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传我命令,收兵。固守白川。”细川藤元也不奢求能一次杀穿,而且他也计划着,做一个更大的局。
“是!”
随着命令的传下,大部分武士,都心有不甘的停止了追击。
尤其是鬼庭雅昭,不但岩成友通没抓住,就连石成河景也便宜了岛胜猛。
不过还是有那么一些人,尤其是非细川麾下的。他们不听指挥,肆意地追杀,甚至有人开始搜刮死尸了。
但细川藤元拿这些人也没办法,这年代可没有军规这一说,抢功、冒领、乱捕、私斗、不尊号令,才是真正的战争常态。
“我吃柠檬。我祝福你们,早日投胎!”
细川藤元献上忠心的祝福……
第155章 近畿合战(婴儿底黄金底)
“你是傻瓜吗!谁让你擅自进攻的!……”
“你是不是也想当个近畿大傻瓜!去效仿那个尾张傻瓜!……”吧啦吧啦吧啦……
侥幸逃得性命的岩成友通,被三好长庆劈头盖脸的一通臭骂。
先锋失利,士气顿挫。此时抵达的三好方,也不敢再组织进攻了。
只得凭借白川,与细川方分而对峙。
“三好长庆吗……好久不见了……”细川藤元看向对面的三好大旗,想起当年初见时的场景……
六年前,要不是自己伪装成傻天真,现在可能还是囚笼里的金丝雀呢。
“聪明丸啊…你可真聪明啊。我还真是看走了眼呢。”三好长庆也看到了代表细川藤元的军旗,脑中开始陷入回忆……
当初自己,就被这小B崽子的假天真给迷惑了,所以才让他给逃脱了。
现在想想,不由得怀疑细川氏纲的死,跟细川藤元有关了,毕竟太有利于这小子了。
“这是一个强劲的对手!”两人不约而同地说道。
三好长庆的英雄事迹,可一点儿也不逊色细川藤元。
三好长庆的父亲三好元长,是拥立细川晴元,帮其在细川家内讧中脱颖而出,取得细川家实权的重臣。
后因功高盖主,被细川晴元设计害死。那年,三好长庆还只是个十岁孩童,幼名千熊丸。
后面的剧情,就犹如众多小说中的主角一样,忍辱负重,认贼作父。
并凭借卓越的智谋与人格魅力,犹如位面之子,二十出头就以非凡的手腕,收服了敌友两股势力。
最后发动兵谏,强势逼迫主公细川晴元任命自己为家宰。
他的征伐所向披靡,很快就成为近畿的霸主,巅峰时期领有十国,堪称战国时期的龙傲天。
“但可惜,你还是心太软了。任何时代,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圣母都是没有好下场的。”
细川藤元其实还是很欣赏三好长庆的,毕竟朝夕相处了那些时光。
仁慈。是细川藤元对他的评价。
是的,对于整个礼乐崩坏的战国来说,三好长庆是仁慈的。
首先,三好长庆没有对领地上的旧势力,进行清理和改造。
其次,他甚至连杀父仇人细川晴元都没有报复,还在名义上继续认其为主。
最后的关键,就是没有把细川藤元锁入地牢!还好吃好喝好养活……
最后养出个……
麻烦制造者。
“虽然你极力的控制朝廷,利用朝廷大义来实现统治。但……那就是个墙头草,你强,它跟随你。你弱,它第一个就会跟你划清界限!”
细川藤元可是太知道朝廷的尿性了,就连日后贱民出身的木下藤吉郎,都能官拜关白,成为丰臣秀吉。
更何况是……
细川藤元下意识地手伸怀里,触碰到了一封来自京都的书札。
虽然落款写得是近卫家,但身为五摄家之首的公卿贵族,他的背后,难免会有朝廷、甚至是天皇的影子。
自从《债务豁免》事件两人有过接触后,这个近卫家就时不时地给细川藤元写信。
虽然聊得都是家常,但……政治上哪有什么所谓的家常。
细川藤元自然乐得跟他保持友好的联系,时不时的也会寄一些钱财衣帛等日用品,使得两者的联系也就更多了。
尤其是这最后一次,除了这封信外,还寄给细川藤元一副画像。画的是一位……
女妖!
