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住!坚持住!援军马上就到!”饭尾连龙大声鼓舞着,可不能现在崩溃了,那真是功亏一篑了。
“喔!”饭尾足轻们怒吼打气,挥舞着手中的武器,试图在这片混乱中寻找生存的机会。
长枪与长枪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打刀与打刀相击,火花四溅。
每一次交锋都可能意味着生死,每一次倒下都可能是永远的离别。
‘还,还没来吗?’饭尾连龙看看日头,都已经升起老高了,按说约定的时辰早就到了。
‘难道说?’饭尾连龙猛然联想到细川藤元那阴寒的目光,对他这次的抢功行为十分不满!
顿时一股凉气直冲脑门儿,有点儿懊悔自己的贪心了。
战斗仍在激烈地进行,饭尾军的士气开始渐渐衰弱。原本承诺的援军迟迟未能抵达,这使得侍兵们的心情变得愈发沉重。
原本高涨的斗志开始被不安和绝望所取代,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对未来的忧虑。
“援军怎么还不来?”一名足轻焦急地问着身边的同伴。他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焦虑和不安,仿佛已经预感到即将到来的失败。
“不知道啊。”另一名足轻的声音低沉,充满了无奈。
“哼哼!他们不行了,继续挤压他们!”今川二阵大将小笠原清友兴奋不已,这送上门来的功劳,就要被他笑纳了。
“喔!”今川足轻从原本的慌乱中渐渐平复,出枪的速度也提升上来。
“呃啊!”一名饭尾足轻被刺中胸膛,那死不瞑目的眼睛,似乎在咒骂饭尾连龙这个骗子。
噼里啪啦,饭尾军的足轻们虽然还在坚持,但每一次挥舞长枪,都显得格外艰难。
他们原本坚定的眼神,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光芒也在逐渐黯淡。
“坚持住!坚持住啊!”饭尾连龙的声音也微微发颤,不安的心情早已将他笼罩。
甚至在喘息期间,还四处张望,寻找着可逃生的通道。
但他们早已被今川军团团包围,胜利的天平已经被压倒性的倾斜。
饭尾军的侍兵们不仅要面对敌人的攻击,还要面对内心的挣扎和恐惧。
他们知道,这场战斗只是为了领主的荣耀,所以不可能会将自己的小命奉献了。
“哼,真是愚蠢的家伙。”本阵的朝比奈信置,嘲讽的看着还在挣扎的饭尾军。
想劫营?以为都是那么容易啊?
“恭喜主公啊,本以为会需要月余时间攻克,没想到他们自投罗网了。”
“是啊是啊,原本还担心会与三河吉良交锋,这下好了,攻守互换了。”
一旁的属下开始向主公道喜,这开门红指定少不了主家的封赏,他们也随之水涨船高了。
但他们从没有想过,近江的细川会来。
为啥?
动员不得花时间啊,没见吉良家到现在还在动员呢,没个十天半个月的,根本就无法出军。
常备军?
不就是平日里看门的?人数也没多少。
他们的思维还固守传统,压根就没想到......
当一名今川足轻,不经意间回头时,看到从背后出现了一队队整齐划一的备队。
这支备队排列整齐,高举的长枪足足有三间半(5.6米),锋利的枪尖冒着寒光。
身着统一的御贷具足,一看就不是便宜货,跟他们这种杂牌军的薄片完全不一样。
尤其是上面,烫金有细川京兆家的松笠菱家纹(徽记)。
第195章 远江侵攻(二)
“啊?”今川足轻都看傻眼了,从没有见过如此军容的备队。
“细,细川!怎么会!”总大将朝比奈信置更是不敢置信,这超出了他的认知。
“援,援军来啦!援军来啦!”饭尾连龙激动的都哭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细川藤元在得知他擅自出战时,的确十分不满。但为了大局考虑,这次就先敲打敲打他,让他长长记性。
“喔!我们有救啦!有救啦!”饭尾军重拾信心,光看细川那架势,足以傲视这群乡下土鳖了。
“前进!”
本多忠胜一声令下,率领先头150人出阵。
这是近江众第一次亮相,细川藤元准备拿远江来磨合他们。
“虽然我是以奇胜出名,但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以正合!”细川藤元骑在“谏言”上,腰间别着名刀“大典太光世”与“国光”。
细川家的组头,指挥着单一的作战兵种,其单位称之“组”,例如足轻组头,弓组头,铁炮组头,水军组头。
组头指挥五名领队武士,而每名领队武士率领三十名常备,单位称之为“队”。
也就是说细川家一名组头,大概指挥150人左右。
另外现代人还有一个误区,就是觉得足轻组头地位很低,很多人都瞧不上这个阶层。
虽然在武家军职来说,足轻组头是很低的职位,但其实是很大的官。
如果非要类比的话,地侍(领队武士)是村长,那么足轻组头就是区长。
普通人要是家里出了个区长,会被瞧不起?扬眉吐气都还来不及呢。
而且,在细川家中的足轻组头,基本上与一个地方小势力的家老地位相当。
踏踏踏踏……细川先方众踏着整齐的步伐,缓缓逼近今川本阵。
“嗯?就上来这么点儿人?看不起谁呢?”朝比奈信置有些火大。
若是你刚刚发动奇袭,说不定我们就败了。但你却跟我玩正面交锋?还这么点儿人?脑袋秀逗了吧!
