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依附于松平氏的酒井氏、大久保氏、石川氏、鸟居氏、松平分家等一众旧臣,更是遭到了血腥清理。
大久保氏男嗣灭绝,细川藤元便让大久保长安娶了其家中女子,成为新继任的家主,算是给他成功的弯道超车了。
石川氏、鸟居氏也几乎绝嗣,已不足为虑,被其它家族吸纳,成为臣下之臣。
而十八松平…………只剩下了大给松平氏和大草松平氏,真是一夜回到解放前。
本多氏仅一人献出了愚忠,本多重次还因功封赏,得到了以前泷松平家的领地。
“本多重次,转封三河泷城及周边五百贯知行,原三百贯知行奉公。”这一加一减,转封后等于是增了二百贯知行。
“属下感谢主公恩赐!本多一族愿誓死追随主家!”本多重次沉稳的谢恩,引的本多正信和本多忠胜直挑眉。
本多一族?怎么感觉好像连我们都捎带着了?虽然没什么不对,但从你个人嘴中被代表了,总觉得不对味。
更加不对的是,会后本多重次就把泷城改名为了本多城。
以后因为这事儿,没少被本多忠胜和本多正信诟病,你这直接叫本多城了,置我俩于何地?
本多忠胜目前还只是足轻组头,没有封地。但本多正信有啊,三河知立城二百贯知行。
太不讲究了!
酒井氏,虽然酒井忠次跟随松平元康去地下了,但其余的酒井一族,在酒井尚忠的带领下投效了细川家,非但无过,因为过往的功绩还扩充了领地。
内藤氏更是全员上岸,还继承了丹波宗家的衣钵,他们都应该谢谢当年细川藤元的厚爱。
东三河的牧野氏则最为不幸,家主牧野贞成虽然站对了细川,但却遭遇背叛,不幸身亡。养子继承人牧野成定,倒戈投入今川,事后又被细川清算,牧野氏男嗣断绝。
同样的,细川藤元便让川边才助入继,改名牧野川屋。他不敢僭越使用细川藤元的任何一字,只好以“川屋”二字代表他不会忘本,不会忘记主公的厚恩。
不过牧野氏是被清算后的家族,领地只保留了牛久保城及周边,其它领地被罚没。
可怜的牧野贞成泉下有知,一定会痛骂养子:老子明明是站对了的!
“牧野川屋,转封三河牛久保城及周边五百贯知行,原丹波三百贯知行奉公。”
“属下,属下万分感激!”牧野川屋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宣读出来,让他顿时热泪盈眶。
“川屋啊,好好干,这可不是终点。”细川藤元又加勉几句,让他更受宠若惊了。
‘话说回来,丰臣秀吉现在应该因桶狭间的功劳,升为足轻组头了。哦对,他现在叫木下藤吉郎,娶了宁宁为妻,入赘的木下氏。’
细川藤元看着从平民升上来的牧野川屋,自然就想到了另一个平民的顶点。
户田氏也比较惨,依附于今川家的河和户田氏被细川家所灭,其家族领地尽被细川所得。
也就是尾张知多郡南部半岛,被细川家从今川手中夺得,再加上依附于细川家的佐治氏,整个知多郡三分之二都在细川家的掌控之下,难怪织田家会忌惮。
还好水野氏不变,仍依附于织田家。
菅沼氏在这次事件中不赔不赚,家主菅沼定继因为姻亲关系,站在了奥平氏一边支持细川家。
结果家族大部分成员却又站在了今川家一边,差点儿成了光杆司令。所幸最后是细川家胜出,趁势铲除异己,强化对分家的管理,加强了本家的统御。
奥平氏是收益最大的,全族上下同心协力共抗今川家,不仅保住了家领,更是向外扩张了领土。
所以说家族的团结尤为重要,当然了,如果是今川家赢了,那等待他们的,将是灭族的下场了。
但说到底,最大的赢家无疑是细川家,当真是空手套白狼,从无到有。
不仅吞了松平氏旧领,还占领了今川家在东三河的直领,例如吉田城、田原城等这些都是战略要地。
更有没收战败者的领地,例如河内户田氏、牧野氏、十多个松平氏……
细川藤元又看到了铃木重辰和三宅高清,他俩是三河暴乱第一批投入到细川帐下的豪族。
本身当时就获利不少,之后的三河行动中少有调遣,就是怕尾大不掉,再形成一股新兴强大的豪族。
另外,细川藤元自然也没有忘记分封家中的有功之人,不然谁给你卖命啊。
不过他都是二三百贯的知行赏赐,可不像某些写书人随随便便一出手就二三千的封赏。
且不说得从你直领里抠出多少来,单就是你这起步价也太高了,那这以后每次打仗就加个二三千,五次就成大名了!
