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好吧。”班杰明马丁再也不敢小觑了细川藤元。
等以后拿尿壶当茶釜的时候，他就得掂量掂量……
细川藤元……
认不认得……
第172章 上洛前夕
永禄二年（1559年），末。
细川藤元真的是一天天的数日子，眼见到年底了，满眼都是兴奋。
今年将军家事件不断，先是足利义辉娶了大舅近卫植家的女儿，作为正室夫人。使得将军家与关白家，重新绑在了一起。
这就是个政治婚姻。
现任关白近卫前嗣，也借此改名近卫前久。这“久”字意欲何为不知道，但却是靠向将军的信号。
另外，足利义辉通过母亲的兄弟，也就近卫植家、大觉寺义俊、圣护院道增、久我晴通、德大寺公维等他大舅二舅都是他舅。
以及奉公众上野信孝、进士晴舍、细川藤孝、一色藤长等人的辅佐。
勤政国事，亲力亲为。
先后调停了细川藤元与今川义元，岛津贵久与大友义镇，毛利元就与尼子晴久之间的纷争。
给了岛津贵久嫡子的“义”字偏讳，是为岛津义久。
大友义镇嫡子的“义”字偏讳，是为大友义统。
而后又授予大友义镇丰前、筑前两国守护职，年底干脆又把“九州探题”让他补任。
使得大友家成了拥有丰前、丰后、筑前、筑后、肥前、肥后这六国守护，甚至还兼任日向半国守护，成为了足利将军家最亲密的有力守护大名。
还有毛利元就，顺利获得了安芸守护，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国主。当然，被削掉这顶帽子的尼子晴久很不满。
虽然事后足利义辉把周防守护，免费补给了尼子晴久，但这意义不同啊。
再就是把伊达晴宗彻底扶正，授予了奥州探题。原本世袭此职的大崎氏，被彻底抛弃！
最后，就是最上义守父子，千里迢迢的来上洛了。
拜见了足利义辉将军，由将军亲自为其子担任乌帽子亲，加冠赐字，取名最上义光。
在这期间，足利义辉获得了大量献金，直呼没有中间商赚差价，真爽……
尤其是得知，自己始终拿的是献金的小头，就更加对细川藤元不满了，连带着细川藤孝也被重罚，回家自省了。
眼见着在足利义辉的努力下，幕府提升了些许权威，秩序也逐渐恢复了些许。
“但可惜啊，你就是个崇祯命。励志一生，却只是昙花一现。”细川藤元自然知道，足利义辉所做的努力。
但他不想推动，也不想制止。因为他知道，有人，会帮他制止的！
“吆，庆兴拜领了将军的上字偏讳啊。”细川藤元了解道。
三好庆兴跟他爹三好长庆一起，拜见了幕府将军足利义辉。义辉将自己的上字“义”，赐给了庆兴，改名为了三好义长。
同时，三好义长受封从四位下，续任筑前守的官职。
从这就能看出，三好长庆便做好了，让三好义长成为其继承人的准备。
三好长庆还将自己的居城，正式迁到了河内国的饭盛山城，原本的居城芥川山城，则交给了三好义长居住。
“还真是讽刺啊，年前打生打死，恨不得掐死对方。如今却甜蜜蜜好似一家人。”细川藤元有时也很佩服足利义辉的能屈能伸，但……
有时候义辉的倔劲一上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还有就是继承人问题……”细川藤元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今年十一了，开始发育了。
按他原先的时代，谈婚论嫁还早呢。
但在这战乱纷争的年代，十二岁就可以订亲了，十四岁就可以结婚了。
“说起来…正室夫人立谁？”现在不得不考虑这种事了，家里的女人不少，但位格都不高。
说有些门不当户不对，也的确如此。虽然他自己不介意，但……家中难免会有人介意。
“对了，三好长庆的闺女不错。我要是能娶来，等到长庆噶了，我是不是也可以学织田信长那样，厚着脸皮去继承老丈人的家业。”
“如此一来，倒是省却不少麻烦。嘿嘿……”细川藤元这就是自己YY一下。
且不说这等于是自降身份，并不是说不能通婚，而是正室夫人就有点儿不妥了。
例如三好长庆的正式夫人，也就是义长他妈，就是丹波旗头波多野元秀的妹妹。
当年就是细川晴元给臣子安排的政治婚姻，本想将两家作为自己的左膀右臂。
结果差点儿成了自断双臂！还好波多野元秀这人很死忠，没跟着三好长庆等那几个守护代，一起造反。
“说起继承人来，德川家康的嫡男刚刚出生了。真是麻烦。”细川藤元已然知道了，松平元康有后了，只是这时候没有DNA鉴定，孩子是谁的只能母亲知道。
不过如果按历史上，他能毫不犹豫的将其杀死，可能还真有猫腻。
“等老乌龟死了，此子也断不可留！”细川藤元可不会给仇人养孩子，斩草除根，是他一直秉承的道理。
“主公，新一回来了。”正思索间，小姓本多锅之助来报，细川藤元今天等得就是他。
“嗯。叫他进来吧。”细川藤元点点头，看了看锅之助，该给他举行元服了。
哗啦…障子门被打开，江户川新一正跪拜在走廊上。
“属下参见主公！”江户川新一嗓门儿洪亮，看这底气，敢回来说明办差有望。
