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仓家应幕府将军足利义晴和管领细川高国之请,派遣朝仓宗滴率军上洛,与细川晴元、三好元长(长庆父亲)交战。虽然最后打输了(这句话没提),但是吧啦吧啦吧…
细川藤元说的这件事都快三十年了,那时他爹细川晴元都还十来岁,今天要是不提,估计都没人记得了。
不过看那听的昏昏欲睡的朝仓延景,显然是没有意识到什么,反而是朝仓宗滴,满眼放光的看着细川藤元,好似在看稀世珍宝。
来了,要来了…朝仓宗滴的内心在吼叫…
天下恶事
始作俑者
第24章 越前军神(求追读)
“朝仓延景!”细川藤元突然正色喝道。
“啊?”朝仓延景的瞌睡被猛然惊醒,好像上课被老师抓到偷睡的学生一样,惊慌失措。
“哎…”朝仓宗滴摇摇头,真是扶不起的阿斗啊,不得不出言提醒道:“是管领殿下在叫你。”
“哦哦,是!”朝仓延景还是懵懵登登的。
“朝仓守护代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担君之忧,无愧之举世贤臣!特赐汝通字义!今后你就是六角不是,是朝仓义景!”细川藤元台词背习惯了,差点儿又整六角家去了。
“哈?”朝仓义景跟六角义贤的反应如出一辙,人也傻了,不明白咋一句话的功夫,自己的名字就被人改了。
这倒没什么,改就改了,但你细川藤元是不是赐错字了?在场的人都这么想。
“咳!朝仓守护代大人,还不快谢恩?”这次是细川藤孝提醒,因为就连朝仓宗滴都以为是说错了。
“呃…谢…”朝仓义景偷眼看了看朝仓宗滴,后者冲他点了点头:“谢管领殿下赐字。”(好像哪不对)
“管领殿下,贫僧有一事想问。”此时朝仓宗滴开口了。
“大师请说。”细川藤元看着这垂暮老矣的和尚,知道他寿数不多了。
“谢管领殿下。贫僧想说,本家自孝景公开始,就一直全心全意的为幕府奉公。”
“贫僧也曾多次率领家众,响应幕府号召。所以,曾经给予本家的守护许诺,现在是否可以兑现?”朝仓宗滴趁机旧事重提。
他知道,现在幕府势微,将军足利义辉更是又被赶出了京都。此次封赏,明摆着就是来拉拢他朝仓家,以期得到军事支持,然后起兵上洛。
“嗯…这事儿…难办啊…”细川藤元眉头紧锁,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嗯?有戏!老谋深算的朝仓宗滴立刻嗅到了机会,说的是难办而不是不办,这意思是礼还没到啊。
“本家愿意奉上…”
“大师!”细川藤元打断了朝仓宗滴的话:“不要着急嘛,这件事还得细细研究研究。”
“对了,我姐姐好吗?许久不见,我想去问候一下。”细川藤元扯开话题,说起了私事。
“她很好,听闻你,呃…管领殿下前来,也想见一面。”朝仓义景的正室,就是细川晴元的女儿,细川藤元的姐姐。
所以按辈分,细川藤元是朝仓义景的小舅子。
“那太好啦,现在公事办完了,正好去看望姐姐。”细川藤元有些迫不及待,不知情的人以为是姐弟情深,实际上他从出生以来,就没见过嫁人的姐姐,根本就么得感情。
“管领殿下这边请。”朝仓宗滴也一起跟了过来,看样子还想私下贸易贸易。
后面就是家庭聚会了,作为外人的细川藤孝就不便参与了。
在一乘谷的后室,源广尼可是很想念自己的女儿,毕竟在这个年代,基本上出嫁以后就很少见到了,有的可能一别就是一辈子。
母女俩手拉着手,诉说着这些年来的故事。鹤寿丸则乖巧的贴着母亲,听着老婆呱,他有些惧怕哥哥细川藤元。
细川藤元则跟朝仓义景和朝仓宗滴闲聊,宗滴主要关心当前的政治局势,比如询问三好氏与幕府之间的矛盾,是否会再度爆发战争等等。
而朝仓义景则是…
“咱们来连歌吧?”放松下来的朝仓义景兴致很高,撸起袖子准备展现一下自己的造诣。
同骏河的今川家相似,朝仓家自孝景以来历代都是文化人。
应仁、文明之乱使得京都许多公卿贵族逃到越前,极大的繁荣了一乘谷的歌舞文化,产生了当代第一儒学家清原宣贤等著名文人。
当时被称为“连歌第一人”的宗、宗长,“五百年内的大学者”、曾出任关白的一条兼良,和歌名门冷泉家都曾慕名来到越前。
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朝仓义景,自然沾染上了浓厚的文化气息。
“呃…”‘我能说……我只会唱小白兔吗?’喜好不同,让细川藤元接不上话茬。
“还是下将棋吧?”朝仓宗滴大概是看出了细川藤元不好文学,便换了一个提议,朝仓将棋可是很有名的。
“呃…”‘我会下国际象棋。’细川藤元对于这个时代的东西……是啥也不会啊。
“不如…大师给我们讲讲军法吧?听说您可是越前军神呢。”细川藤元突然想起某立志游戏,可以学习技能升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军学几星。
(注:Rb战国兵法=武艺,军法才是我们所认知的兵法)
“啊…干嘛要聊这个话题…”朝仓义景顿时像霜打的茄子,提不起任何兴趣了。
“呵呵…那好…”朝仓宗滴思索了一下,继续开口说道:“如果给你一千足轻,如何调配?”
