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来,林黛玉和贾玖也好多年没有见面了。
不过尽管多年未见,林黛玉心中对哥哥的情谊从未改变。
林黛玉:“紫鹃,快,去将我那件黛玉身上穿着月白绣花小毛皮袄找出来。”
紫鹃:“哎,姑娘,我这就去!”
林黛玉换好了衣裳,月白的衣裳,带着大红的绣花,加上银鼠坎肩。
头上挽着随常云鬓,簪上一支赤金匾簪,别无花朵;腰下系着杨妃色绣花棉裙。
倒是和贾玖那一身大红色的状元郎服侍,相互辉映。
待得众人换好衣裳,贾母便带着宁荣两国功夫的众人从正门走了出去。
像是荣国公府这样的门楣,轻易不会打开,但是今日乃是贾玖连中三元,钦点状元郎的日子。
莫说是开正门,便是祠堂,都得开。
“史老太君,恭喜恭喜,府上可是出现了麒麟儿啊!”
“政老爷,恭喜恭喜,不止生了个衔玉而生的奇才,如今更是得了连中三元的状元郎。”
贾政笑着拱手:“同喜同喜!”
人群中,唯独王夫人的脸色不好看,如此的风光的景象,都是为了那小野种。
将她的宝玉放在哪里了?
“林姑娘来了!”
贾母:“林丫头,快,看看你玖哥哥来了没,你和他也多年未见了吧?”
林黛玉握着帕子,站在贾母的身旁,眼神带着期待的看向宁荣街:“是很多年未见了。
也不知哥哥是否变了模样。”
“咚咚锵!”
伴随着旗鼓开道,一群身穿莺莺燕燕的姑娘们,手中拿着帕子香囊,跑了过来。
“状元郎,状元郎!”
王熙凤一身锦衣华服,笑着说:“来了!”
众人抬起头,便看着在高头大马上坐着一身红衣,唇红齿白,面容俊秀无俦的少年郎。
少年郎手握钦点状元郎的圣诏,脚跨金鞍红鬃马,前呼后拥,向着荣国公府的方向走来。
王熙凤眼眸流转:“好一个风度翩翩少年郎!这气度,可是将神京城的公子哥们都比下去了。”
王夫人面色淡淡:“不过一副皮囊罢了。”
贾政:“玖哥儿如此身形,倒是有几分当年老国公跨马游街的风采。”
贾母看着贾玖的身形,眼神中满是怀念:“是啊,像极了老国公的模样。”
林黛玉泪水连连的抬起头,虽然多年未见,但是贾玖的五官变化不大。
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玉树临风,又带着少男人张扬恣意的潇洒。
贾玖抬起头,透过聚集他身旁的莺莺燕燕,看向敕造荣国公府的大门。
荣国公府的大门口,两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石狮子的后面台阶上,锦衣华服,站了一地。
而贾玖却唯独看到了那一身月白衣裙,红色绣花的世外仙姝寂寞林.
第4章 惨兮兮王夫人,憋屈的贾宝玉!
“请状元郎下马!”
一名小厮飞快的跑到了贾玖的马旁,趴在地上,贾玖从善如流,踩着小厮的后背下了马。
这万恶又让人兴奋的皇权时代啊!
那一身红衣映衬的他玉树临风的气质更加鲜艳。
他大步走到林黛玉的面前,打量着林黛玉。
闲静似姣花照水,行动似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幼时初见妹妹,便觉得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
可是如今,终于记得了,是林妹妹。”
无人知道,贾玖这话的真正含义,此时他才知道,幼时他陪伴一段时间的妹妹。
竟然是传说中的十二金钗之首,林妹妹.
林黛玉没想到贾玖竟然一眼就认出来她,顿时红了眼眶:“哥哥!”
贾宝玉听到这一声哥哥,顿时吃味无比。
他从小和林妹妹日则同行同坐,夜则同止同息,关系比旁人,那是更胜一筹。
便是如此,林妹妹也只是唤他宝哥哥,后来,便跟着府中喊宝玉,再最后便是喊一声宝二爷。
还从未对贾玖这般,直接喊哥哥,如此的亲昵,如此的让人痛彻心扉。
贾宝玉捂着胸口,眼眶通红,此时他多想冲到林妹妹的面前,闹一场,让林妹妹的眼中只有他。
可是,他不敢,父亲和太太都在,贾宝玉不敢造次,只能生生憋着。
贾玖:“等得空,哥哥带你放纸鸢,那纸鸢哥哥每年都做一个,如今都十来个了。
回头我给妹妹送过去,还有林姑父的信。”
林黛玉闻言,哽咽着声音:“好。”
贾母:“玖哥儿手中可是圣诏?”
