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在下已等候你们多时了。倒！”天野福房哈哈一笑，一挥手，黑稠稠的液体便浇了三枝守友和左吉满头满脸。
“什么鬼东西？”三枝守友抹去脸上的黑液体，还闻了闻，不是大便。
“火，火油！”而一旁的左吉早已吓得魂飞天外了。
“放火！”天野福房一声令下，一支燃烧着的火把给扔了下去。
“啊哇啊啊！”小火人乱窜，本就狭窄的通道，顿时火人抱人，人成火人。
地道口等待的第二批足轻，听到洞内传出鬼哭狼嚎的声音，好似深渊的厉鬼。
都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不敢进前。
直到看到一个个小火人跑了出来，顿时也一哄而散。
武田土龙攻。
失败。
“怎么会这样......”武田信玄看着烧成黑炭的足轻，内心打了退堂鼓。
瓮听这种防御技术，最早是在明朝茅元仪的《武备志器式瓮听图说》中有详细的描述。而茅元仪此人，现在还未出生呢。
所以就算是熟读三国的武田信玄，也完全想不到，犬居城是如何破解无往不利的土龙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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吭哧吭哧，挖地道的掘金众正在热火朝天的干活。
虽然凿击的声虽然尖锐又回响，但在这深埋的地下，地表上的人根本就听不到。
“怎么样？挖到哪了？”大久保长安亲自视察，这是他带过来的队伍，之前一直在津具金山挖矿。
自从细川家发现津具金山，已经过去了五年。
这五年间，细川家逐渐掌握并熟练的进行金矿的开发，其雇佣的掘金众也是专业打洞的。
如今也被调来小牧山城这里，干起了土龙攻的行当。
“回大人，从这里上前，应该就是二之丸了。”助一郎恭敬的回答大久保长安的问话，他就是个卑贱的矿工。
“很好，挖通它，事成之后，重重有赏。我先回去禀报。”大久保长安凭经验也感觉差不多，便去请功了。
为什么地道都钟爱挖到二之丸？
因为二之丸是粮仓、军械库等重要物资的存放处，破坏这里，能最大限度的消弱守军的战斗力和士气。
“首领，你说......上面会不会扔下来一把火啊？”伴五兵卫担忧的看着即将打开的顶层。
“应该......不会这么寸吧？”伴长信也不确定，他是甲贺五十三家中伴家的家主，是甲贺有名的上忍。
土龙攻也只是大致位置，这就跟开盲盒一样，万一正好挖到人家吃饭的地方，直接就烧烤了。
霍拉，顶被刨开。
伴长信冲伴五兵卫使了个颜色，后者吞咽了一口唾沫，蹑手蹑脚的爬了上前，慢慢的探出脑袋。
还好，这里正好在一间屋敷旁的边角，似乎没有惊动什么人。
这也难怪，织田无人懂土龙攻的战术，更无人会瓮听这种防御技术。
“安全。”伴五兵卫冲下面打了个手势。
随即甲贺忍者，在伴长信的带领下，从地道里一一钻了出来。
像这种地道工程，一次投放的兵力极少，很难去占领哪里，抑或是里应外合。
要知道城内的守军也有8000多，巡逻的哨卡也极为频繁，能偷摸进来80多人就不错了。
再多了，就会有被发现的风险。
“快！按计划行事。成功后，从地道逃脱。”
因此细川的攻略很明确，就是忍者透入，然后焚烧一些重要物资，起到破坏的作用。
很快，甲贺忍者四散开来，去寻找本次破坏的目标。
粮仓、军械库，自然是首选行列。
但不知道城内的布局，所以找起来也很费时。
倘若在这时候被敌人发现了，不仅功亏一篑，甚至都有可能全交代在这。
伴长信一身黑衣，借助黑夜的掩护，紧贴着墙壁行走。
突然！前面的屋门被打开，一名睡眼熏熏的武士，提着裤子就朝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此时他再想离开，肯定会暴露在月光之下，干脆身体紧贴墙壁，拿了一件跟墙皮差不多的布挡住自己。
“嗯~ o(*￣￣*)o”只见这名武士，昏昏沉沉的走到伴长信的近前，脱下裤子，来了个酣畅淋漓的宣泄。
伴长信低头看着自己露脚趾头的鞋，整个都湿了，不由得心头一阵恶心。
两人之间就隔着一层布，宛如两个世界的的隔阂。
“嘶......”他宣泄完还打了个激灵，然后提起裤子着急回去接着睡，丝毫没有注意眼前的墙壁有什么不妥。
“用不用把他拿下？逼问粮仓的位置？”伴长信刚想要制住对方，但又立马放弃了。
