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把今日托付刘姥姥的事情告诉了他。
贾瑛笑道;“无妨。让两个丫头一起过去,东边也有两个小的,正巧多了伴儿。我去和二叔说,也别等了,今晚就搬,那边都是现成的东西,拿了衣服就行。”
“这么着急?”凤姐惊讶!
“都什么时候了,我过去说。你让平儿她们准备衣服。”说罢,扭头出去。和平儿,丰儿交代一番,过去寻贾政。
起初贾政还犹豫,但贾瑛却坚持耽搁不得。又说挨着,有大事也就几步路。最终,贾政还是应了。
贾瑛回到东府,和尤氏和秦氏说了一番,略作交代,便命鸳鸯带人收拾院子,又命人取了抬轿,到凤姐儿院子里把其抬到了宁国府。
不知什么原因,换个地方,凤姐倒是比西边睡得沉了。这边也没有打扰,没事操心,没人厌烦,连带她带来的平儿,丰儿,小红也感觉比那边自在。
次日清早,尤氏和秦氏来看她,妯娌说了好一番话。不一时,下人来报,天师府道长来了。
一番驱鬼做法,各处内外贴了朱砂灵符,作了水陆法事,道人们才离去。接着,三五名太医进来,连续把脉,开了调理的药品,不一时送来药材,药锅,一切都是新的。
凤姐等人从未有过这般感觉,住的舒心,平日闲着无事,下下棋,说说话,无比闲适。凤姐夜里再没有做梦,除了有些虚弱,气色也渐渐好了。时间长了,竟有了不回去的想法。
凤姐不在,府里大大小小的事便都落在贾琏身上,虽说有秋桐出主意,黛玉,李纨偶尔帮衬,终究不如凤姐得力。好几次,跑到东边拿主意,都被人挡了,气得贾琏直言要‘休了凤姐。’
事情传开,闹了好一档子风波。
凤姐更是雷厉风行,命人拿了休书找上门去,让他签字。
最后还是贾政,王夫人,薛姨妈等一起说合,事情才止了。
但这件事,也在贾琏心头埋了刺,自此以后,再没看过凤姐。
凤姐也乐得清净,脸色红润了不少。
这一日,贾政正与请客程日兴在书房说话,门上的进来回道:“江南甄老爷来了。”
贾政心里一突,闻言便问道:“甄老爷进京为什么?”
那人笑道:“奴才也打听过了,说是蒙圣恩起复了。”
贾政大喜,忙道:“不用说了,快请罢。”
很快那人出去,把甄老爷请了进来。
这甄老爷便是那甄宝玉之父,名叫甄应嘉,表字友忠,也是金陵人氏,功勋之后。
原与贾府有亲,素来走动的。
因前年挂误革了职,动了家产,今遇主上眷念功臣,赐还世职,行取来京陛见。
后知道贾母新丧,特备祭礼,择日到寄灵的地方拜奠,所以先来拜望。
贾政有服,不能远接,便在外书房门口等着。
与那位甄老爷一见,二人便悲喜交集。
因在制中,不便行礼,遂拉着手叙了些阔别思念的话。
不一时,二人分宾主坐下,献了茶,彼此又将别后事情的话说了。
贾政先问道:“老亲翁几时宫里陛见的?”
甄应嘉答道:“前日。”
贾政闻之,笑着对皇宫方向抱拳道:“主上隆恩,必有温谕。”
甄应嘉也抱拳,道:“主上的恩典,真是比天还高,下了好些旨意。”
贾政好奇道:“什么好旨意?”
甄应嘉道:“近来越寇猖獗,海疆一带,小民不安,派了安国公征剿贼寇。主上因我熟悉土疆,命我前往安抚,但是即日就要起身。
昨日知老太太仙逝,谨备瓣香至灵前拜奠,稍尽微忱。”
贾政闻言,即忙起身叩首拜谢:“
老亲翁即此一行,必是上慰圣心,下安黎庶。诚哉莫大之功,正在此行。但弟不克亲睹奇才,只好遥聆捷报。现在镇海统制是弟舍亲,会时务望青照。”
正此时,那甄应嘉忽然问道:“老亲翁与统制是什么亲戚?”