要知道在这日本战国,有的人打了一辈子仗,立了一辈子功,可能到死就是个足轻大将,知行不过千。
因为这知行可是世袭的!都是只进不出的,土地基本都是固定的,哪那么容易获得。
所以说细川藤元注定比老乌龟德川家康,还要抠门了。直领一定是要遥遥领先家臣们的,这样他们才能依附主家,才不敢下克上。
就连最早跟随的服部正成,这次也仅是升为足轻大将,没有知行封赏,只是将他原先在伊贺的村庄给安堵了。
这些封赏都在三好政胜的口中一一兑现,激励着家臣们更加忠诚,更加的竭诚奉公,希望下次能获得知行。
当然。三好政胜的封地仍是三河上之乡城及周边一千贯知行,没有加封。
至于三河豪族从“从属”转为“臣从”的加封,那是必要的“转会费”。
三好政胜又宣读了一些,积功可以晋升的家臣名单。
例如藤林正保赫然就在名单内,凭借着广袤的间谍网,晋升为细川家的足轻组头。
谢过恩的藤林正保腰板挺得更直了,牛掰的样子好似是名家老似的。
为啥细川家到现在都还没有家老?
其实家老这个职务人数一般是很少的,并非是必须设置的家职。
要么主公是大大名,家臣团庞大,而且四处征战,需要家老来负责某方面的任务。
典型的例子就是织田四家老,也就是柴田胜家、泷川一益、明智光秀、丹羽长秀四位军团长。
要么是家中威望极高的长者或老者,主要是辅佐领主,掌管内政方面的核心人物,即大管家。
因为家老最开始被称为为御年寄,宿老(家宰),执事(管领)。年寄在日语中就是老人的意思。
典型的例子织田家早期的林通胜,就是宿老,主要管理领地内的行政。
只是后来织田家有太多内政方面的大拿,如村井贞胜、木下秀吉、松井友闲等。
林通胜就显得碍眼了,最后旧事重提,以拥立信行的罪名将他流放了。
是的,丰臣秀吉(木下秀吉)那时候就是个奉行的家职,根本不属于军团长行列,是后来太阁游戏给他带的高帽。
那为啥非军团长的他能参加清州会议,讨论织田氏的继承问题以及织田氏所属领地、权力的再分配问题?
