
到了贾母院,把事情说了一遍,贾母大吃一惊,口道;“怎么好端端的要搬走?之前也没个信。
不成,不成,你那母亲她们几日后快到了,过了年再说。”
“叔祖母爱护之心,侄孙感激不尽。
可府里人丁繁盛,母亲此次带了家里老多人来,住在府中也是不便。所幸侄孙购买的宅子距离府中不远,也就几步路,来往也是方便。
再个......”
“再个。侄孙如今到底在官场上来往,人情往来避免不得,过去也方便一些。”说罢,贾瑛看向贾母,脸上堆出讪笑。
贾母张了张嘴,斜了贾瑛一眼,指着他道;“你呀,打第一眼见你,便知你也是个小猢狲。
罢了,你说的也不错,身在官场,人情往来少不得,住在外边也方便些。”
“多谢老祖宗成全。”贾瑛忙俯身拜谢。
第140章 乔新居,客盈门
拜别贾母,贾瑛又到东跨院,以及王夫人房里和荣国府大房,二房告别。
晚上,老太太设宴为贾瑛送行。
次日,腊月初八。
宜动土,迁宅,出行。
上午,贾母派王熙凤带着府里的小厮,到翠竹轩帮贾瑛搬家。
在王熙凤的指挥下,府里二十几个小厮拢共装了满满三大车,才把贾瑛院里的家当收拾干净。
让晴雯和东青他们带路领着车辆先过去,贾瑛和凤姐随后跟着。
一通忙活到下午,东西全部归拢完,凤姐瘫坐在新宅子上首座位上,四下打量着雕梁画栋的布置,口中喷喷有声;
“瑛兄弟这下真算是住的敞亮了。好家伙,要我说,你这宅子真够大的,四下足足都快赶上府里一半大了。“
对面的贾瑛吩咐晴雯帮凤姐填茶,才扭头笑嘻嘻,指了指东边说道;“应该是超过一半,因为兄弟我把东边院子我也给买下来啦!“
凤姐听罢,手中茶杯一个不稳,差点掉落。
她慌忙放下茶杯,美目圆瞪追问;“东边那座宅子我看着,比你这边宅子还要大一些,你住的下么!”
凤姐说话时,语气有些酸溜溜的。
要知道,现在她还住在府中那个逼仄的小院子的呢!
“反正也不贵,拢共前后也就花了两万多两银子。
提前买下来,等府里人口多一些,直接把墙通了,省的再搬家。”贾瑛浑不在意回道。
“好家伙,两万两银子从你口中说出来就跟二十两似的。真是发横财的财主,不能比啊!”凤姐口中不停唏嘘。
转而美目看向贾瑛,似笑非笑问道;“不成我搬到你东边住去,府里的院子嫂子我早住够啦!”
“想搬就搬,待会我把钥匙给你,几时搬过来都成。和二嫂子做邻居,平时家里还能劳二嫂子多照顾着些。”
“哎哟哟,合着这么大人,原是打的这番算盘。把我王熙凤作苦力来用,枉费嫂子一番感动。切.....!”
虽口中如此说,但那神情却很是温柔。显然,对于贾瑛如此态度,凤姐心底还是相当满意的。
她也便是随口一说,固然府里小院逼仄了一些,但那一摊子事情她也放不下。太太,老太太,也不会让她这个管家媳妇搬出府里住的。
贾瑛自然也知道凤姐不可能搬出来,也就是惩一时嘴快。他表现的如此风轻云淡,也是给凤姐做个态度。
要说这女人,有时候就是看态度比实际的重要,感性嘛!顺着毛撸,她感觉舒服,省不少幺蛾子哩。
正在叔嫂二人喝茶侃大山间,门口传来动静。
贾瑛遂扭脸过去,便见喜儿绕过大理石屏风跑了进来。
到近前后,他对贾瑛万福禀报道;“老爷,府里大奶奶,带着宝二爷和诸位姑娘来了。还有东府的珍大奶奶,也跟着来了。“
贾瑛闻言,忙起身,对王熙凤道;“二嫂子,我去门口迎迎。“
王熙凤点头应下,没动弹。
晴雯听到宝二爷来了,脸上略微有些不自然。
不过,她很快调整过来,快步跟上自家老爷出门迎客。
自从准备搬家后,喜儿和东青,晴雯他们也改了对贾瑛的称呼,从“少爷”变成了“老爷”。
毕竟既然要搬出来,贾瑛这边也变成了独门独户,作为当家人,称“老爷”是理所应当的事。
刚掀开正厅的棉布帘子,贾瑛身子一顿。
却不知甚么时候,天空竟然下起了雪。
