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各路将领也需返回封地,安抚百姓、休养生息,为细川家的长治久安打下坚实根基。
4月10日,细川藤元在途中路过富士山。
此时春意正浓,富士山的美景如同一幅绝美的画卷,徐徐展开在众人眼前。
山脚下,嫩绿的草芽破土而出,与初绽的樱花相映成趣,粉色的花瓣随风飘落,宛如一场温柔的花雨。
山腰间,积雪尚未完全消融,阳光洒在洁白的雪面上,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是大自然镶嵌在山体上的钻石。
而山顶,云雾缭绕,似是为富士山披上了一层轻纱,时而露出峥嵘的山峰,时而又被云雾遮掩,神秘莫测。
“吁……”细川藤元勒马驻足,久久凝望着这壮美的景色。
“这便是富士山吗?果然是天下无双的圣峰。”三好政康第一次得见,忍不住的赞叹道。
“在此歇息一下,顺便欣赏一下美景吧。”细川藤元非常贴心的命令大军停歇。
得此大胜,就当是犒劳一下众军士了。
停歇片刻。
一骑母衣众,快马前来,军士连忙让开一条道路使其通过。
“主公!逃到小诸城的武田信丰,已被城代下曾根净喜擒杀,献与我方!”
多罗尾光太向细川藤元汇报最新情况,他是多罗尾光俊的嫡男,现在是细川母衣众的一员。
“太好了。”三好政康听到这个好消息,不由得以拳击掌。
虽然对甲斐的政策是以怀柔为上,但对于这种抵抗的强硬份子,细川家可绝不手软的。
武田信丰就是例子,妄图以武田一脉为旗,建立武田复兴军,结果被人背叛了。
而背叛之人下曾根净喜,可是武田氏庶流,标准的一门众,为了自己的利益毫不留情。
细川藤元听了只是微微点头,目光深邃,他知道这种事将会越来越多。
在乱世之中,忠诚与背叛往往只在一念之间,而利益才是惟一的衡量标准。
正如历史上的织田信长,在甲州征伐的大胜后,又如何能想到本能寺烧烤呢?
马上就要到达辉煌的顶点,却在一夜之间化为灰烬。织田信长的野心与抱负,最终被背叛者的刀刃终结。
‘本能寺?’细川藤元不由得联想到了自己,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如果不出意外,自己肯定能够一统天下,成为乱世的终结者。
然而,意外往往会在最不经意的时刻诞生,历史的车轮总是无情地碾过那些稍有疏忽之人。
“看来我得多加小心了。”细川藤元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抬头看了一眼周边,可能是此战胜得太过轻松了,细川军的队伍显得十分松懈,毫无警惕性。
甚至都有三五成群的足轻聚在一起,聊天打屁,完全不顾及周围可能潜藏的危险。
这种松懈的氛围,让细川藤元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紧锁起来。
细川常备制、以及军法实行这么多年了,不仅底层的足轻,就连大部分的武士,还是改不了这种散漫的习惯。
“传令下去,大军即刻启程,全军保持高度警惕,斥候都给我撒出去!”
细川藤元眼神如刀般扫过那些还在嬉笑的足轻,让他们瞬间安静下来。
他知道,这种习惯若是不及时纠正,迟早会成为致命的隐患。
“主公,这大胜之后,他们难免会有些懈怠,您何必如此严厉呢?”三好政康小心翼翼地劝道。
刚刚还温和的让大家看光景,这怎么突然就变脸了。
细川藤元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行军打仗,容不得半点懈怠!”
“今日的轻松,或许就是明日的败亡之因。若是连这点警觉都没有,何谈成就大业?”
三好政康微微低下头,不敢再反驳。细川藤元的严厉,虽让人畏惧,但也正是这份严苛,才能让细川家在乱世中屡战屡胜,成为一方霸主。
“传令各部,欢庆到此为止。从现在起,所有人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斥候要将周围方圆十里的情况摸清楚,一旦发现异常,立即回报。各队将领,务必约束好自己的部下,违令者,斩!”