第377章 皇帝暴逝,辅政大臣。
“这么晚唤我做什么来?”
贾瑛刚下值,便被秦氏叫过来。在场的还有,尤氏以及身子渐渐好的凤姐。
“叫叔叔来,自然是家里又出了冤孽,让您过来讨个主意。”尤氏叹道。
贾瑛闻言,看向秦氏。秦氏见之,便把惜春要出家这一档子事说了一遍。贾瑛听罢,哭笑不得道;“好端端的,怎么起了这番心思。前几日见四妹妹的样子,瞧着也不像看破红尘的模样。”
凤姐叹口气,道;“想来是因为前些日子家里遭贼的事儿。四妹妹感觉没看好家,心里一直翻不过篇儿来。在西边,我也曾劝过,只是......”说罢,摇摇头。
秦氏道;“平时你最有主意。小姑姑大好的年岁,可不能青灯古佛了切年华啊!”
“说来,原著中,惜春这个贾家四姑娘最后也是遁入空门,成为佛前沙弥的。却不想,自己穿越,已经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贾家虽然如今落败,但是可比历史上好的太多了。四妹妹还能生出这般想法,属实有些躯壳。”
又想到;“我若这般贸然去劝,说不得小姑娘逆反心理,反而不美。倒不如,差人先打个头,自己再添把火,更有搞头。”
便对三妇道;“我也不好直接去找四妹妹。玉儿曾和四妹妹关系好,如今还了俗,还是让她过去先打听一番,我等见招拆招,主要是断了她的念想,解了心结。”
秦氏等人以为然,催促他快去。
就这么,贾瑛第一次被赶了出来。
晚上回到家,吃了饭,便到妙玉处就寝。
二人刚成一对,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一番云雨,妙玉发鬓凌乱,满脸红晕。贾瑛打着哈欠,把惜春的事情说了一遍。
妙玉听罢,噗嗤笑出声。
贾瑛问;“为何发笑?”
妙玉道;“四姑娘有此心思不是一时半载了。之前都是遮遮掩掩,现在怕是准备下决心。老爷放心,妾明日过去一趟,和四姑娘好好聊聊。”
最后的“聊聊”加重了语气,似乎胸有成主。
贾瑛好奇道;“可有什么好主意?说与老爷听听。”
妙言勾眼道;“老爷且听好消息便是。”
贾瑛.......
次日上午,贾瑛出去不久,妙玉便把丫鬟秋雨找来,命她取来贾瑛帮她打的一套上好首饰,描眉画眼,挑了一套艳色衣服穿上,到荣国府见惜春。
‘你,你怎么这番打扮?’惜春见妙玉竟这一副艳丽的打扮,和往日一身素衣的模样形成极大反差,有些接受不了。
妙玉不以为意,催促翠屏帮她上茶,笑呵呵起身,
罗裙轻摆,转了两圈,把美好的身段尽显无遗。笑道;“难道不漂亮么?”
惜春哑然;“漂亮,可是,可是......”
“不比素衣尼衫更美么?”妙玉掩嘴又道。
“可是,可是.......”惜春有些结巴了。
妙玉见翠屏端茶进来,朝她点点头,重新坐好。
当茶香弥漫静室,才悠悠道;“你不知。我出身江南水乡,苏杭人士,祖上也是仕宦之家。只因自小体弱多病,药石无用,父母便把我送入空门,带发修行。至此,青灯古佛,才渐渐好了。”
“这不是挺好么?佛祖威严,普度众生,你修行身子也好了,为何还.......”惜春不解。
妙玉闻言,摸了摸黑似瀑布的秀发,痴痴道;“空门难熬,便是带着这三千烦恼丝,也只落得个身心俱疲。本是红尘客,又怎做得空门人?四小结自小生在钟鸣鼎食家,衣食不缺,身穿绫罗,是多少世修来的福报。如此放弃几世修行所得,求那来世虚妄么?”