细碎的雪花在冷风的吹拂下,像一个个白色小精灵,成群结队朝贾瑛和晴雯方向扑过来。
“下雪了。”
任凭一个个冰凉的小精灵扑到温热的皮肤上化为水渍消失,贾瑛两只酒窝深深陷进去,喃喃自语道。
接着,他扭头对晴雯吩咐;“你回去通知喜儿姐姐把花园凉亭围了,生了火盆。
再去厨房,让厨娘赶快温酒做菜,一会老爷我要和府上的主子们到花园赏雪饮宴。”
晴雯听罢,美眸一亮,帮贾瑛噎好衣领,重重点头转身回屋子。
刚走出垂花门,贾瑛便看见门口过道处,姹紫嫣红站了一大群人。
贾瑛忙跑过去,来到门口对众人告罪说道;“不想大家雪天前来,快请进。
我已让人把花园凉亭围了起来,一会儿咱们赏月画梅,饮酒对诗,好好乐呵乐呵。”
他此言一出,众小辈连连称好,一身红色棉披风的黛玉,扭头对众小辈说道;“感情咱们来的将将好,趁着碎雪赴瑛哥哥的乔迁宴,赏梅对诗,别是一般滋味儿在心头。”
宝钗闻之,促狭对她取笑道;“颦儿在路上可就嚷嚷着让瑛哥哥大出一口血,吃你个精穷。瑛哥哥可要小心我们的颦儿才是,人可是饿了一顿来的哟!”
“看我不我撕扯了这说怪话的嘴,端的会嚼舌根。”黛玉张开胳膊,雄赳赳朝宝钗欺身过去。
宝钗忙躲到探春身后,咯咯咯喊着;“三妹妹救命。”
一时,现场气氛因为宝黛的打趣变的很是热烈。
李纨和尤氏作为二人的长辈,忙上前一番劝解,宝黛才不依不饶停下手来。
李纨扭头笑着解释;“老太太不放心,本来让我过来看看,你珍大嫂正好过来,便一同来了。
没成想,她们竟然像约好似的到老太太处,听了信,也便闹着要跟来。老太太被闹的不行,也便允了。”
“本来就想明日设乔迁宴,过府请大家来哩。不曾想今个赶巧,倒是省了兄弟我一番周折。
大家快进来,天气寒冷,进屋里暖和,二嫂子刚忙完,正在屋里头等着呢!”贾瑛笑着做一个请的手势道。
尤氏听罢,叫道;“好个凤辣子,知道咱们上门也不出来迎接,也忒不像话啦!走,咱们进去找她去,非啐她一脸不可。”
说罢,打先就拉着李纨,扭头招呼身后的姑娘们入内。
贾瑛四下看了下,没看见宝玉,便带疑惑,对身边黛玉问道;“林妹妹,宝兄弟呢?刚才喜儿通报说跟着过来了,怎么没瞧见人?”
黛玉扑哧一笑,指着大门东侧被打通的宝瓶门,笑说;“他呀,得知东边宅子比这边还大,也被瑛哥哥买下啦,便拉着你那小厮东青过东边瞧看去了。”
贾瑛做恍然状,便听黛玉歪着头又问;“瑛哥哥好大的手笔,买了一座宅子还不够,竟然又买了座更大的,花了几两银子呀?”
贾瑛还未曾说话,挽着迎春手的宝钗,再次出言道;“几两银子?妹妹若是有几两银子打算变卖的这种宅子。也不消多,十座八座你宝姐姐我都给买了去。”
黛玉跺跺脚,回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瞧瞧你这人,平日还当姐姐呢!端的就会伶牙俐齿,耻笑人。”
说罢,黛玉扭头,以极其认真的表情看向贾瑛,口中一字一顿,点着指头正色说道;
“瑛哥哥。莫不如你把这伶牙俐齿的孽障纳了去,反正你这宅子看着老大,多她一个也能装下。”说到此处,扭头哼冷继续道;“省的某些人没个相公管教,整日和你妹妹我过不去。”
宝钗脸色一红,羞怒呲牙道;“好个牙尖嘴利的颦儿,竟出如此恶言。
我看不如你便从了你这贴身的瑛哥哥,姐姐便不与你抢了。”
迎春闻之,出言笑道;“对对,前些日子,我还见林妹妹偷偷绣荷包呢!林妹妹手可巧啦。”
“哈哈哈......”
黛玉羞怒,狠狠跺脚,哼声道了句;“一丘之貉,不理你们,我寻“破落户”去,让她断了你们的月钱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