因为他干掉了弑主的明智光秀,头功一件,在这年代功劳就是话语权。
实际上细川家原先是有家老的,就是三好长庆!只是他是用武力逼宫,得到的这家宰职务。
很明显,文武双全的细川藤元,不需要设置家老来管着自己,或者分摊自己的权力。
像大内家不也没有家老嘛,侍大将就是顶天的了。
至于城主的家职,其实历史并非像游戏里那样,家老上面才是城主。
而是主公赏赐一个城作为知行,那么侍大将甚至是足轻大将家职的家臣,依然可以当城主。家职指的是家中家臣的地位,跟是不是城主没关系。
若硬是要把城主分出个家职高低来,那么分国的旗头可以看作是侍大将,分国内五百贯以上的城主就是足轻大将。
细川家目前只有两个旗头:丹波波多野元亲和三河吉良义昭。
虽然尾张还有个佐治义景,但他充其量就是个足轻大将。包括纪伊的土桥重治、铃木重秀、杉之坊照算。
‘再加上近江这里,以及坐拥琵琶湖,岸和田城。这么一算,本家的领土分散是分散了点,但也算十分辽阔的。’
细川藤元听着汇报,细川家早就不是刚出道的小卡拉米了。
这一点一滴的汇聚,都是多年打拼的成功。
顺带一提,岸和田城位置独特,坐镇的城代就是三好政胜。
至于他家自己的领地管理,自有他家中的奉行打理。如果他的奉行也有一亩三分地,自有奉行的奉行打理……
这就是家族的金字塔制度,下级永远是服务上级的。
至于细川藤元的上级,金字塔的顶尖足利义辉。
此时也在京都幕府召开评定会,家臣首席的位置空着个座,正是请假缺席的细川藤元。
三好政胜再后面汇报的,就是一些日常的政务,比如收成,财务和常备训练等等。
细川家实行常备制度,本家以及臣下都必须以常备服役,这样战斗力强,也能较高的统一指挥。
附庸细川家的豪族则不强制要求,聪明人自会选择,不聪明的终将会被淘汰。
终于在三好政胜念完以后,家臣们再次拜伏:“臣等恭贺主公!愿世代效忠细川家!”
“全赖诸君努力!”细川藤元也很满意自己的成就。
“今年的方针,将以领内发展为主。三河重新检地,丹波厉兵秣马,近江发展经济……”
细川藤元一个个布置下去,钱、粮、兵,一样都不能少。
“是!”众家臣立刻齐声应诺。
检地政策,因为一向宗的元气大伤,这次肯定会更加顺利,应该不会再出现一向一揆了。
这项国策不仅是丈量土地,增加税收和兵役。更重要的是削弱从中牟利的地侍,更好的掌控领内的农民。
这一系列政策下来,将会让细川家在三河扎根稳固,有利于长治久安。
第185章 葡萄牙卡拉克帆船参战
永禄四年(1561)。
细川家三河检地运动开始,因为没有了一向宗的庞大干预,再加上整个三河都被细川家犹如犁地一般的,修理了一番。
所以进展十分顺利,各地的地头地侍纷纷表示愿意效忠细川家,全面配合检地,没有出现历史上的抵触情绪和一向一揆。
“主公,这是各处的情报。”藤林正保恭敬的呈上一份书札。
现在他可是堂堂的足轻组头老爷了,虽然仅按家职地位,都是无法单独觐见家主的渺小存在,但谁让他掌管情报网呢。
这可是他优势所在,每次难得的觐见,都会想尽一切的办法的表现自己,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嗯,不错。”细川藤元称赞了一句,他竟然先从最远的地方看起。
“谢主公,这都是属下应该的。”藤林正保赶紧回应,心中也确实自豪。
如今的情报网已经抵达了关门海峡,过了海就是九州。
关门海峡是分隔日本本州和九州的海峡。这个名字取自两岸的地名,即本州马关的“关”和九州门司的“门”。
细川藤元看的情报内容,是第二次门司城攻防战,(毛利家-毛利隆元胜 VS大友家-大友义镇败)
胜负已分,门司城的归属已成定局。
但这不是细川藤元关心的,他关注的是可以利用大友家阻止毛利家的扩张,甚至可以私下接触他,达成隐形的同盟关系。
为了知己知彼,他通过多方打听,了解了大友义镇这个人。
“说起来,大友义镇这个人的经历,还真有点儿幸运儿的意思。”
细川藤元看着简介。
大友义镇,1550年二十岁即位。作为家中嫡长子,这本应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可是巧了,他爹大友义鉴偏爱庶子,甚至不止一次的再公开场合,有废嫡立庶的意愿。
按照这年代的观点,这是取乱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