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贾玖一声令下,那些曾经唯王家马首是瞻的亲兵们,毫不犹豫的冲进王家各个角落,开始不停的搜刮。
王家的家眷们一片哀嚎,惊慌不断,哭喊着救命,但是无人来救他们、。
冠军侯出征,寸草不生,不过短短两个时辰,曾经大周王朝的显贵,王子腾便被抄家。
王子腾身穿囚衣被押送到奥囚车上,他的身后,是王家的家眷,还有一箱箱数不清的金银珠宝。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历朝历代的官员们,家底都丰厚的。
只是一个小小的王家,贾玖就从中搜出来八百万两银子,还有各种珍贵字画等等无数。
但是谁能想到?
如今的大周王朝穷得连军饷都发不出来。
大周国库更是连年空虚,明德帝甚至不惜拿出自己的体己,来应付那些突如其来的灾害还有军情来。
但是这一切,在王家的万贯白银中,显得多么的讽刺,要知道,这只是神京城中的王家,还有王家的铺子,金陵城的王家....
那又将会有多少财宝?
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来请金陵王。
王家一共十二房,神京城只有二房,便是如此财富!
那金陵城中又有多少呢?
贾玖叹息一声,自古以来,皇帝治理江山,更多的不是治理民政,而是要学会治官,治吏!
“冠军侯,已经全部查抄完成!”
贾玖:“封箱,将东西送入京营中,待王子腾的案子审理之后,再行处置!”
“是!”.
第99章 贾玖教导俏太子!太上皇的怒气!
贾玖看着荒凉无比的王家,嘴角微微扬起,不知王夫人听到自己的娘家被抄家落狱之后,会是什么表情呢?
“冠军侯!”
贾玖转身便看着太子萧钰走了进来,此时太子萧钰的表情很懵比。
“冠军侯,你这就将王家抄家了?”
萧钰其实早就跟着贾玖一路到了王家,原本萧钰以为,贾玖会利用京营中王家的亲兵,给王子腾一个震慑。
同时也会增加贾玖在京营中的威信,但是太子萧钰怎么也没想到,贾玖竟然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直接让王家亲兵倒戈.
然后带着王家亲兵直接将王子腾家给抄了?
这速度,甚至还没有一顿饭的功夫长。
这简直给萧钰刷新了认知。
甚至萧钰还隐隐担心,贾玖此举会不会引来太上皇和开国一脉的疯狂反扑。
贾玖看穿了萧钰的想法,他将在京营中的口供递给太子萧钰,“这是王子腾结党营私的罪证,太子可以仔细看看。
另外还有那些正在一箱子一箱子往外抬走的,则是王家的银子!”
萧钰看着贾玖从王家亲兵手中拿来的口供,还有王家那遍地的金银,顿时目瞪口呆。
“王家不过是一个京营节度使,据孤所知,王家的爵位,乃是大房袭爵。
王子腾一脉并没有袭爵,他为何会有如此丰厚的家底?”
贾玖冷笑。“自从开国太祖开国以来,大周王朝便以天朝上国自居,周边各大国家的白金,潮水般的涌入大周王朝。
但是偏偏,如今大周王朝,610当今皇上,却是最穷的一国之君。
如今大周九边蠢蠢欲动,敢问太子殿下,大周王朝最大的敌人是谁?
是后金的女真铁骑?还是漠北的匈奴铁骑,亦或者是西南沿子的水师?
还是东边的倭寇?”
太子萧钰沉吟:“后金固然强大,但是毕竟偏安一隅,并且还有着东辽三省这一座天然的粮仓,做扶持。
而漠北匈奴,虽然兵力强悍于大周,但是他们毕竟久居草原,想要进攻大周王朝亦非一朝一夕之事。”
萧钰分析大周王朝九边,一时之间,竟然分析不出来,到底谁才是大周王朝最强大的敌人。
其实这里,便是萧钰的思维定式了,贾玖问萧钰,大周王朝九边,谁才是大周王朝的第一强敌?
萧钰便习惯性的从九边之中去找寻,一国太子,如此思维,倒不是说她不行。
只是难以成为千古一帝那般帝王,而只能成为守成之君。
想来也是为难萧钰了,萧钰一介女儿之身,要她放眼天下,着实困难了一些。
贾玖:“你的分析方向错了,既然你要拜本侯为师,那本侯今日便给你上第一课。
分析问题,不要只看到外在,还要从内部找原因。
大周王朝,在九边战事连连吃败仗,原因不在意敌人太过强大!
而在于大周王朝最大的敌人,便是军饷不足!孙子曰:凡用兵之法,驰车千驷,革车千乘,带甲十万,千里馈粮;则内外之费,宾客之用,胶漆之才,车甲之奉,日费千金,然后十万之师举矣。
说的便是但凡是用兵,便要出动各种战车上车辆,还要跋涉千里从粮食。
那么前后方的用度,接待使节来宾的开支,胶漆一类的作战物资恭迎,保养、补充武器的花销,每天的耗费要达到上千金,十万大军才能出动。
而大周王朝,去年税收共计三百二十六丸两白银,可是即使拿着这些钱,全部用来发军饷,还有一万两的窟窿补不上。
同时,皇上还主张与民生息,不肯给百姓增加税收,如此情况下,大周王朝便陷入缺银子的死循环。
但是,太子殿下,你看看这王家的家资,你能说大周王朝没有钱吗?”
