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听说你们这鲇鱼不错,给本管领整条大的。”细川藤元也不怕对方下毒,还敢吃人家的。
这客人下逐客令,饶是自诩仪态优雅的今川义元,都忍不住身子一抖,差点儿就要骂人了。
“阿弥陀佛,这是自然…”太原雪斋赶紧接过话茬,但那溜溜转的眼珠,准没憋啥好屁。
……
……
午膳用过,就该每日一觉了。
今天暖床的妹子有点儿特别,不是吉良胜,而是濑名鹤。
特别之处不在于她是今川家的姬,而是她赤裸裸的没穿衣服。
是的,濑名鹤正一丝不苟地,在寝室中静待细川藤元。
‘吆喝。这是要用美人儿离间计啊。’
细川藤元一眼就看穿了今川家的把戏,这要是没点儿穿越知识,指定掉坑里了。
“不过这坑吗…本管领不在乎。”细川藤元不走寻常路,回头就从小箱子里拿出一根小皮鞭,一脸淫笑的唱着:“举起我心爱的小皮鞭…”
“呀!呀卖喋!”
第57章 男人的嘴
井伊直虎,正呆呆的坐在台阶上,对于自己的未来,持悲观态度。
要不是多年来的念佛诵经,怕是轻者抑郁症,重者就跳楼了。
“怎么了直虎?在想什么?”细川藤元像搂好哥们一样,搂着她的脖子,坐在她的旁边。
井伊直虎把脸侧过去,一句话也不说,来个冷暴力对待。
“怎么?还耿耿于怀呢?要不是我,你还呆在寺庙里吃斋念佛呢。”细川藤元可不能让她有心结,得敞开了胸怀。
“我宁可呆在寺庙里。”井伊直虎这是真心话,她看到的都是细川藤元的恶。
“哦?寺庙里能看到什么?除了佛像就是佛像,难道你不想多看看这外面的花花世界?”细川藤元抬头看看天,万里无云。
“看什么?看您虐待那个女孩儿?”井伊直虎嗤之以鼻,心想自己大概不久之后,也会变成这位大人物的发泄物。
“虐待?你怎么不认为我是在救她?”细川藤元脸不红心…就跳。
“救她?呵呵…”井伊直虎:‘多么可笑的理由,正如当初说救我一样。’
“你知道她为什么会在我房里吗?”细川藤元准备开导她一下。
“为什么?还不是您要求的,谁敢违抗您的意愿啊,我,的,管,领,殿,下!”井伊直虎最后几个字一字一顿的,语气中带着讽刺。
“我可没有要求,是今川家自己送过来的,只为了…害死濑名鹤。”细川藤元想到哪就说到哪,就看最后能不能自圆其说了。
“害死濑名鹤?”井伊直虎完全想不到,疑惑地看着细川藤元。
‘很好,已经成功引起了你的期待,看我怎么给你吹。’这就是细川藤元要得效果,就好比这酒怎么卖。
“我是谁?幕府管领,让她服侍我,无非就是两个结局。”
“一是被我收入房中,二是被我拒之门外。”细川藤元边说边伸手指头一二。
“先说被我收入房中。你以为她只是单纯来当妾室的?”
“我实话告诉你,本家与今川家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三河。”细川藤元而后简略说了一下冲突点:三河。
“那么她,一,可能是今川家派来的卧底,最终的结局可想而知。”
细川藤元这么说,井伊直虎点点头,任何势力对待内奸,都只有最残酷的手段。
“二,不是卧底。那么她身在今川家的亲族…必定会在我两家争夺三河的时候,成为牺牲品。”
“那她,则会永远的生活在悔恨、哀痛之中。”细川藤元叹息的摇摇头,一副暖男的不忍表情。
“那退回去就是,为什么还要打她呢?”井伊直虎最不理解这里。
“你听说过苦肉计吗?”细川藤元已经开足了谎言马力。
“是说周瑜打黄盖吗?”不愧是井伊直虎,这都知道,只因佛院里不光有佛经,像《孙子兵法》《三国》这样的书籍都有。
她闲暇无事,除了练练兵法,就是读读军法了,也难怪能培养出井伊直政,本身肚子里得有货。
“那是两人串通好的,我这个可是单方面的。”
“如果我将她退回,以濑名鹤这种爱慕虚荣,或者说单纯为了不丢脸,回去肯定会大吹特吹的,说跟我关系匪浅。”
细川藤元用手指挠挠脸,编是很考验大脑反应的。
不过看井伊直虎的表情,目前还算相信。
“还是那句话,两家一旦开战,她的亲族必定是今川家猜疑的对象。”
“我只需要略施小计,必能引起他们之间的内讧。”这事儿细川藤元指定能干得出来,甚至还会利用忍者,造谣离间。
他一向奉行好事要留名,坏事要做绝的原则。
“管领一句话,喜提全家桶吗?”井伊直虎淡淡的说道。
“你!你听谁说的!”
