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温玉窃社稷 第36节

  李掌柜脚步一顿,转身看向眯眼吃牛肉的贾瑛,眉目疑窦询问;“贵人可还有吩咐?”

  贾瑛把口中牛肉嚼碎咽下,闷了一口酒,方才用手中筷子,指着正对面的条凳对李掌柜示意说道;

  “掌柜的先别忙着走,你刚才所说马道婆什么的,倒是让金某生了些兴趣。坐下与金某说说,若是金某用上对方,倒也不介意给你一桩生意做做。”

  李掌柜心中暗笑;搞了半天,不还是要寻马道婆?这些富贵人家,说话总是不爽利,爱绕一些圈圈。

  不过,他本就是做这桩生意的,也便不顾及内心吐槽。遂径直坐到贾瑛对面,把手中木托盘置于桌角,问询贾瑛道;

  “说起马道婆,但凡到净月庵的香客,无不知晓。就是在神京富贵人家,道婆那也是经常上门的常客。

  像南安君王家的太妃;东平郡王府的奶奶;荣国府里的太君等等;都与之都相交甚笃。”说到此处,李掌柜眼睛一转;“至于手段嘛!道婆神通傍身,大多事情自然不在话下。”

  “什么神通?”

  李掌柜眉头一皱,没有回。只是说道;“金公子还是先说说你有什么为难之事?待咱们谈好了价钱,李某自然领你与马道婆相见。她的手段嘛!到时金公子自然知晓。”

  贾瑛暗道自己着急了一些,眼睛一骨碌,便附耳朝对方嘀咕一番。

  那李掌柜听罢,略略沉吟一番,便说道;“倒也不是不能办。只是对方毕竟是宁国府的当家人,这费用嘛!……”斜眼看向贾瑛,隐晦搓了搓手指;“可是不菲。”

  “金某虽然初来乍到,但自诩银子还能拿出几两。掌柜且说个数,若金某觉得合适,咱们再去见道婆。”贾瑛故作大方,一副视金钱如粪土,丝毫不在意的做派。

  李掌柜见之却心中一喜,暗道;“自己今日像是碰到一条大鱼!这若不狠狠划拉一刀?便是对不起对方的豪爽!”

  遂咬牙,缓缓伸出五个指头。

  “五百两?”贾瑛眉头一皱。

  不过,五百两虽不是一笔小数目,但若那马道婆做成他刚才说的事,倒也不是不可接受。

  遂摸了摸下巴,直接点头应下。

  李掌柜心中更喜,脸上半斤肥肉瞬间挤在一齐,挤出菊花般的笑容道;“公子爽快,承惠二两引荐费,剩下四十八两,见到道婆之后,待道婆完成您的嘱托,你付尾款便是。”

  贾瑛略微诧异,随即很好掩饰过去。直接从荷包里挑出五两碎银子,推到李掌柜眼前。在其不解的目光下,笑道;“也别二两银子了…!这五两银子算是金某付的定金。待事成之后,再予你五十两。至于你和那马道婆如何分?金某不过问。”

  李掌柜感觉自己脑袋都有些幸福发晕,对方居然如此阔绰?

  一出手,自己便净赚五两银子。

  且听他的意思,事成之后,再加上马道婆那里的返利,里外里他这一单能顶这小店两年租金啦......

  遂立刻向贾瑛不住道谢,口中好话连连,伸手便准备将面前的五两银子揣进兜里。

  不料,当他伸手快拿到银子时,一双手却先他一步把银子捂住。

  李掌柜的手悬在半空中,疑惑不解;“贵人何意?”

  贾瑛咧嘴,语气倨傲警告道;“本公子是大方,可不是冤大头!事前说好,若是那马道婆真能成事,本公子别无二话,该给的香油钱一分不少。若是办不成,嘿嘿.....”

  贾瑛翻手,握住银子朝空中抛了下;“这我两银子可得物归原主!”

  贾瑛抛银子的时候,李掌柜目光胶水沾到银子上一般,没有离开一分。待贾瑛说完,他忙颌首应道;

  “那是自然!“

  “好!”

  贾瑛大笑,翻手把手中银子抛给对方;“待本公子吃饱喝足,你便带本公子寻人!”