萧钰看着贾玖将王家抄家之后,罗列出来的详单,面色大变:“一个小小的王家,竟然就抄出来八百万两白银?”
贾玖:“狡兔三窟,这定然不是王家的全部家资,但是便是如此,王家也堪称是富可敌国了。
你可知为何?”
萧钰茫然,今天的事情对她来说,太过震撼,一个小小的王家,竟然抄出来八百万两白银,这还不是全部家产。
她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贾玖就问他原因,她能说出来才怪。
看着萧钰一脸茫然,贾玖无奈,手指直接在萧钰的脑门上敲了一个爆栗:“真是不长脑子!”
萧钰自小到大,因为是女扮男装,关系生死,伺候她的宫人都不得近身她十步之内。
之前她正在沐浴,有个宫女只是路过她的房间门口,都被拖出去斩了!
但是如今,冠军侯贾玖,竟然用手指打她的脑门,如此近距离的碰触,让萧钰原本孤傲清冷的心,都隐隐不平静起来。
她眼底复杂看着贾玖,从她记事开始,贾玖是唯一一个碰触过她的男子。
手指上的灼热似乎贯穿她的全身、
贾玖看着萧钰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人笨,还不专心听讲!
我真服了你,你还是一国太子,就这么傻乎乎的,迟早被朝中那一帮大臣给卖了,还要帮他们数钱!”
萧钰按捺住复杂的心情,拱手行礼:“还请老师教诲!”
贾玖:“因为这些大臣呗,大周王朝,开国太祖(bebg)武功取天下之后,便效仿前朝,重文轻武,这文官们在朝中只手遮天。
像是太上皇一脉的勋贵和江南官商勾结,你以为为的光是盐税那点银子吗?
他们看重的是海上的利益!”
萧钰一愣:“海上?但是大周王朝是禁海啊!”
贾玖嗤笑一声:“能禁住的不过是平头老百姓罢了,你见开国勋贵一脉,谁家不是富得流油?
靠的便是私自海禁来的利润,更重要的是,这些人,贪婪无度。
他们赚了钱还不交税,只管着自己吃饱肚子,哪里管朝廷死活?
如今朝中随便一家勋贵,都比大周王朝的国库有钱,你说讽刺吗?
他们赚了的钱,不止不交税,他们还去大搞土地兼并,搜刮民脂民膏,要么就是打通更上层的关系网,以此来活得更大的利益。
这情况下,大周王朝没穷死,都是奇迹!”
萧钰听了贾玖的话,顿时心中如惊涛骇浪,过去那些她苦思冥想不得章法的事情,也因为贾玖的指点茅塞顿开。
萧钰消化完贾玖的话,心中顿时庆幸,原本她拜贾玖为师,为的便是拉拢冠军侯入她的阵营。
为将来登基保驾护航,但是萧钰没有想到贾玖对大周王朝的形势分析上竟然如此的透彻,似乎能够看透事物,直至本质。
此时此刻,萧钰的心中,是真真切切的将贾玖当做老师敬重。
当王子腾被抄家入狱的消息,很快传入到太上皇的手中,太上皇眸子骤然冰冷:“冠军侯,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的?王子腾便是残废了,那也是在朕的人,打狗还要看主人!
他竟然直接抄家王家!”
夏炳忠:“太上皇,听闻原本王子腾京营中的亲兵是打算在冠军侯点兵点将之时,联合起来,给冠军侯一个下马威。
但是谁能想到,冯唐早就暗中倒戈了冠军侯,直接将王家亲兵当成了投名状,得了冠军侯信任!
而冠军侯也带着皇上的金牌,直接先斩后奏,将王家抄家入狱!”
太上皇眸子骤然冰冷:“前往养心殿!朕要找皇帝讨一个说法!
这大周王朝到底还有没有王法,竟然无缘无故擅自抓当朝官员!”
虽然王子腾京营节度使没了,新的官职还没下来,但是他依然算是朝廷命官。
太上皇气势汹汹的走到明德帝的养心殿中:“皇帝,你是将开国太祖的族训,完全抛到脑后了吗?”
明德帝正在看顾千帆从来的王家抄家明细,说实话,贾玖这一手出其不意。
莫说太上皇崩溃,就连明德帝都崩溃,他是打算着让贾玖细水长流慢慢的将京营一步步收服,在将王子腾的暗桩拔除。
结果,这贾玖京营节度使的椅子还没有坐热乎呢。
他就将王子腾的人一锅端了?
竟然还搞了一个先斩后奏,好歹给他个心理准备!
此时看着气势汹汹的太上皇,想到那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冠军侯,顿时头疼不已。
“父皇息怒,龙体要紧!”
太上皇更怒:“还龙体要紧,我看皇帝你不是想要冠军侯抄王家,是想要抄朕头上吧!
赶紧将人给放了!至于冠军侯,让他府中闭门思过,将京营节度使的位置交出来!
无凭无据,竟然敢抓朝廷命官!
反了他了!”
明德帝将手中的抄家明细和王家亲兵的口供拿出来:“太上皇此言差矣,冠军侯乃是证据确凿。
将王子腾抄家也好,入狱也罢,都是合法合理!”
太上皇眸子冰冷:“合法合理?按照规矩,像是王子腾这种人家,便是要抄家,至少也要三司会审,有了证据,再行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