细川藤元霍得站了起来,身上立马炸毛了,仿佛是见了上帝一样震惊。
直感觉冥冥之中……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您睡觉的时候。”井伊直虎忍不住嘴角笑弯,瞧细川藤元那吃惊的样子,简直太解气了。
“呃…你知道吗,吾好梦中杀人,以后睡觉的时候离我远点儿。”细川藤元尴尬不已。
是的,井伊直虎已经是被指定纳入房中的,晚上睡觉自然在一起。
“咯咯…在您没有正室前,您的身边…只能由妾身来服侍的。”
井伊直虎想到晚上睡觉,细川藤元那可爱样:‘好似……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坏……’
‘这能怪我吗!只因…’细川藤元身为男儿,本色是有,但…他也想长寿健康。
“所以您就打了她,这样既能让她记恨您,不至于祸从口出,也能让以后不落人口实,被今川家谗杀。”
井伊直虎顺利被歪理带偏了,而且她本来也不喜今川家。
可不,爷爷死于今川家的强令,公公(二爷爷)和老公(叔叔)就是因为口实(小野道高污蔑内通北条家),一个死了一个逃亡。
“哎…世人只知耳听为虚,却不知眼见也未必为实。普天之下,何人懂我啊…”细川藤元唏嘘不已,好似高处不胜寒。
“行啦,鹤公主的事就当我错怪您了。那我的事,您又作何解释?”
“就不怕日后两家交战,祸及我井伊家了?”井伊直虎可不是无脑大胸,哦现在还是小苹果,她反过来代入角色,井伊家岂不是死路一条?
“哼哼,你们家?在本管领的规划里,远江,也是本家的囊中物!”
“所以,你不用担心今川家,他会被我踢出远江国!”细川藤元信心满满。
突然云中露出一缕阳光,恰好打在了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莫名的信任感。
“哼,你就吹吧你。”井伊直虎心说你连一国都没有呢,凭什么一下吞两国。
但细川藤元这种朝活力,哪个女人不爱?哪个女人不喜欢自己老公在豪言壮志时的高光时刻。
“你不信?时间会证明一切!再说了,我怎么可能,会让你承担那种失去亲族的痛苦。”细川藤元这说的是实话,时间,会证明一切。
‘只要,不超纲的话…’
‘就算超了,我也会让你,化悲愤,为力量!’
第58章 妹子出嫁
清晨,一队打着武田四割菱旗帜的队伍,出现在地平线上。
领队的武士,叫甘利信忠,作为甘利家的继承者,在父亲甘利虎泰战死于上田城之战后,继承了家名和职务。
与另一位战死者板垣信方的儿子板垣信宪,一起成为武田家后继的“两职”(武田家臣能担任的最高职务,家中的行政负责人)。
甘利信忠出道那年才十五岁,年纪轻轻就是侍大将,“信”字也是武田晴信赐予的偏讳。
但他的名气与功绩,相比父辈确实差得远了点,即使现在是武田家的笔头家老了,在历史上却连个名臣、名将都没排上名。
这次他作为武田晴信(信玄)的“取次”(外交官),是来边境线与今川家递交盟约,强化“甲骏同盟”,顺便接亲来的。
早在天文六年(1537),武田信虎(武田信玄爹)就把女儿,嫁给了今川义元作为正室,武田、今川两家结为同盟,即“甲骏同盟”。
而北条家素与武田家不和,还因此与今川家断交,双方打了好几年的仗。
天文十九年(1550),今川义元的正室定慧院病逝,为了不与武田家断了姻亲关系,在太原雪斋的运作下,今川义元的女儿又与武田晴信的嫡子订亲,来加强同盟关系。
今天,就是她出嫁的日子。
今川义元为她准备了隆重的出嫁仪式,2000骑的护卫骑兵,装着黄金马鞍的轿子8乘,礼物36柜,随从6000多人。
大名嫁女往往喜欢炫耀体面,以显示实力超群。
但是这送亲队伍就太豪华了,加上还有这么多王孙公卿,文武大臣送行,搞得好像今川义元就是幕府将军似的。
“新娘子在哪?在哪?在那顶花轿里吗?漂不漂亮?出来让我见见。”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惹得周围人望去。
本来是怒目而视,结果看清是谁,都一个个的连忙伏地行礼。
好好的送亲大会,跪了一地,就连原本嘀嘀哒的乐师也跪了。
“管领殿下,今日是小女嫁人,还望您…”
今川义元一脸铁青,任谁的好事被人搅和,都很不爽。
尤其是这细川藤元,仗着自己的身份,这些日子又是吃又是玩的。
还往自己的水庭里尿尿,美其名曰让池里的鱼,沾点儿管领的福气。
“安啦安啦,我是来道喜的,喏,给贵家带了份礼物,恭喜恭喜啊。”
细川藤元笑嘻嘻地,一招手,纳屋助左上前献上贺礼。
“OH!shit!OH!shit!”
是一只颜色如彩虹的鹦鹉,在那里不停的“满嘴喷粪”。
“shit?”
今川义元眉头一皱:“管领殿下,这是何意?”
“哦,这是西洋话,是恭喜恭喜的意思,来!继续shit!”
细川藤元还招呼鹦鹉继续祝福,这其实是他亲自教的。
“OH!shit!OH!shit!”
鹦鹉翻着白眼叫着。
“哦哦,shit我,shit我,好好,谢谢,谢谢。”
今川义元还高兴的不得了,这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