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战国:细川之野望 第174节

  不过精准度太差,大部分打在地上溅起一片土花,只有极个别的人吃了枪子儿。

  “铁炮队撤下!防御箭上前!”

  铁炮足轻后撤,弓足轻补位。

  “射!”又射了一轮弓矢,由于距离足够近,登时带走了数名冲锋的敌人。

  “不准后退!”小笠原氏兴看到冲锋明显一滞,连忙大声呼喝着。

  “前进!继续前进!”久野宗能也赶忙让武士压阵。

  最终足轻众硬着头皮,冲到堀(壕沟)边。

  前排木盾立定,就地防御。弓足轻则抢到有利于掩护自己的盾后,等待命令。

  枪足轻则远远站定,担忧的看向时不时射来的箭矢,焦虑的左顾右盼。

  “大井队预备!”弓足轻从盾后跑出,弯弓搭箭。

  “射箭!”嗖嗖嗖箭矢压制城头,守军则躲在木盾后挨过这波攻击。

  “长枪队,冲!”攻击方趁势而上。

  “喔!”足轻们嚎叫着冲下壕沟,或依靠木梯,或徒手攀爬,强登切岸。

  “铁炮!射击!”

  “防御箭!”

  守军自然不能任由敌人发挥,弹丸、箭矢无情的夺取人命。

  “掩护箭!”攻方也自由射箭。

  嗖嗖嗖……嗖嗖嗖……双方的箭矢在空中来回交错,偶尔还有铁炮的青烟。

  一名守军刚探身弯弓,就被一箭射中胸膛,从城头栽了下去。

  一名久野足轻大腿中了一箭,哀嚎的满地打滚,在他旁边躺着一个安静的男人,没有箭伤,是被铁炮打死的。

  “搭梯,搭梯。”冲到城下的一名武士,大声催着几名足轻,将木梯搭在城头。

  木梯的顶端是有倒勾的,一旦勾住,加上梯子上人,是很难被推翻的。

  “冲!冲!”这名武士脚踩木梯,开始攀爬。

  其它各处城下,也纷纷竖起木梯,勾搭城头,足轻上攻。

  “撞门!”城门处,是一组足轻,抬着沉重的撞门木。

  “嘿呦!嘿呦!”一下两下,三四下的撞击着城门。

  咚,咚,咚咚。

  城门落下阵阵渣尘,正有一队足轻,手持长枪,随时应对破门而入的敌人。

  “把他们都打下去!”朝比奈泰长在平橹上,一枪,将一名足轻从木梯上挑下。

  橹,字面意思是箭矢仓库,是担当望与防御相结合的防御建筑。

  橹的雏形就是箭塔,单独立在丸内的就是高橹。

  与城门结合的叫橹门,或多闻(门)橹。

  在城墙角部或上端的,按层数划分为平橹、二重橹、三重橹。各橹之间如果有平橹互通的,叫渡橹。

  其实天守阁说白了,就是最大的橹。

  “仁右卫门!”朝比奈泰长冲不远处的城头呐喊。

  那里有名武士听见,回头望向朝比奈泰长。泰长则一指那边的一处木梯,上面的足轻已经快爬上来了。

  “明白!”仁右卫门赶忙跑过去,一枪刺中那名足轻的侧腰。

  “呃啊啊啊!”足轻惨叫着跌落下去,还砸在下面队友的身上。

  “一个都不能放进来!”朝比奈泰长又打下一人。

  此时攻守双方围绕着城墙,反复厮杀。

  “井,井楼!”突然仁右卫门大叫的指着。

  只见对面推过来一架井阑,看这摇摇晃晃的,随时都能散架一样。

  井阑,日本叫井楼。是细川藤元在等候三河众的时候,临时修建了一台。

  之前说过,日本城防独特,不是易守难攻的山城,就是难守易攻的地主大院。这种大型攻城器械,很难发挥其优势。

  因为日式城防攻破了一层,还有好几层,讲究的是路,是巷战。

  “什么?”朝比奈泰长也没想到,细川方会费时耗力的,建这么个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

  这东西只有数量多了,才有攻城效果,仅凭一台?无非就是个高橹箭塔而已。

  不过细川藤元可不这么想,这上面的,可不是弓足轻,而且……

  焙烙玉!

  自从上次见付城一战,细川方发现这玩意儿攻城是真好用。

  平城高度跟安宅船差不多,所以足轻可以抛投上去。但这川城是平山城,就望尘莫及了。

  不知道沼田光从哪翻出来的古籍,上面有应仁之乱时期,西军建造井楼的记录。

  只因没有结构图,只能是凭感觉,所以造出这么个“走路”都打晃的家伙。

  “投!”焙烙手抡圆了一串焙烙玉,正扔在一处城头上。

  嘣咚!这爆炸威力不亚于手雷,直接把木质的城头给炸了个豁口。

  “哇啊!”周围的人不但被炸飞,爆炸所产生的陶碎片还四散飞去。

  其中一片还扎在城内一名足轻的眼睛上,疼得他哇哇直叫,鲜血直流。

  “不好!快闪开!”朝比奈泰长看到这次焙烙手,冲自己这边投掷过来,连忙招呼着周围的人,从平台上跳了下去。

  焙烙玉果真落在他们刚刚的位置,嘣咚一声炸响,平台下面的人遭了殃,不少人头破血流的。

  场面一度失控,细川方趁势而上……

第203章 远江侵攻(十)

  嘣!咚!