想到这,细川藤元又不自觉地尿道一紧,打了个激灵。
那幅画展开的时候,着实把他吓了一跳,差点儿以为这是个什么魇咒。
再仔细辨认一下……原来是……
他家小女的美妆画像……
“哎…这审美…咱真是欣赏不了啊…”细川藤元有些无奈的叹气,人家觉得美美滴的妆容,可是以现代人的审美来看,就有点儿……过了。
室町时代,贵族美人的首要条件,就是一头秀发。贵族皆长发,发短者,必是身份低下的人。
而且不是那种齐肩长发,而是发端要茂密,秀发可垂地,甚至都能拖地。
这点细川藤元是能接受的,甚至有时候会忍不住踩某位美女的头发,听到她那痛彻心扉的“啊呀!”…………
别提有多开心了。
这美人第二要诀,就是粉面玉琢、白净无瑕。
但就是涂抹的太厚了,直接把黄种人涂成了鬼种人。
这细川藤元还是能稍稍忍耐一下的,大不了让她滚去洗脸。
只是这最后的眉若远黛、乌牙黑齿,细川藤元就完全受不鸟了。
眉若远黛,就是把原先的眉毛都剃了,在远离眼睛的上方,额头处再画一对跟黑痣形状的眉毛。
而且由于技术限制,天生的眉毛难免会留下浅黑的痕迹,细看之下,就好像有四条眉毛一样。
乌牙黑齿,这过程就不描述了,本来想展示那副画像但怕吓到老爷们,就不展示了,那绝对是更让人做恶梦了,严重不符合现代人的审美意识。
“还好还好,我的枕边人可没有这样的。”
因为乌牙黑齿,是贵族女子在成人礼(裳着仪式)时,才开始把牙齿染黑的。
“所以……还是得从萝莉抓起啊…”细川藤元自己可是制止了井伊直虎的胡闹,当时她还老大不愿意呢,冷暴力了一个来月。
“呃……”一旁的本多正信就这么一直无语的听着,跟在细川藤元身边久了,习惯了……
“主公!对面安营扎寨了。看样子是打算持久战了。”不过本职工作,还是要干好的。
“嗯。咱们也扎下营帐,把我的军旗,还有幕府牙旗,都打的高高的,大大的,让对面看得真切些。”
细川藤元转回思绪,暂时不去想那些了,眼前的战事要紧。
随着三好本阵的进场,战局再度发生了变化。
双方均小心翼翼地对峙,身后更是派出专门的备队严防死守,以防遭袭。
就连白川的三好一侧,也学着细川方那样,建立起一排用于防守的木栅栏。
此后每天的日常,就是铁炮互射。
你开两枪听听响,我开两枪报平安。
砰砰砰……
砰砰砰……
在北线陷入僵持的同时,南线也进入了战争阶段。
三好方的三好义贤(实休),统御着三国兵力,在抵达岸和田城附近后,便依托春木川,在久米田的贝吹山上,扎下军阵。
因为数日前,岸和田城的支城三城,被山方给攻克了,因此三好方暂避锋芒,恢复士气。
而将军方总大将山高政,见到三好义贤来援,便亲率河内、纪伊一万之众,在春木川的对岸,布下军阵。
就这样,北线是以白川对峙,南线则是以春木川展开对峙。
虽然早就听闻,古代真正的一场合战,最低都是按月计算的。
但细川藤元自打出道以来,还真没有撑过一个月的,三河剧本不算。
不过这次真是让他领教到了,什么叫军事对峙。
就是双方都重兵集结在战线上,然后,就在这互相干瞪眼……
砰砰砰…
砰砰砰…
哦,也不算干瞪眼,这不每天还偶尔放两枪。
意思是:你过来呀!
……
……
“哎……怎么还不进攻啊?等过年吗?”细川藤元吃着猪肉盖浇饭,这都俩月了,对面是光打雷不下雨。
本来月余前,细川藤元又用“啄木鸟战法”,去偷袭三好长庆。
但三好长庆可是打了一辈子的仗,能成为近畿的霸主,也是一寸一寸打出来的,怎么还会让细川藤元的偷袭,再次得逞。
结果那次偷袭,成功的把当初靠破坏物品入仕的其中几人,给献出了心脏。
这让细川藤元很不……
开森!
‘丫的!他们还没还清损失费呢!’
细川藤元愤恨地连肉带米的,一起筷进嘴里!
呼噜呼噜的咀嚼着……
“南线怎么样?”细川藤元虽然坐镇指挥北线,但南线的战况也是至关重要的。
本多正信赶紧咽下口里的饭:“回主公,刚收到的信件,一切……安好…嗝!”
“什么叫一切安好?会不会报日报啊!”
细川藤元烦躁的怒吼,我都俩月没有妹子暖床了!很不爽!
“呃…这…嗝!…嗝!”本多正信心想以前不都这么报的吗?再说了也确实没啥可说的。
所谓皇上不急太监……也不急。
那些征招的足轻,乐得打这种对峙战。因为当自备的口粮吃完后,就得吃你家小米了……这可比在家饿肚子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