“嗯，进来坐吧。”细川藤元随意的一指，后者低眉顺眼的进来，下位坐好。
“既然回来了，铁甲船的建造可有眉目？”细川藤元直奔主题。
“是。属下在志摩国，的确是有所心得，可试用于建船。”江户川新一躬身行礼。
“哦？说来听听。”细川藤元也很好奇，究竟是如何建造铁甲船的。
“是！”江户川新一开始讲述，他在志摩国的经历。
无非就是遇到了九鬼嘉隆，两人聊得十分投机，自然就聊到了铁甲包船的可行性。
“哦？你向对方透露了，本家要建铁甲船的意图了？”细川藤元眼中杀机浮现，这可是军事机密，是准备在战场上充当杀手锏的。
“没，没有…属下，属下只是旁敲侧击，这还是九鬼，九鬼嘉隆他自己的设想。”江户川新一顿时冒汗。
“哦？那他怎么说得？”细川藤元也想听听专业人士的分析，历史上就是这家伙完成的。
“他，他说。铁甲包船，最重要的，就是重量。”
“寻常船只包裹铁皮，总重量必定会大于浮力，所以沉没是必然的。”
这年代有浮力这个概念，但具体怎么计算，除了西方的物理学家，几乎没人会这玩意儿。
“那如何破解呢？”细川藤元也只知道阿基米德原理，但公式早就忘了。
“很简单，就是造大点儿……”
“造大点儿？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虽然总体大了，但浮力也加大了，只要找到平衡点，就可以了。”
“哦，受力面积加大，浮力加大是吧？那具体造多大呢？”细川藤元一听就明白了，现代人的知识不是白学的。
虽然不知道这么理解对不对，但结果是明白的。
“这……具体不知道。就需要实际造造看了……”江户川新一脑子里没有受力面积这个概念，造船的事，他就是去撞大运。
“这好办。我给你拨款，你给我按中杯、大杯、超大杯，一次性建三艘下水试航。”
细川藤元等不及一个个的试验，干脆就财大气粗点儿，以数量弥补技术上的不足。
“中杯？大，大？”江户川新一显然不明白这个梗。
不过不需要他理解这个梗，只需要知道，是三种不同规模的船体就行。
“是！属下明白了。”
看着江户川新一离去的背影，看来这次今川上洛，铁甲船是赶不上了。
“无所谓了，铁甲船要配合火炮，才能发挥其应有的效果。不然的话，那就是个没有獠牙的龟壳。”
细川藤元的主要攻击对手，还是三好家。
虽然表面和睦了，但双方都知道。现在只是各自舔着伤口的狮子，待到愈合了，就是开撕的时刻！
年底。
细川藤元给家中的几名小姓，举行了元服礼。
首先是助左，小姓众的首席，继承了他爹的苗子，取名川边左卫门。
像这种左卫门、右卫门、善兵卫、藤吉郎这种，只有通称加苗子的人名，大概率都是从平民晋升的武士。
只有身份彻底摆脱了低级武士，才会考虑加个名。
弥三郎、藤十郎、平八郎也元服了，取名本多正重、大久保长安和金丸昌次，他们三人都满十四了，符合元服要求。
说起大久保长安的这个苗子，历史上他是入赘到了三河大久保氏，才获得的苗子。
但细川藤元不管那个，武士的苗子他是可以随意下赐的。
就叫大久保怎么了？三河的还跟着松平元康混是吧？信不信我没收了你的家领？
当然，细川藤元如果真那么干了，大久保氏一定是拼死反抗的。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
细川家小姓的元服礼还在举行，细川藤元又一口气，将源五郎、锅之助、小平太、小次郎、野平太、小夫、民治丸这几人元服了。
取名为真田昌幸、本多忠胜、原康政、酒井尚昌、猪饲升满、宫本宗意、林崎重信，他们都是十二、三岁左右，本质上还不到元服年龄。
但过早元服，意味着将有战事发生，会一同经历初阵。
他们所领的身份，无一例外的都是足轻组头或者家臣武士，包括很早就元服的渡边守纲和伊奈忠次，近期也都晋级了。
因为小姓的工作，也算是武士生涯的一部分，元服后皆为主家身边的近臣。
起步最起码是个组头，关系深的可能直接就是大将。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前田利家。
他本是家中没有继承权的老四，只因是织田信长身边的小姓、侧近。
后来便以他哥哥前田利久无亲子，且病弱之由，下令利久将荒子城家督之位让与利家，知行合计2450贯。
要知道前田利家前面还有俩哥哥呢，轮也轮不到他。
事实上人家前田利久身体无恙，快六十岁才挂的。而且也早就有了继承家业的养子，就是战国著名的第一倾奇者：前田庆次。
但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啊，就是这么“豪横”，说换主角就换主角。
“嗯......你们俩负责奉行。”细川藤元安排川边左卫门、大久保长安成为细川家奉行，发挥他们的内政特长。
“你们几个负责......”细川藤元任命真田昌幸、本多忠胜、原康政、金丸昌次为足轻组头，各领细川家百人常备。
猪饲升满、宫本宗意为水军组头，各领细川水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