“你的意思是?我若修行几世,求得还是如今?”惜春不笨,有些明悟妙玉的意思。
妙玉点点头;“佛也有善罚。行善者自入轮回,作恶者堕入阿鼻。”
惜春道;“修行不是为了成佛么?”
妙玉道;“四姑娘问出这番话,便成不了佛。”
惜春一愣,仿佛被闪电击中,一时瘫软下来;“便是投个男儿身也是好的。”
‘不是每个人都能为老爷那般人物。男儿更难。看看府上一众男人,养家持户,有女儿过的自在么?’妙玉反问。
惜春反驳;“至少比女儿凡事不能做主,窝在这方寸之间要好。”
妙玉道;“四姑娘极端了。旁的不说,二姑娘如今如何?”
惜春瘪嘴;“有什么好的。姓冯的终日不着家,上奉公婆,下边一帮子操心.......”
妙玉笑呵呵道;“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四姑娘可以请二姑娘回来,询问一番。”
“那大姐呢,三姐呢?”惜春不岔。
“大姑娘只是寿薄,嫁入天家,世间几个人有此荣耀。三姑娘也是入提督家做娘子,四姑娘焉知过的不快?”
惜春“......”无言以对。
妙玉趁热打铁道;“如今,府里四位姑娘,便只剩四姑娘了。真要落得个削发为尼,遁入空门的结局?只怕,没有更差的了。”
惜春一个激灵。
“家里四个,自己居然混得最差?”到底心高气傲,也是公府小姐,惜春一时有些接受不能。
晚间,贾瑛回来,问妙玉如何?
妙玉笑道;“尘缘未断,缘何出家?”
贾瑛似有所悟,一把拉过美人,笑道;“大善!”
几日后,惜春去寻了一趟迎春,留她在府里住了两日。回来后,面色不定。妙玉看她,回来给贾瑛出主意,让其到自己修行的栊翠庵体验体验,反正实在家里。
贾瑛觉得是个好主意,命人收拾妙玉之前的房间,让惜春住了进去。还嘱咐,一切标准,按照小尼姑对待。栊翠庵众人不敢怠慢,依言而行。
惜春住进去后,感觉生活完全变了,事事亲躬,洒扫作课不说,还是洗衣打水做饭。坚持了不到半月,遂打了退堂鼓。
妙玉适时出现,三言两语,彻底打断了出家的心。
一场风波就此落下,一切恢复往常。
转眼,又是一年过去。
贾瑛已经用数年时间经营,在神京军中编制了一张巨网,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出现。
次年二月,龙抬头。
贾政便告诉了王夫人,叫她管了家,贾政要回金陵服丧,临走时顶住王夫人看住几个小子。贾环,贾兰倒认真念书:贾政都交付给贾琏,叫他管教:
又因今年是大比的年头,贾环是有服的,不能入场;贾兰是孙子,服满了也可以考的。便叮嘱王夫人;“务必叫宝玉同着兰儿考去,能够中一个举人,也好赎一赎咱们的罪名。”【贾兰去年考中秀才。】
贾琏闻言唯唯应命,王夫人也下了保证,定做好后勤。
贾政方才满意,又吩咐了在家的人,说了好些话,才别了宗祠,便在城外念了几天经,到通州上船,带了林之孝等沿着运河南下而去。
这次走,贾政并未曾惊动亲友,惟有本家男女送了一程回来。
宝玉因贾政命他赴考,王夫人便不时过来催逼,查考起他的功课。
黛玉,袭人等人也时常劝勉。
宝玉感觉压力山大。一次查较竟比之侄子落了下风,气得整日挑灯夜读,王夫人又欣慰又担心,一晃二月过去,到了乡试之期限。
这日,王夫人命赖大亲自送叔侄二人到顺天府科场应试,一连三日,府里上下都等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