随着细川藤元的命令传出,原本还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备队,瞬间变得严肃起来,重新整队出发。
因为“斩”字的军法,是第一次提出来,之前的军法都只是停留在斥责和不算军功。
而且细川常备成立已有二十年了,如果是在战国初期,你喊出一句后退者,斩。那大概率你会先被逃跑的足轻给狩了。
4月13日,大军抵达骏河江尻城,至此算是进入安定的细川领内了。
本来可以直接乘船,走海路回到细川馆,但细川藤元想要借机巡视一下领内。
14日,抵达今川馆。
不过现在不叫今川馆了,细川藤元给它改名骏府城,是他在骏河国的行馆。
进入骏府城,细川藤元再次畅游了一番里面的回游式水庭院,记得年少时还在这池中尿尿来。
“水至清则无鱼。”细川藤元看着池中霍腾的鲤鱼,如今已是物是人非。
大名今川家早已不在,其家主今川氏真,目前在北条家踢足球呢。
“正好可以重温一下,今川上洛的路线。”
游玩一日后,细川藤元干脆带领大军走陆路,来一次别样的上洛。
16日,抵达天城,这是远江国的行馆,改建自勾坂城。
此城紧临天川,是贯通东西两道,连接南北水运的节点。
17日,抵达井伊谷。
去当年井伊直虎出家的寺院,给她求了一串佛珠。
18日,抵达冈崎城,这是三河国的行馆。
顺便去一趟大树寺,回忆杀一下当时爆头德川家康的场景。
19日,重走桶狭间。
不过这次真的是到此一游了,午间还在今川义元战死的地方吃了烤鱼。
20日,到达清州城。
去给织田信长上了个坟,告诉他织田市过得很好,自己儿女满堂。
不过好像长久没人打理了,坟头草都有一人高了。
然后终于在23日,回到了细川馆。
在这大军回程的期间,细川藤元又先后接到追讨不愿投降细川家武田余党的汇报。
其中比较重要的,是细川藤之包围了残党聚集的惠林寺。
由于寺院方面拒绝了交出武田余党的要求,细川藤之于是放火烧寺,共计斩杀了大约2450余人。
还有在黄金悬赏的诱惑之下,当地的农民前仆后继的,投入到了追捕武田氏残党的行列。
最出名的就是武田信廉、山县昌景,被一群农民给落武者狩了,其首级献与细川军。
最重要的是,安田信清被忍者找到,开始暗中监视。
但是这家伙没有逃往上杉领内,而是出逃到了高野山。
虽然与计划不相符,但有细川家这座“大佛”在,谅他也跳不出这“五指山”。
第367章 争相朝贺
武田家一灭,上野国一夺。
整个关东局势,上杉家与北条家被分割成了两部份,随时可能被细川家手拿把掐。
但上杉谦信绝非坐以待毙之人。
除了在领内积极整备,巩固自身实力外,他还将养子上杉景虎接到了二之丸居住。
这一举措,无疑是在为接下来的政治谈判进行布局。
而这个上杉景虎,正是北条氏康的第七个儿子。
由于上杉谦信膝下无子,仅有两个养子:上杉景胜和上杉景虎。
也就是说,将来能继承上杉家业的,只能在这二人中择其一。
上杉景胜是谦信亲姐姐的孩子,按常理来说,无论是从血缘关系,还是从传统继承顺序来看,他都应该是上杉家的首选继承人。
然而,景胜却居住在城内稍远的中城。
相比之下,景虎则被安排在更为重要的二之丸,这在一定程度上,也反映了景虎在家中的地位相对更高。
甚至于,他还获得了前任关东管领上杉宪政的全力支持。
因此,上杉家的这一举动,显然是在为与北条家联盟做准备,而景虎的引入,无疑是双方洽谈的重要条件之一。
“现在才开始联手吗?晚了。”细川藤元听着众军师对于关东局势的分析。
“正是,如今我方上野国在手,不仅可以断绝两家的援护,更是直接与关东各家联系起来。”
本多正信作为首席军师,率先认同。
“主公,关东方面,已有多家遣使,恭贺我细川家攻灭武田,顺便想完全依附本家。”
快川绍喜递上厚厚的一打贺贴,还附有各家送上的礼物清单。
“臣下这里也有。”牧野川屋也赶紧奉上。
现在细川家没有专职搞外交的远国奉行,所以使者来递贴,只能找熟人托关系。
例如牧野川屋作为勘定奉行,奉行负责财政和对外贸易事务,因此有业务往来的家族自然拜他的门槛。
还有快川绍喜的寺社奉行,虽然其核心职责并不涉及外交,但也可通过寺庙同宗的关系,搭上话。
而作为町奉行的本多重次这里,却是一个拜会的也没有。
虽说其职责重点是领内的行政、司法等,也是因为重次这人铁面无私,十分不好说话的缘故。
细川藤元一个个的翻看,完事后还把他们表达臣服意愿的奏表,重新摞了起来排了个序。
这最上面的,是常陆佐竹家,目前石高13万。
家主佐竹义重,是细川藤元看好的年轻人,早年间还拜了藤元当老师。
其次是房总里见家,石高11万。
家主里见义弘,也是被细川藤元看好的年轻一代,他与佐竹义重是藤元维持反北条联盟的左膀右臂。
后面还有下总国的结城家,石高约6万石;多贺谷家,石高3万;水谷家,石高1万。
下野国的小山家,石高6万;佐野家,1万6千石;壬生家,3万石;皆川家,1万石;那须家,1万1千4百石。
常陆的小田家,1万6千石;江户家,1万石。
这些大名实力有大有小,至于那些不足万石的国人豪族,连附属细川家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是依附本国的势力。
“怎么没有下野的宇都宫家?”细川藤元好奇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