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欠…”细川藤元等的都困了,没办法,新人要卡吉时入场。
“吉时已到!新人入场!”
主持结缘礼的是菊亭晴季,也就是咱们所讲的司仪。
他跟武田义信同岁,七岁元服,十岁就是朝廷从三位的大官了。
“有个好爹是真沾光。”细川藤元碎碎念,说的是晴季那正二位、左大臣的爹,他好像忘了自己现在六岁,都是从四位下的高官了。
“嗯嗯…”
后面有武家的人点头附和,武家和公卿彼此看不惯。
正吐槽着,武田义信和今川姬并肩入场。
‘我去!鬼啊!’细川藤元看到今川姬的打扮,惊得汗毛炸起,尿道一紧。
只见今川姬穿了一袭白衣,兜帽下是一张惨白惨白的脸,画着黑厚的眼线,眉毛都没了!
尤其是那好似刚吃过血肉的唇色,只微微一笑,露出的黑齿……
我的妈呀!
要了亲命了!这简直崩断了细川藤元的三观,比冥婚还冥啊!
‘闹了半天,我这一路上都在跟女鬼唠嗑?还,还叫她一起出来嘘嘘?’
细川藤元忍不住后怕,别的没啥,就是怕把自己吓阳痿了,毁了一生的性福啊。
“怎么?迷上了?”一旁的声音,惹得细川藤元侧目,心想你吖是有病吧?
结果对上了井伊直虎醋意的眼神。
“呃…”细川藤元看着井伊直虎并非是讽刺,更深层的,反而是有种羡慕、失落的复杂神色。
井伊直虎明白,自己以后作为侧室,是享受不到如此高规格的婚礼了,哪个女子不希望自己的婚礼,隆重而刻骨铭心。
“切,这有什么,我是在想这一点儿也不浪漫,等我给你来个独一无二的、西式的浪漫典礼。”细川藤元粗暴的一把搂过井伊直虎。
如此众目睽睽,还是人家的婚礼,自然惹人注意。
“殿,殿下,注意,注意下场合。”井伊直虎红着脸,想要挣脱出来,却怎么也挣脱不出这小孩儿的倔强。
“你们继续,我们就是看看。”细川藤元说得优雅,毫无心理负担,到哪都是抢镜头的主角。
“优雅,真是优雅啊。”
对面的公卿无比赞道。
婚礼继续,各种冗长而意义不明的仪式,看得细川藤元一头雾水。
尤其是喝交杯酒环节,男女双方需通过喝3杯(白色陶碗),每杯分3次喝光,以此盟誓相爱一生,白头偕老!
细川藤元看着今川姬喝酒时,又露出漆黑一片的牙齿,加上红色的舌头,再配上上翻的眼珠,惨白惨白的脸……
感觉足以能治愈,前列腺疾病的恐怖等级。
重点是!
每次喝完要互相交换酒杯,给双方倒酒,再喝。
如此反复三次,此礼节称之为三献礼。
让细川藤元不由得佩服,武田义信的胆量。
然后就是彼此献上信物,再为神奉上玉串。
玉串不是玉制品,是由杨桐树的树枝和纸条编成的,奉在神前,表示和神缔结了牢固的契约。
再然后就是巫女献舞,祝福一对新人。
细川藤元看着领舞的望月千代…‘你可真忙啊…’。
“殿下,您认识她?”井伊直虎突然问道。
“谁?”
“那个大胸的巫女。”
“不,不认识。”细川藤元眼睛心虚的上瞄。
“不认识,那她给您抛媚眼?”井伊直虎摆出一副,你看我信吗的俏模样。
“呃…哥就是这么招人稀罕…”细川藤元用手指挠挠脸颊……
紧接着就是亲友的三献礼,为新人献上祝福。
所幸亲友的三献礼没有新人的复杂,只需要将一杯酒分三次喝完即可。
要不是如此,细川藤元是打死也不跟新娘子换盏的。
当然了,他想换,人家也不能给。
最后,由司仪菊亭晴季为新郎新娘献上祝词,在巫女的引领下退场。
“呼…女鬼终于走了。”细川藤元熬过了整个过程,期间总感觉今川姬再偷偷地注视着自己…
…好恐怖…
结缘礼仪式结束,下面就是宴请宾客,只是……
细川藤元还在犯恶心…
第65章 能剧 能人
咚咚咚,肩头小鼓咚咚响。
一名身穿大褂戏服,戴着恶鬼面具的猿乐师,在清脆的笛声下,唱、跳…
细川藤元坐在席间,厌恶的眉毛一挑一挑的。
婚礼上碰见女鬼也就罢了,现在怎么吃个婚宴,还得看鬼跳舞…
但其实这是一种演出形式独特,能剧种类之一的“猿能”。
以鼓,笛为伴奏乐器。
猿乐师佩戴面具,脚踩木屐或赤脚,以歌舞的方式,表演短剧故事。
不同于“人间五十年”那种单字慢腔,其演唱形式,类似“只因你他妹的”那种说唱曲调。
“寿永三年,源氏与平家在一之谷交战。”
猿乐师赤脚踏节拍,戴着恶鬼面具的脑袋,也跟着鼓声点头。
摊开手掌的两臂,像机械舞那样,一起律动着。
“平家忠度的右臂,从手肘被砍下。”
猿乐师的右臂,竟然也垮塌一下子掉到了地上,使得宴席上的宾客们无不赞叹。
“头也被砍下!”