“呃…”这一问,把细川藤元问懵了,他只有穿越经验,并没有任何领兵经验。
“各尽其职?”细川藤元的回答,就跟玩游戏一样,在大地图上一点,任命几个带兵的将领,把兵线拉满,然后上去打就是了。
“怎么个各尽其职?这一千足轻你安排多少弓足轻?多少长枪足轻?辎重怎么安排?多少人做前锋?多少人做后备?”朝仓宗滴一连好几问。
“义景,你也算一下。”朝仓宗滴还不忘一起指导朝仓义景。
“嗯…”细川藤元和朝仓义景就像两个小学生,冥思苦想。
“我是主公。我不需要面面俱到,我只需要委任数名家臣带兵,就能统领全军。”这是朝仓义景的答案,说得好有道理。
但让细川藤元不由得想起武田胜赖,只会指挥将领给我冲冲冲,然后就噼里啪啦的死死死…
果然,朝仓宗滴听了也是直摇头:“领将也要先学会领兵,如果有家臣临阵倒戈,你该怎么办?”
“你的本阵该如何指挥?是用长枪列阵还是用弓箭压阵?是讨伐叛臣压下叛乱?还是立即撤退重整旗鼓?”
“呃…”这席话怼的朝仓义景哑口无言,好像他太爷爷就干过倒戈这事儿。
“还请大师不吝赐教!”细川藤元深施一礼,虚心向朝仓宗滴请教。
此后的几天,细川藤元就一直跟着朝仓宗滴,潜心学习军法,连带着内政也一并学习。
毕竟像这样军事、内政都精通的家臣,大概也就只有今川家的太原雪斋了吧…
第25章 夜袭地狱战术
夜袭,是夜间秘密接近,一种出其不意、以弱胜强的战术,例如Rb战国时代的三大夜袭战(河越之战、严岛之战、桶狭间之战),就影响深远。
(注:桶狭间之战虽是白天,但暴雨如夜)
‘夜袭?So Easy啊。我凭借着现代思维,搞个夜袭还不是手到擒来?’
‘到时候来它个四五六七八的经典夜袭战。’细川藤元觉得这个年代的将领,脑袋都愚钝的可以,打仗只会傻乎乎的对拼,完全就不会运用战术。
对了,眼前的这位朝仓宗滴,之所以被称为越前军神,不也是因为一场夜袭战而得名的吗?
“老师,据说您当年在九头龙川,曾用一万人击败了三十万人?”细川藤元其实是不信的,三十万人?恐怕整个Rb加起来都没那么多士兵。
“哈哈哈…没想到这么久远的事,居然还有人记得,不过那三十万人,是对方虚张声势的。”朝仓宗滴开怀大笑,虽然好汉不提当年勇,但喜欢别人提起来啊。
“我就说嘛…”细川藤元嘀咕着点点头,他现在拜了朝仓宗滴为军法指南(老师)。
“虽然没有那么多,但二十万左右,差不多是有的。”朝仓宗滴紧接着说道。
“二!二十万!”细川藤元差点儿把眼珠子瞪出来。
二十万在Rb战国什么概念?那相当于动员了全国大名,打了一个关原之战的规模。
而他朝仓宗滴,仅凭自己一家的力量,就干翻了至少二十倍于己的敌人!