贾玖点点头,躬身行礼:“老祖宗,父亲。”
按说贾玖这么久没有回来,是要跪下的,但是贾玖实在不愿意对着红楼这群荒唐的吸血鬼下跪。
贾母看着门外的勋贵百姓们纷纷羡慕好奇的看向她,顿时觉得脸面上有光:“好好!玖哥儿,你给府中争光添彩了。
珍哥儿,赶紧去开宗祠,将圣诏先请入宗祠中。”
贾政:“母亲,按照规矩,应该等三日之后,皇上朝堂给玖哥儿封官,再一起开宗祠,祭祖。”
贾母:“对对,看我高兴糊涂了,琏二,你赶紧的去准备铜钱,今日在府门口的,都有赏。
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贾琏:“是!”
很快,贾琏就带着下人,抬着好几筐铜钱来到了荣国公府门口。
“状元郎发赏钱了!”
“快,去抢,蹭蹭状元郎的喜气,争取下次恩科,我们也高中!”
一瞬间,无数的百姓文人学子,疯了一样开始抢铜板。
铜板不多,一人平均不上一个,但是这可是连中三元的状元郎的赏钱。
谁不想沾点喜气,要么祈求自己高中,要么祈求将来家中的孩子高中。
贾玖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府中。
贾政拍拍贾玖的肩膀:“我记得你的字是白鹿书院的夫子起的?”
贾玖点点头:“乡试上有一位叫顾大人,给我取的,景煜。”
贾政:“景煜?
“景”字取自楚辞“皎佩星连景”一句。
“煜”字取自楚辞中“日以煜乎昼”一句。
“景”字入名,有景行行止之霸气非凡,寓意男孩有光明的前景;
“煜”字藏有光芒万丈的博大之态,景煜大气凛然,寓意极好。
这位顾大人当真是好文采。”
王夫人看着站在一旁的没精打采的宝玉,顿时心疼不已。
她看不惯贾玖如此张扬恣意的模样,于是说:“顾大人?江南哪家的大人?
你父亲早就惦记给你取字,你却已经有字,这不拂了你父亲的一片苦心?”
贾赦捋着胡须:“江南一代,倒是没听说过有什么有名号的大人姓顾。”
毕竟,贾门的本家便在江南金陵,对于江南的情况,贾赦还是清楚一二的。
贾政:“景煜可知这位大人的来头?”
贾政是文人,他更喜欢唤贾玖的字。
贾玖:“只知世人称呼他为东桥先生,曾任湖广巡抚,当时儿子作诗一首,引来这位顾大人,便侥幸结识。”
“东桥先生?曾经的湖广巡抚?”贾政面色大变,嘴唇颤抖,他紧紧握着贾玖的肩膀:“景煜,你确定,他是东桥先生,还曾是湖广巡抚?”
贾玖点点头:“在我乡试的时候,他曾将犀带赠与我。”
贾政:“快,给我看看。”
贾玖转身呼唤自己的小厮:“小五,将那犀带拿过来。”
“是,少爷!”
小五将犀带举着递到贾政面前,贾政看着眼前的犀带,激动的说话都颤抖:“没错,是顾磷顾大人的犀带。”
贾琏面色大变:“顾磷?政老爷,可是如今的工部尚书,顾磷?”
贾母也面色大变,“这...玖哥儿竟然得了当今工部尚书的垂青?”
贾政:“不会错的,我在工部行走,虽然不常见顾大人,但还是认得这犀带。
景煜,玖哥儿的字,竟然是我上峰顾大人给他取的。好,好景煜,你是父亲的骄傲。”
贾政满脸通红,拿着顾磷的犀带,恨不得供奉起来。
王夫人咬牙,原本想要借着此事离间贾政和贾玖的关系,却没想到,反而让这小野种出了风头。
王夫人深吸89一口气,努力让自3九己表现的慈眉善目的模样,毕竟如今可是在荣禧堂。
便是仗着王家的身份再猖狂,她也不能在这时惹得贾政和老祖宗生气。
贾母看着贾政兴奋的模样:“行了,老二,看你激动的,这玖哥儿中了状元,还是连中三元。
这后头的事儿,可不少,这府中的老亲们是不是都得下帖子一起来聚聚?”
贾政:“那是自然的,按照规矩,景煜三日之后,便要上朝,皇上封官。
到时候,得了官职,一起再聚,正好再选个日子,开祠堂。
不如就三日后,再下帖子,母亲觉得意下如何?”
府中好不容易有这么个大喜事儿,贾母恨不得现在就大张旗鼓的聚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