  贾瑛吃到一半,忽见,半个时辰前进入对面净月庵的赵姨娘、贾环母子正被一个小尼姑送将出来。二人脸上均露着笑容,看样子心情不错,想必有收获。

  又探头看着这对母子重新上了马车,离开净月庵街道后,贾瑛方才加快就食速度,闷了剩余的半碗女儿红。

  朝,重新进入内里后厨的李掌柜喊了一声。

  李掌柜笑着走到贾瑛面前;“贵人可是食饱了?”

  贾瑛拿出腰间随身手帕。不急不逾擦了嘴,方道;“已然吃饱,掌柜的我们这便请吧?”

  说罢,贾瑛起身,朝净月庵方向努嘴示意。

  李掌柜利索解开腰间围裙,交代柜台小伙计一声,重新走到贾瑛身侧,伸出请的手势;“适才鄙人已然差人去通知马道婆了,咱们现在直接进庵便可。”

  “刚才便差人报信了?”

  贾瑛就食位置就靠着酒肆大门,并不曾看到有人前往净月庵。

  不过,贾瑛也不在意,便“嗯”了声,起先跨出酒肆门槛。

  ......

  净月庵西南角一处偏僻小院正屋,一身花色衣袍的马道婆不时搓搓手中一小块,约莫三两重的银子,松弛的眼带笑的挤成一条缝。

  她已然半月没有大生意了,正打算抽个时间,到几家府上忽悠些香油钱。

  却没曾想,今日是个喜庆的日子。

  刚起床洗漱完,甜井巷周老汉便带着浑家上门来求,要马道婆想想办法,把前日被府衙拘走的儿子捞出来。

  马道婆受了对方三两银子香油钱供奉,答应帮他办了。

  紧接着,荣国府的赵姨娘又带着儿子上门驱邪。马婆子随意糊弄,装神弄鬼一番,一碗加了蜜的符水又轻松得了眼前的五两银子。

  接着,更是了不得!

  庵外酒肆的李胖子派人来递话,说今日有人出五十两银子,求她办事。

  差点没给马道婆乐疯!

  她虽然有些小手段,可也是歪门道术,反噬作用极大。

  故,平日她只是用一些障眼法糊弄那些愚妇。每月进项也就七八两,好的时候十余两.....五十两银子,够她平时累死累活忙碌半年了。

  马道婆把银子收好,暗道对方既然出如此价格请他,这表面工程,却是不能让对方小觑。

  遂收好银子,转身回卧室,换身一身崭新道服,似模似样打了一个稽首,方才喜笑颜开重新出到会客厅。

  点燃三炷香,插入香炉。又烧了一些黄表之类的玩样儿,待感觉屋内气息有那个味儿了,她方才取了两只蒲团,放在会客厅中央的小几对侧,靠着里边盘腿坐下。

  可左等右等,却是不见人来。

  正待马道婆装的挺难受,就打算起身,吩咐院里的小尼姑出去看看时。

  刚起身,向门口没走几步,便听院子小尼姑对她所在的屋子喊道;“道婆,恩客来了。”

  马道婆忙整理衣服,重新回到小几后方,盘坐在蒲团上。

  深吸一口气,淡淡道;“请恩客”。

第42章 道婆邪法,七星法阵?

  净月庵于市井之中建设,四周不是商户便是居民人家,故面积不大,只能称作小庵。

  庵里有大小尼姑约莫数十位,拢共三进,佛堂正殿于二进正厅供奉。

  贾瑛被李掌柜带进门后,守门的小尼姑大概和这李掌柜十分熟悉,只是微笑打过招呼,便领着他们来到马道婆的小院外。

  小尼姑到此地,唱了一句佛号便转身离开。

  李掌柜也扭头对贾瑛笑着说道;“这处小院便是马道婆住处。待会恩客自己进去便是,鄙人引荐于此,内里已然禀报妥当。”

  贾瑛闻言,颌首。没再说什么,便直接抬腿进了小院子。

  院子里,两名小尼姑正拿着扫帚洒扫。

  见贾瑛进来,一个二十许岁,年龄稍大的尼姑立刻上前行礼问询;“恩客且稍待!李掌柜已然派人过来打了招呼,小尼禀告过道婆,便带恩客进去。”