“命令信良出战!”朝比奈信置派出了自己的嫡子,率领后备500人出击。
“前进!”朝比奈信良兴奋不已,他今年刚十五,这次是他的初阵。
本以为窝在这后面,没有出战的机会了。没想到天赐良机,对手还是有名的细川藤元!
这要是赢了,可就名流千古了。
踏踏踏踏……今川足轻出阵,正面迎敌。
两军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突击!”双方同时高喊。
“喔喔喔!”足轻们嚎叫着,冲向对方。
噼里啪啦,长枪互相拍打,闪耀的枪尖在眼前晃来晃去。
这一接敌,就看出差距来了,先说勇气。
细川方是目光坚定,出手毫不留情,脚步稳扎稳打,没有命令是绝不后退一步。
反观今川方是目光游离,出手畏畏缩缩,脚步虚晃,甚至已经开始有人后退了。
再说长枪。
这,这怎么那么老长!
这是今川方恐惧的焦点。
一般来说,足轻们使用的都是两间或两间半的长枪,一间是1.6米。
他们的个头儿很矮,所以只能操控这类长度的长枪,才能稳定重心,上阵杀阵。
但细川方的竟然是三间半,比武田信玄军团的三间都要长,比他们的两间半还出来一米六,都相当于一个人的高度了!
可以想象,细川备队的足轻们身材魁梧,比一般足轻更为高大,这样才能驾驭这些超长的长枪。
而且,他们也需要经过长时间的严格训练,才能熟练地使用这些武器。
“喝!”“哈!”细川足轻出手果决。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以砸击的方式,专门招呼未穿护具或者薄甲部位。
啪!“啊!”
一名今川足轻被重重的砸中肩头,顿时鲜血喷溅,一片模糊。
更有的被砸中头部,那纸帽一般的材质,立刻从中劈开两半,连带着他的脸,也划开一道深红的口子。
武器的压制,防具的劣势,让今川方连连后退,任凭朝比奈信良怎么呼和,也无济于事。
“准备!”本多忠胜抓住时机:“突刺!”
“喝哈!”细川足轻收枪持平,来了个前冲突刺!
“呃!”“啊!”顿时许多今川足轻被长枪刺中,他们的身体也被长枪顶着,被迫冲入自家阵中。
本多忠胜也纵马冲入敌阵,手中“蜻蜓切”上下翻飞,轻松的切下一名足轻的脑袋。
“本多平八郎忠胜在此!敌将受死!”他的目标,是前面的骑马武士。
“哼!在下朝比奈信良!”朝比奈信良还信心满满,催马对冲。
他在家中比试的时候,家中最勇武的猛将都不是他的对手。
‘只是对面这家伙的枪......好长。’
‘只怕是两丈有余吧(6米以上)?’
“看枪!”本多忠胜轮圆了“蜻蜓切”,像鞭子一样抽向朝比奈信良。
蜻蜓切,标准的马上枪,非常适合突入敌阵,保持较大范围的攻击。
这是细川藤元特别为他打造的,其锋利程度仅仅立着,就能把路过飞行的蜻蜓斩成两段,故此得名。
“啊?”朝比奈信良没想到攻击范围这么远,而且看其厚实程度,这长枪只怕分量不轻。
“嘿!”朝比奈信良赶紧向后折腰,平躺在马背上,躲过这横扫的一击。
别看这姿势说的轻松,实则十分考验骑马者的技艺,不仅需要极高的平衡能力,更要有绝顶的技巧和对马匹的控制。
“哦?有两把刷子吗,但这还没完!”本多忠胜手腕频翻,蜻蜓切在他手中犹如灵巧的金箍棒一样,在手中转了几圈于错马时机,像断头台的铡刀一样拦腰切下!
“不!”朝比奈信良避无可避,只得横枪招架,他做好了受重伤的准备。
但是......
咔嚓!
长枪的枪柄像脆弱的筷子,被蜻蜓切轻松斩断。在朝比奈信良惊恐的眼中,继续切入他的腹中,乃至整个身体!
嘶哩哩哩!
其胯下战马也发出悲鸣,蜻蜓切连人带马一并斩成两段!
“哇啊啊啊!杀神来啦!”如此血腥的场面,顿时击溃了不少今川足轻的内心防线,纷纷丢下长枪扭头就跑。
跟这种人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