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合上《傀巫》书,闭目沉思起来。
书中却是记载许多傀儡巫咒,有些类似于先秦的巫蛊之术。
作用不是没有,但.......
“暂时收起来了,不定什么时候能用得上!咒术虽限制颇多,反噬巨大,但这几种星阵,却有可取之处。
闲暇,需好生揣摩一番。”最终,贾瑛只得自语如此宽慰。
最终,贾瑛把目光,投向马道婆处收获的第三样物品,也是马道婆今日作法用到的傀儡纸人。
不过,正当贾瑛刚刚拿起傀儡纸人,眯眼看着插入小人尾椎穴的黑针,嘴角勾起残忍莫名的表情将有动作时。
传来东青的敲门声;
“少爷,喜儿提着食盒回来了,少爷忙完没?”
“马上!”
贾瑛回完,重新低头。
促狭地伸出二拇指,对着插入小人身体的黑针,
轻轻一弹!
“啊!”......
“痛啊!”
同一时刻,东府贾珍房中榻上,正由徐太医把脉号病的贾珍,顷刻间发出一道惊天动地的痛苦嚎叫。把正在帮其把脉徐太医,吓的一下从榻上跳起,惊退足足四五步。
“老爷,您怎么样了?老爷……”
大奶奶尤氏也是其这一嗓子吓的花容失色,忙急步上前凑近问询。
“滚开!”
“大奶奶”......
可,尤氏刚走到榻前,便被痛苦嚎叫的贾珍一脚踹倒在床前地面上。额头与地毯发生剧烈的亲密接触,让尤氏阵阵发懵。
随着,便是一阵丫鬟惊呼,卧室鸡飞狗跳。
……
“哈哈哈......瑛哥儿,瑛哥儿!”
次日上午,贾瑛正在屋内认真誊抄试卷,叫声传来,笔尖墨水一抖,落在宣纸上染了一滴浓黑墨渍。
贾瑛不满抬头,便见一名穿的风骚名贵,面容白皙的男子,正站在他卧室门口大笑。
却是贾瑛许久不见的薛蟠。
贾瑛正待开口,薛蟠身后的东青急忙先开口解释道;
“薛公子要闯,小的......”
“你且出去吧,给薛公子上茶。”贾瑛把话咽入喉咙,缓缓放下笔,没等东青说完,便直接对其吩咐道。随后,忙迈步朝薛蟠迎了上去。
“潘哥儿......”
到门口,贾瑛刚准备行礼,就被薛蟠一把抱住肩头,嘴里叫着;“可想死哥哥了!”
贾瑛有些哭笑不得,这厮至于么?
也太热情了点……
不过,他乡遇故知仍旧是一件美事,贾瑛见到薛蟠心情也很是不错。待薛蟠感动倾诉一番后,贾瑛便领着对方到书桌坐下。
贾瑛一边收拾试卷,一边对薛蟠解释道;“刚到国子监借了一些历年优卷誊写,乱了一些。”
薛蟠闻言,摇头感概;“至今,薛某方才明白瑛哥儿尔等进学不易,瑛哥儿能得解元公,更是不得了的事儿。
旁的不提,就说哥哥我。
进京之后就被姨父送入府里学堂念书,整日受那老朽腐儒嗡嗡之苦,属实搞得哥哥我烦不胜烦。”
说罢,薛蟠又露出一丝苦笑;“哥哥我啊,现在一提到读书脑子就仿佛炸开一般,那是一个字儿都记不住。
这不,刚到舅舅家休息几日,又被母亲催着进学,难熬哟!”
这会儿功夫,贾瑛已然把桌子上的卷子整理好,东青也端着茶壶进来沏茶。贾瑛接过,对他道;“出去吧,这里不用伺候了!公子我与薛公子许久不见,要畅谈一番。”
“是极!是极!”
薛蟠觉得贾瑛说法有趣,连声附和。
东青闻言,笑着应了命退下,留出给二人交谈的私人空间。
待东青出了卧室后,贾瑛刚准备坐下,问问薛蟠进京后的情况。就见做在对面的薛蟠,已然弯腰把头向他探了过来,满脸抑制不住兴奋道;
“瑛哥儿你听说没?哥哥我刚从那边东府回来,贾将军害了病,还是下三路的病!”
第44章 贾瑛献计
贾瑛闻之,忽然想到自己昨晚弹黑针那剧烈震动的一幕,不觉暗自笑出了猪叫声。
不过,这种邪法作弄人的勾当!自然不能放到台面上来说。
故,贾瑛也只得强忍住蓬勃的笑意,面露惊诧疑惑对薛蟠问道;
“珍大哥患了下三路的病?怎么个情况,莫非在外面染了花柳?”
薛蟠“切!”的一声,撇嘴,方道;“什么花柳?要是花柳便好了,起码有的治!”
说完,他脸上浮现出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朝贾瑛猛眨眼;
“比花柳还严重!”
“呀!”贾瑛张嘴,故作惊讶催促道;“你倒是说清楚些!
我今日还未曾出院子,你说一半留一半,弄得小弟心头好生痒痒好奇!”
“哈哈......瞧瞧!急不可耐了不是?瑛哥儿,我跟你说啊!”