  焙烙玉在城内四处开花,打了守军一个措手不及。

  “胁田惠三郎,先登!”一名小笠原武士,趁着焙烙玉压制的时机,第一个登上城头。

  先登可是四大军功之首,此战过后,必能“加官进爵”。

  顿时就有三名足轻挺枪攻向胁田惠三郎,惠三郎横枪招架,反手挥退这三人。

  紧接着一枪刺入一人的胸膛,抽枪用枪杆鞭打另一人的额头,最后一人则吓得扭头就跑。

  “哈哈哈......杂鱼就不要过来啦!”胁田惠三郎将周围的足轻驱赶,站住突破口,等候援兵。

  很快,又爬上了几名足轻,眼看着就要形成一股不小的力量了。

  另一边的朝比奈泰长,亲自领着一队侍兵冲了过来:“不要怕!敌人上来了就围攻!”

  现在可不是讲武德的时候,必须要把敌人尽快赶下去。

  “喝啊!”朝比奈泰长和胁田惠三郎两人,挥枪击打在一起,剩余的人也战成一团。

  三合之后,朝比奈泰长成功将胁田惠三郎讨取,转身又去帮助其他人。

  可怜的先登勇士,是没命享福了。

  嘣咚!

  又是一串焙烙玉,在朝比奈泰长不远处爆炸,差点儿殃及到他。

  “拿弓来!”朝比奈泰长手一伸,近侍连忙递上和弓,这可是重藤弓,强劲有力。

  嘎吱嘎吱,上弦瞄准。

  这弓马之术,可是武士的基操。只见这一箭射出,正中井楼上,一名正在抡焙烙玉的足轻。

  “呃。”焙烙手胸口一疼,手中的焙烙也掉到了脚旁。

  “哇啊啊啊!”旁边的同伴吓得魂飞魄散,这可是点燃的焙烙,这上面可都是易燃的焙烙啊!

  咚轰轰!

  一连串巨大的爆炸,腾起一股青色的蘑菇云,将整个井楼炸的稀碎。

  井楼一破,城内守军士气大盛,顿时一鼓作气,将攻入城中的敌人给赶了出去。

  “哦?不错嘛。”细川藤元在本阵看得真切,这年头神射手可是香饽饽,那就是古早版移动的大狙。

  “主公,是否再调遣兵力,继续攻城?”沼田光请示道,三河众已经做好准备了。

  “收兵吧,再战下去只会徒增伤亡。”细川藤元并不急于一时,这才攻城第一天呢,好戏还在后面呢。

  “是,鸣金收兵。”沼田光吩咐下去。

  “鸣金”就是“鸣钲”。钲是古代的一种乐器,用铜制成,颜色似金,形状酷似铃铛,但很大,需要两人肩扛。

  铛铛铛,敲击的声音传播很远,易于辨认。

  吉良义昭骑在马上,身后是整齐代发的三河众。

  听到鸣金,义昭回头看了看,又看了看对面的川城。

  “是鸣金收兵,拔军回营!”没有一丝犹豫,细川军纪严明,谁要是敢违背?

  哼哼,吃不了兜着走吧。

  “撤退!撤!”小笠原众和久野众则巴不得退兵,都打了大半天了,侍兵们也累了。

  反正自己尽到心了,投名状也纳了,退兵也是尊号令。

  细川方如潮水般退却,今天的攻击到此为止。

  井楼的出现,让守军猝不及防,要不是城头没站住,差点儿就破城了。

  “快,快。治疗伤者。”细川方有医疗队,都是些实习医师,虽然医术并不高明,但拔箭包扎可比农妇专业多了。

  反观城内,到处都是哀嚎的伤兵。武士还好,会有农妇过来帮忙包扎伤口。

  但专业手法肯定不如医师,疼得他们呲牙咧嘴。消毒措施也不到位,能不能感染全凭个人运气。

  至于足轻,只能是相互照顾,听天由命了。

  “主公,京都来人了。”军帐内,细川藤元正准备休息,沼田光来报。

  “谁啊?这么晚了。”细川藤元有些不耐烦。

  “是公卿近卫家大人,您见吗?”

  “是他?”细川藤元立马坐起来,开始思考。

  近卫家的到来,很可能是奉将军足利义辉之命,前来调和今川与细川的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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