万一碰到个不怕死的武士，只要高喊一声，他就暴露了。
还是慢慢来吧。
终于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伴长信赶在黎明前，找到了粮仓的所在。
此时正值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也是人最犯困的时候。
守卫在此的足轻早已倚靠在墙边，睡着了。
伴长信捏脚上前，先往粮仓里瞅了一眼，确认无误后，掏出忍刀，捂嘴抹脖子。
可怜的两人还在做着春秋大梦，就去魂入春秋了。
伴长信随即掏出火折子，打着火后，直接就丢进了粮仓。
得手后不再犹豫，向着来时的方向狂奔。
现在是保命要紧，命保住了，才能享受功劳带来的红利。
粮仓最忌明火，一旦引燃，立马火势冲天！
“不好啦！不好啦！粮仓着火啦！快救火啊！”
如此大火，自然引起了骚乱。武士们大声吆喝着足轻、民夫，挑水来灭火。
“什么动静？”织田信长自然也被吵醒了。
起身出来，看着火光的位置，眉头紧锁。
他都这么严防死守了，没想到还是被细川家钻了空子。
对方是老鼠吗？究竟是怎么进来的？这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随着粮仓火起，其它散布在二之丸的甲贺忍者也一同行动，不再继续寻找目标了，只要周围有房子，不管是干啥的，放把火就跑。
顿时二之丸内火光四起，如此一来让织田士气备受打击。
甚至有些守在三之丸的人，都一度以为城内失守了，要不是有母衣众的人前来传令安抚，恐怕早就鸟兽散了。
砰砰砰......
如此良机，细川自然不会放过。
趁着城内混乱，开始攻城。
第265章 攻城
砰砰砰！砰砰砰！双方铁炮互射，迸射的火花再黑夜中格外夺目。
这是目前规模最大的以铁炮为主的攻守。
“快！快！前进！”原康政在队列里不停地在指挥，一个又一个足轻路过他的身旁，投入到前线。
细川方直接投入了最强悍的近江直属备队，只为了一口气拿下小牧山城。
因为细川藤元知道，狡兔三窟，按织田信长的狡猾，粮仓可能不止一处。
未避免夜长梦多，干脆趁夜强攻。
“火矢。放！”内藤正成一声令下，几百支火矢射出，这其中有百人的弓武士，弓力强劲。
呼！飞起的火矢像展翅的凤凰，扑向小牧山城。
落下的火矢要么带走鲜活的生命，要么点燃木质结构引发大火。
“快救火。救火！”城内除了战兵，还征调了大量的民夫，他们就专门负责运输、灭火、救治这种辅助工作。
“继续射击！射箭！不要惧怕！”足轻们则在武士的呵斥下，进行反击。
砰砰砰！砰砰砰！织田铁炮又一轮齐射。
叮叮当当…打在铁盾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虽然铁盾的技术含量并不高，甚至细川家的铁盾都坑坑洼洼的，规格都是不统一的。
但就是太贵了，有这钱，有这一大块铁，能爆不少枪尖、箭矢呢。
“开！”刚刚铁盾承接了这一轮攻击，随队武士发出了一道命令。
哗啦！只见这道铁盾的正面像开门一般，分两侧打开了。
“前进！”紧随其后的是快速通过的细川足轻，他们低着头、矮着身子快速通过。
“合！”又一声令下，打开的“大门”再次合上。
砰砰砰！又防住了织田铁炮的下一轮齐射。
“开！”如此循环，犹如一张一合的鱼鳃一般，吐着一队队的足轻，开始蚁附攻城。
不管是平城、山城，攻城爬梯虽然困难重重，但却是最有效、最直接的办法。
“撞门木，上前！”当然也少不了正面撞击，在细川铁炮的掩护射击下，十几名足轻抬着沉重的撞门木，抵达大手门。
“射击！”守在土的佐佐成政仍旧是与细川铁炮队对射，他们的视野只有直线距离，射击口又小，根本看不到大手门前面的危机。
土的铁炮足轻虽然看不到，但是角橹的二层橹呈四边形，有三分之一处宽出城外。
“怎么样！能看到他们吗！”前田利家和木下秀吉分守两侧的角橹，他们这里也是连连射击。
“回大人！能看到！不过就是距离有点儿远！准头可能不行！”上面有人回答。
“那也给我朝大手门的方向射击！给他们造成困扰！”
“是！”
砰砰砰！
“铁炮自由射击！专打增援的敌人！落石准备！”正面城门橹的河尻秀隆，则立刻改变了战术。
“是！”织田铁炮队再也不来什么齐发了，只要自己的弹药一经就绪，就立刻从躲藏的墙后出来，把枪伸出窗格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