  贾瑛不置可否点点头,待小尼姑走到正屋门前,朝里边叫了一番,里边便有道略微沙哑的声音传出。

  小尼姑去而复返,对贾瑛展颜一笑,打前领着贾瑛走到正屋门口。单手推开门,侧立一旁做出请的动作。

  贾瑛振了振精神,抬脚而去。

  他身后,房门被门外小尼姑再次合上。

  刚进屋子,印入贾瑛眼帘的,便是那伴着袅袅青烟,烟雾遮蔽的佛像。鼻尖轻嗅,一股浓郁的檀香味儿冲入鼻头,贾瑛略微蹙了下眉头。

  这时,客厅正中央,小几后全副武装的马道婆开口了。

  她指着对面的蒲团,对进来的贾瑛示意道;“恩客请坐。”

  贾瑛点头,直接盘腿于对方对面坐下。继而微斜着身子,瞅着眼前马道婆,放荡不羁说道;“听李掌柜说的邪乎,金某却不信道婆真有如此大的能耐!…那贾珍毕竟是宁国府的当家人,欲让其犯病,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贾瑛先声夺人,拿出前世在职场中谈判的架势,欲占据话题的主动权。

  马道婆在贾瑛来之前,听到李掌柜派人告诉自己,面前这位的要求后,其实心里已然有了盘算。

  她是有些手段的!虽大周气运压制,想要害贾珍这般三品将军她万万办不到,但让其患上一些隐疾,付出些手段倒也无妨。

  当然,这也是在贾瑛出了大价钱的情况下。

  “婆子的手段,恩客可以打听打听四周一片的乡邻,说是有口皆碑不是婆子自夸!

  俗话说的好;“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若是婆子办不成,银子也是不收的。”

  心中有了定计,把握,马道婆应对起来尽显从容。

  贾瑛眼底亮光一闪;虽说只是在原著之中出场一集的小人物,但对方能以道婆身份常年混迹于高门大府之内,还是有些道行的。别的不提!单是这份从容不迫的态度,便能给人留下一个信赖的印象。

  “婆子这话说的不错;“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不过!……婆子应该也听过另一句话“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若是不能见到婆子的手段,金某就算家有余财,可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贾瑛撇撇嘴,态度依旧如常。

  马道婆眼睛不禁一眯,仔细打量起对面的贾瑛。

  见他衣着不俗,气质颇佳,不像是小门小户,出来招摇撞骗之人,遂放下一二戒心,笑回道;“婆子的手段客人想看,确是无妨!不过,婆子可否冒昧问下,客人与宁国府的贾将军到底有何冤仇,竟想断人香火。”

  “哈哈哈...!”贾瑛闻言不由放声大笑,频频摇头。

  马道婆眼底疑惑,纳闷道;“客人为何发笑?”

  “我笑婆子却是把金某看的太低!金某虽与那贾珍有些过节,可香火事关传承,金某也不至于如此心肠歹毒。

  不过是在女子上与对方有些龌龊,加之对方已有子嗣贾蓉,听那李掌柜说哦字你有些手段。

  方才临时起意!寻思着花一二钱财,出口恶气而已。“

  “原道如此!”马道婆恍然。贾瑛如此一说,马道婆心底疑惑顿时解开。

  那贾珍贪财好色的名声,时常计入荣宁二府的马道婆也是有所耳闻!眼前这位金公子与其在女子身上,生出龌龊嫌隙,欲借她之手报复一番,出心中恶气,也在情理之中。

  也正如眼前金公子所说;那贾珍已有了后代,对方患上隐疾,也就是断了其寻花宿柳的心力,不至于绝后。

  如此一来,她马道婆施法的业障减轻,反噬无疑少的多,心情瞬间明媚几分。

  马道婆听得频频点头,待贾瑛说完,忙含笑打了个稽首,笑曰;“金公子施展霹雳,仍旧心怀慈悲,婆子钦佩。”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贾瑛满头黑线,却是不知道马道婆内心生出的想法。

  不过,对方是对他夸奖,贾瑛也便就蹙眉一下,随即便憨笑点头道;“那是自然。”

  马道婆心里有了数,也想尽快促成这笔大生意,和贾瑛交谈一些细节要求后,便领着他出了正厅会客室,来到靠南的一处厢房之内。

  刚进这处厢房,贾瑛便眉头一皱。

  只因,此处和刚才他所处的会客室完全不同。

  会客室青烟袅袅,金像明镜庄严,各处纤尘不染,一见便心明神静,给人以清净之地,通泰安详之感。此处,却是供奉着瘟神小鬼,房梁白绫垂落,油灯飘忽,一看就不是善地。

  马道婆回头,见贾瑛脸色不佳,嘴角勾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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