“这应该比三大夜袭战更经典,为什么没有评进去呢?”细川藤元脱口而出,忘了这时候还没有这一说,甚至还有两场战役还没开打呢。
“三大夜袭战?哪三场?”朝仓宗滴奇怪的问。
“呃…就是…就是…古三国的赤壁之战,官渡之战,夷陵之战。老师您这个…应该评入我们自己的三大夜袭战之一。”细川藤元总算是把话圆了回来,还间接的拍了马屁。
“嘎嘎嘎…啊嘎嘎啊…”朝仓宗滴很受用的嘎嘎大笑,细川藤元都害怕这老头突然背过气去,直接嘎了。
“好啦好啦,对方虽然有十几万之众,但都是乌合之众…”朝仓宗滴打开话匣子,诉说自己的光辉历史。
五十年前…接连经历应仁、文明之乱的幕府,威信扫地,各地一揆(武装起义)蜂起。
尤其是本愿寺煽动各地教徒的“一向一揆”,影响巨大,破坏性最强,甚至还杀死了加贺守护富政亲,把加贺变成了一个独立于幕府的“宗教王国”。
1506年7月,能登、越中、加贺、越前各国的一向宗门徒,开始在加贺集结。
7月14日,越前大野郡一揆蜂起,集结在加贺的一向一揆大军乘机响应,大规模越过国境,攻入坂井郡,号称三十万之众!
朝仓宗滴临危受命,担任总大将。观察地形后发现,若在丰原进行决战无异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便当机立断,下令战略性撤退,全军退往九头龙川南岸。
九头龙川是越前第一大河,水流湍急,可作为天险据守,也可以说是朝仓氏最后的防御屏障,若是被攻破,恐怕朝仓氏也就此灭亡了。
“那可真是生死存亡的危机啊。”细川藤元听得也是为朝仓家捏了一把汗。
“是啊,等到一向一揆抵达北岸的时候,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
“人!漫山遍野都是人!最前面的是本愿寺的僧兵,口诵佛号,悍不畏死。”
“再往后是一群拿着粪叉、镰刀、锄头等乱七八糟的农民,嘴里骂骂咧咧的,口口声声要建立百姓把持之国。”
“再之后嘛…”朝仓宗滴拖了个长音。
“再之后怎么了?”细川藤元的胃口被彻底调动起来。
“竟然全都是老婆孩子,做饭的做饭,哄娃的哄娃,乱哄哄的跟野炊似的。”
“怪不得吹嘘三十万呢,感情拖家带口都算人啊。”细川藤元恍然大悟,这不跟黄巾军一样吗。
“咋的?他们不算人算啥?”朝仓宗滴反问道,让细川藤元竟无法反驳。
“那老师您是怎么取胜的?”虽然老幼妇孺占绝大多数,但最前面的僧兵可是战力强悍,仅这些人只怕也有个两三万人,想要正面取胜,也是非常困难的。
“嘿嘿…夜袭!”朝仓宗滴忍不住得意起来。
当日半夜,朝仓宗滴就开始布置战术,骑马武士渡河作战必须防备水流湍急。
因此全军以鱼鳞阵出战,前后左右都手牵着手,够不着的地方就用弓弦把马辔系在一起,尽量避免与河川中的大石相撞。
过河后的朝仓军,只能与敌人决一死战(背水一战)!
骑马武士快速突破前阵,直捣后穴,就像是金箍棒搅动东海一样,里面的鱼虾海类惊恐地四处乱窜。
一揆势本来就是乌合之众,在朝仓军骑马队的冲击下,不一会儿就开始溃逃。
小规模的溃逃,很快蔓延成了全军总崩溃,战争也因而演变成了,朝仓军单方面的屠杀。
“过瘾!”细川藤元忍不住的赞叹,恨不得自己穿越过去,猛刷这一波经验。
“对了老师,听闻关东的河越之战,也是夜袭取胜。”细川藤元说的是八年前,那场后北条氏与扇谷、山内两上杉家之间,爆发的战役。
“是啊,那种夜袭才堪称经典,连贫僧也自叹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