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请筱原大人放心!在下一定会首战告捷的!”
三好政康很有自信的回答,然后就回到战斗岗位上去。
“渡河!”
山方第二阵游佐信教,也开始率部渡河,怪不得第一阵那么着急前进,要给后面的人,留足登岸的空间。
“前进!前进!”安见宗房还在催促足轻前进。
“喔!”河内众穿着湿哒哒的裤子,本身渡河就浪费了不少体力,再赶鸭子上架,队列很快就前前后后的,不成方圆了。
“弓箭准备!”三好政康大声命令道。
嘎吱嘎吱……
弓足轻们拉弓准备,1米3、4的个头,却拉2米多长的和弓。
这么长的弓,是很难操控的。因为其竹木弓的材质,就算拉满弦,射程也没有角弓远。
一般来说,和弓只在百米内的杀伤力较大,越近越强。但因为常年吃不饱饭的缘故,也只有武士和少数常备,才有能力使用。
所以更多的弓足轻都是滥竽充数,这就导致大部分射出去的箭,都是无效箭。
这点,三好政康自然心知肚明。
所以他把军势扎在半山上,居高临下的……
“射箭!”
唰唰唰…猛唰一波箭雨。
山方背靠春木川,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前进更难。
噗噗噗,箭矢贯入体内的闷声。
“哇啊!”“呃哼!”
顿时射倒了不少人,效果还出奇地好,非死即伤,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出击!”三好政康一看,当机立断地下达命令。
“喔!”三好足轻一声发喊,冲下了下去。
乒乒乓乓……
双方兵戎相见。
三好足轻居上风,那长枪扇的,像一个大蒲扇一样,对准下风的安见足轻。
一下!两下!三四下!
安见足轻本就被箭雨洗礼的一阵凌乱,再被三好足轻这一连串的“扇风”,顿时东倒西歪的。
“啊啊!”有的安见足轻干脆抱头鼠窜。
“冲进去!搅碎他们!”三好政康身先士卒,率领麾下武士,直接突进敌阵。
手中长枪上下翻转,一枪一个足轻,转身一枪又刺中一名武士的咽喉。
安见众顿时像是被鱼钩挂腮一样,不断地有足轻冒血死亡。
一番枪,到手!
“顶住!顶住!给我顶住!”
在最后督战的安见宗房急得不行,死战的命令不断下达。
“哈哈哈!压上去!全军压上去!”前卫筱原长房一看,立马全军出击!
“出击!”
筱原长房率领本部前卫,跟在三好政康备队的后面,一起进攻安见宗房的河内众。
“顶住!顶住!给我顶住!”
骑在马上的安见宗房,好似就会说这一句。
自家的一番队已被三好政康突入,情况十分危急。
噼里啪啦…一线长枪互相拍打,冒着寒光的枪头,在眼前扫来扫去。
筱原方气势如虹,安见方明显有些萎靡。
“呔!”
敌阵中的三好政康,一枪刺入一名足轻腹中。
但还没来得及抽枪,就有三支长枪迎面招呼了过来。
三好政康果断地弃枪,拔刀。
铛铛铛,接连格开袭来的长枪。
“喝啊!”随即从枪隙中猛冲进去。
长枪足轻怕近战,因为枪太长了。
“杂鱼去死!”三好政康贴脸开大,连挥三刀。
噗噗噗…两人脖子被划开,一人胸膛被破肚。
“随我杀!”三好政康等人左突右冲,在敌阵中驱赶足轻。
“为主公献身的时刻到了!随我冲杀!”
丹下盛明大喝一声,率本家武士,冲向了搅局的三好政康等人,他是山家的足轻大将。
“在下三好政康!来将通名!”三好政康丝毫不惧,率领麾下武士迎面而上!
“在下山家大将!丹下盛明是也!”丹下盛明一看三好政康是带头的,立刻主动送了上去。
“喝!”“哈!”
两人同时出手。
铛!
两把打刀发出激烈的碰撞,双方均使出浑身力气,开始角力。
咯吱咯吱……刀锋彼此摩擦。
力气大的三好政康,渐渐占据了上风,把丹下盛明慢慢压了下去。
“哼,就这?”三好政康还有余力嘲讽。
突然猛一用力!直接就把对方给荡开。
“啊?”丹下盛明心知不妙,自己门户大开,但力已用竭,无法再……
“受死!”三好政康顺势一击斜斩!从头劈到小Jj!
只见丹下盛明身形一抖,无形中犹如一支红色的判官笔,从天灵盖到下巴,重重的抹上一笔!
随后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首级,也被三好政康割下。
“敌将已被我讨取啦!”三好政康高举头颅,插标卖首。
一番首,到手!
“喔!”三好方大受鼓舞,武士们争抢立功,足轻们也提升了手速。
哗嗒哗嗒…长枪犹如秋风扫落叶的强劲,扫的安见足轻是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尤其是自家大将阵亡,上到武士下到足轻,根本就无心再战。
随着第一个人扔下长枪,扭头就跑,犹如多米诺骨牌效应一样,越来越多的人也开始往后跑。
“回去!都回去!让他们都回去!”第一阵大将安见宗房在那里干吆喝,却拿不出任何实际的手段。
直接遭受冲击的,是安见众二番队,领兵大将是安见家的笔头:马伏重政。
在战场上,经常能看到一些满头白发,本应安享晚年的老者,还在拼命工作。
马伏重政,就是这类人。
他今年四十九了,按照“人间五十年”来说,他已经是黄土埋脖子的人了。
“不准跑!不准跑!该死的!”马伏重政也无力制止溃兵。
一发狠,当场就销掉一个溃兵的脑袋!
“啊?”
他这一下,果然引起了在逃人员的注意。
“都回去!回去战斗!为了主公的野望!”
马伏重政可是知道,这次安见宗房能重回山高政麾下,就是被许诺了半国守护代一职。
当然了,前提条件是,得把河内国收复了。不然的话,那就是张空头支票。
“老家伙!敢当老子的道!去死!”
有些溃兵冲锋陷阵不行,但杀起自己人来倒是挺狠的。二话不说,一杆长枪,就刺进了马伏重政的胸膛。
“啊!你!”马伏重政好似认识这个山武士,结果话没说出口,就一个跟头,栽落马下!
“主公!主公!”其麾下家臣,连忙上去查看伤势。
等再抬头的时候,袭击者早已踪迹全无。
“哇啊!快跑啊!”二番队的足轻一看,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撒丫子就跑,满脑子想的都是:一定要比同伴跑得快。
哗啦一下子,众足轻顿时化作鸟兽散。
就连马伏重政的亲近家臣,也没有哭丧的时间,直接“失礼了!”
一刀!
剁下主公的首级,抱着就往回跑。
“怎,怎么会这样!这……”安见宗房一看二番队溃得更快,当时就傻眼了,现在仅剩下他这一队人马了。
“主公怎么办?”
“主公您快点儿拿主意啊!”
“主公您还在吗?”
一众家臣像一群苍蝇一样,围在安见宗房的身边嗡嗡作响。
“都!都别吵啦!”
安见宗房怒吼一声,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抬头看了看日头,时辰尚早。
一咬牙,拔出腰间太刀,猛得前指!
“顶住!顶住!给我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