薛蟠对贾瑛这幅模样十分满意,颇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舒畅感。
但,薛蟠也只是稍微吊了一下贾瑛胃口,便把自己今日的见闻与贾瑛和盘托出;
“瑛哥儿,我跟你说”;
“昨天晚上我和娘妹妹从舅父家里回来,匆忙拜见了姨妈和你们府里老太太,今早便被母亲拉着到东府去了,却刚进府,便听东府下人说家里主子害了病......“
贾瑛耳中听着薛蟠表情夸张生动的叙述,内心不断暗暗点头。
贾珍的“病情”倒是和他预料的大差不差。瞧着,昨日那马道婆施法,效果还是挺明显的。
忽又想到;看来留下那马道婆的作用是正确的,这傀巫咒术确是阴人的好术法,就是承受的业力反噬大了些。
留下她当个承担业障反噬的工具人,这样不沾染人命官司,引来官府的注意,倒也是不错的选择。
“瑛哥儿,瑛哥儿......你有没有听我说?”
薛蟠正说的唾沫横飞,眉飞色舞,面色涨红,十分兴奋呢。忽然瞅到贾瑛眼神游离,思绪早已不知道飞到哪儿去,立刻不满嚷嚷开了。
贾瑛闻之方回神,方尴尬一笑;“抱歉,却是想着要不要过去探望一番珍大哥。”
“这话说的,走!一起去瞧瞧……
我跟你说,见了东府珍大爷后,瑛哥儿便知道,咱薛蟠从不吹嘘夸大。”
薛蟠闻言起身,绕过书桌上前,就准备拽着贾瑛成行。
贾瑛心里也是好奇的紧,也便任由其拉着出卧室。
临走时,贾瑛心中暗笑;“再给你加点料!”遂暗暗控制房梁上,插入纸人尾椎血的黑针再次颤动.......
“啊!啊!痛煞我也!啊.....!”
东府,贾珍卧室外客厅。
听着卧室传出贾珍杀猪一般的惨叫,又想着刚才进屋看到其眼眶暴突,冷汗直流捂着裆部的狼狈模样……
贾瑛和薛蟠二人心里头,直接笑翻了天。
二人表面上不露声色,出言安慰了一番,默默垂泪的尤氏,便打算告辞离开。
好戏已返欣赏过了,再待在此地,他们二人均怕会彻底憋不住大笑出声。
到时候,那场面可就不好看了!
“如此,大嫂子我便不留二位兄弟了,你珍大哥........呜呜...!”见贾瑛二人要走,尤氏秉承礼节就打算起身相送。可还未曾说两句话,她便又哽咽出声。
贾瑛见之,忙温声宽慰尤氏道;“大嫂子莫要太伤心,珍大哥平时“怜贫爱幼”,佛祖定会保佑珍大哥平安!只待寻好医师查明病因,几贴药下去,康复也就几日的事情。”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就是病因怎么也找不到!宫里的御医请了三四波,连带京城各大药方出名的医师都请了五六位,可就是没找到病根所在、”
说到此处,尤氏忽然仰起脸,用手帕擦擦泪,看着贾瑛问道;“瑛哥儿,你是解元公,学问大,见识也应该比嫂子这等深宅夫人强。
昨日,赖二说你珍大哥可能是在外面得罪了人,被人使用了邪术。你说,有没有可能?
要不要,找一些和尚道士,驱驱邪?”
贾瑛闻言,内心登时咯噔一声。
神京之地,天子脚下,不定哪个犄角旮旯,就有得道高人呢!若是真被对方请到,顺着线索一察,兴许就能查到马道婆头上。
再把他牵连出来,也不是没可能!
尽管,他当时用的是化名,可形象却无法作假。
“大嫂子,贾瑛是个读书人。有道;“子不语怪力乱神!”这神神鬼鬼的事,贾瑛是从来不信那套的。
以兄弟我看来,珍大哥这病还是要寻病根方为上策。”
贾瑛心里直打鼓,嘴上却是一片义正言辞!
旁边,薛蟠此时也送来神助攻;“对啊!珍大嫂。也就你们这些后宅妇人没事儿喜欢逛个庙,拜个佛。
岂不闻,天下信徒何止千万,佛爷爷就是有通天手段,他也管不过来啊!”说罢,薛蟠还摊摊手,耸耸肩。
“可....可.......老爷卧病在床,嫂子我又是小户出身,一介女流。这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真是有心无力。”
尤氏对贾珍要说感情,真谈不上多少了。
二人不过是半路夫妻,一个贪图对方当家大奶奶的身份,一个贪图美色,寻个年轻貌美后宅主母,各取所需而已。
尤氏如此担心家贾珍的病情,最大原因是,府里这一毯子事情以她的能力确实操持不少。
尤氏可不是贾母,王夫人那等大家小姐,在娘家就学过怎么管家的人。她娘家是小门小户,攀高枝上位,这方面能力是不具备的。
贾瑛听闻,暗道这却是个好机会,忙推荐道;“珍大嫂何不屈尊降贵,搬个救兵帮着协理宁国府。也好抽身出来,好好给珍大哥看病。“
尤氏闻言,眼神黯淡,苦笑道;“瑛兄弟主意是不错!可这一时半会儿,嫂子哪里去寻个知根知底人帮衬呢?”说罢,暗暗摇头,再次叹口气。
贾瑛却哈哈一笑;“大嫂子难不成忘了?咱们府里,便有一个时常被老祖宗夸赞的管家能手。
人可不简单,兄弟我可是听说,那是号称“脂粉堆”里英雄!”
一旁薛蟠倒是没听过这个说法,遂面露好奇之色,对贾瑛问道;“谁啊?”
贾瑛笑着,回头拍了薛蟠的肩膀下,正待开口,那边尤氏却是先反应过来,惊喜一拍手;“还是瑛哥儿脑子活,我怎么把她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