呱嗒,猿乐师的头,也一下子掉到了胸前,宾客们更是惊呼不已。
“哼,雕虫小技。”细川藤元一看就明白了,这不就是民间的杂技吗,机关全在那件宽大的大褂里。
“手臂被砍下,头也被砍下。”
猿乐师把手、头收回去,再掉下来。
“忠度配下约百骑,居然弃主不顾纷纷逃离。”
猿乐师又开始表演逃跑的动作,只是这逃跑的姿势,是翘着屁股,两腿劈叉着走路,充满讽刺之意。
“不讲武…”
观看的武士们,各个鄙夷的评论着,好像他们肯定会以死尽忠似的。
“哈欠…”细川藤元打了个哈欠,问向一旁的二条晴良:“那个…那对新人…去干事儿了吗?”
在他的印象里,不是应该回场,礼敬宾客吗?
“是的。”二条晴良一皱眉,咋这么粗俗,啥叫去干事儿了。
“哇哦,得劲儿。”细川藤元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想想那场小电影:干鬼片………………
刺激!
“全败退到海边…挤上船只…”
猿乐师还在唱跳,那些人的结局,就是好似得到了天谴一般,最终船沉人亡的故事。
“这是讲的源平之战。”二条晴良怕周围人不懂,还善意的解释一下,主要突出自己的学识渊博。
“那个猿乐师是谁?”细川藤元看着这位只因下去,好似想到了什么。
“好像是叫…金春喜然。”在座的有认识的,看来这家伙平时没少看。
“怎么?管领殿下感兴趣?”武田晴信很是意外。
一般来说,看客都是评价短剧如何如何,演绎的角色如何如何,很少会问演员是谁。
就像咱们看话剧一样,会去点评内容或演员的演技。
若是真问那个演员是谁,叫什么?多半是真感兴趣了。
“嗯,在京都,很少能看到这么专业的猿乐师了。”细川藤元说谎不打草稿,好似忘了是谁一开始嗤之以鼻的。
猿乐师,或者再大点儿说能剧。
自应仁之乱以后,由于幕府体制弱化和寺社的衰退,对这个行业的发展打击很大,导致很多民间的“田乐”和“猿乐”(戏班子)消亡。
也是,乱世吃饭都成问题,谁还去看戏子表演?
就算看了也是白嫖,没钱给。
让使得原本收入过Y的戏子,根本就活不下去,只能被那些有钱有势的大名给包养了。
而且是那种上下口都出卖的包养,男的也不例外。
“这金春一族,最早就是京都有名的猿剧流派,技艺的确是上乘。管领殿下若是喜爱,本家就把他们转赠给您。”
在武田晴信眼中,他们就是商品,就是可以满足性趣爱好者的一切需求。
“可是我不喜欢成熟的,我喜欢嫩的。”细川藤元略有失望的摇摇头。
“哎呀哈哈哈…是在下的失误,是在下的失误,金春喜然有个儿子,长得眉清目秀的,今年九岁,从小就受到其父喜然的熏陶,学习猿乐,且精通此艺…”
武田晴信立刻就明白了,男人嘛,都懂,他自己也有个关系深的小姓。
“嗯,也好。”细川藤元没有拒绝,这正是他所要的。
‘啊?’在细川藤元后面的井伊直虎,震惊的瞪大双眼,原来你还是个基佬啊!
‘嘿嘿,太好了,大久保长安到手。’细川藤元可没有歪歪肠子,满脑子都是建功立业的大事。
大久保长安,细川藤元以前玩某立志传的时候,是必须要招募的在野浪人。
那满级的矿山,超高的内政,与伊奈忠次简直是绝配。
不过既然被细川藤元撬走,就改变了他的命运,大久保长安这个名字或许就不会重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