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举毫无悬念,周鼎甲全票当选中华革命军大元帅。他起身,向议会代表敬了一个军礼,没有多言。
但所有人都明白,开府二字的分量。这意味着一个独立于政府行政体系之外的、直接对周鼎甲负责的最高军事、情报、军工、乃至语经济指挥系统的建立,核心权力,被以制度化的形式,牢牢抓在了周鼎甲个人手中。
最后一天,1913年4月18日,国民议会迎来了最高潮选举皇帝,会场的气氛变得异常微妙和复杂。代表们知道,他们正在参与一项前所未有的、甚至有些荒诞的仪式:用一个刚刚具备现代议会雏形的机构,来“选举”一位皇帝。
临时主席用庄重而略显干涩的声音,宣读了《中华帝国皇帝选举办法》。办法规定,皇帝由国民议会以无记名投票方式选举产生,得票需超过全体代表的三分之二。皇帝为国家元首,象征国家统一……
条文本身并无太多特殊之处。但接下来,临时主席宣读了一份由周鼎甲本人提交议会审议的《皇室规范(草案)》,则如同投石入水,激起了巨大波澜。
规范一共六条,言简意赅,却字字千钧:
“一、皇帝必须经过国会选举,必要时全民表决是否应该保留皇帝;
二、皇帝和皇室子弟犯法治罪,与庶民同一法律;
三、皇帝办公场所设于清华园,永远废除太监、采选宫女等制度,不设任何分支机构;
四、废除各方进呈贡品制度(边疆地区各王公世爵年班朝觐贡品,仍准照常办理外);
五、皇帝为义务服务,不得以任何名义从国库获得工资;
六、皇帝三代以内的近支宗室可为海、陆军官,但不得组织政党,及为重要政治官吏。”
会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嗡嗡议论声!
这……这还是皇帝吗?!
没有世袭罔替的当然资格?没有司法特权?办公地点不在紫禁城而在郊外的清华园?废除太监宫女?最关键的是不得从国库拿钱?!那皇帝靠什么生活?喝西北风吗?还有第六条,宗室只能当军官,不能从政?这简直是自断皇室干预行政的臂膀!
许多旧式士绅代表的脸都白了,他们想象中的“新朝皇帝”,纵然可能改革,总还应该保有天子威仪和起码的待遇。
这六条规范,简直是把皇帝从神坛上拉下来,剥光了所有传统的外衣和特权,变成一个纯粹的、甚至有些寒酸的“国家象征”!
周鼎甲坐在台下,面色平静,仿佛那些议论与他无关,临时主席敲击木槌,维持秩序,然后宣布对《皇室规范》进行表决。
投票过程有些混乱,许多代表显然还在震惊和犹豫中。但最终,在一种复杂的心理和现实压力下,规范草案以超过四分之三的票数获得通过。毕竟,这是“皇帝”自己提出的,谁能反对?
接着,是对皇帝人选的投票。选票上只有一个名字:周鼎甲。
无记名投票。计票。
当临时主席用微微颤抖的声音宣布“周鼎甲同志,获得有效票百分之九十九点七,当选为中华帝国皇帝”时,会场响起了热烈的的掌声,不过许多人还在消化那六条规范带来的冲击。
周鼎甲缓缓走上主席台,他没有穿龙袍,依旧是一身朴素的深灰色军便服,他看着台下神色各异的面孔,开口,“感谢诸位的信任。这个位置,责任重于泰山。
刚才通过的皇室规范,就是我对这个责任的理解和承诺。皇帝不是天下人的主子,而是天下人的仆人。这个仆人该怎么当,规矩先立在这里。我周鼎甲以身作则,我的子孙后代,假如被选举为皇帝,也必须遵守……
现在,我谨以中华帝国国民议会选举产生的、中华帝国首任皇帝的身份宣布:自即日起,中华帝国正式成立!愿与天下臣民,同心协力,克勤克俭,复兴中华!”
掌声再次如潮水般响起……
登基大典没有选择在紫禁城太和殿举行。
4月19日上午,北京城阳光明媚。天安门城楼被装饰一新,但并未过分奢华。城楼下,长安街两侧,挤满了被组织前来观礼的市民、学生、士兵代表,人山人海,旗帜招展。
上午十时整,周鼎甲出现在天安门城楼上。他依旧没有穿龙袍,而是穿着一身特制的、结合军服和传统礼服元素的“帝国元首服”,以深蓝色为主,金色镶边,简洁而庄重。他身边站着新任总理陈昭常、大元帅府主要将领、议会代表以及少数外国使节。
没有三跪九叩,没有山呼万岁。当周鼎甲出现时,城楼下响起了整齐的、经过排练的呼喊:“帝国万岁!复兴中华!”声音洪亮,但总让人觉得缺少了点传统改朝换代时那种宗教般的狂热。
周鼎甲走到城楼前沿设立的麦克风前这是从德国进口的最新式有线广播扩音设备,能让他的声音传递到广场的各个角落。技术的使用,本身就传递着新时代的信号。
“中华帝国的公民们!同志们!”周鼎甲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清晰而有力,回荡在广阔的天安门广场上空。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今天,站在这里,我的心情非常复杂。”周鼎甲的开场白出乎意料的平实,“就在半个多月前,我还在塞外一个穷苦的山村里,看到一家老小几口人,只有一条能穿出门的裤子,三个女人只能躲在被窝里……那一刻,我感到的不是即将成为皇帝的喜悦,而是沉重如山的责任和内疚……”
广场上一片寂静,只有春风拂过旗帜的猎猎声,谁也想不到中华帝国成立典礼及皇帝登基大典竟然用这样一句话开头,但又让无数人感觉到贴心……
“我们推翻了旧王朝,建立了新国家。我们买下了海外的土地,我们的军队打了胜仗。报纸上在欢呼,很多人在说好日子来了。”
周鼎甲话锋一转,“但是,如果我们的好日子,只是北京城里一些人的好日子,只是当官做老爷的人的好日子,而忘了那些在深山里连裤子都穿不起的同胞,那我们这个新国家,和旧王朝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他自问自答,声音陡然提高,“甚至更可恶!因为我们是打着为老百姓谋幸福的旗号起来的!”
人群开始骚动,许多人面面相觑,“所以,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来接受你们的朝拜,不是来享受什么荣华富贵。”周鼎甲的声音沉静下来,“我是来向你们,向全天下的老百姓,做几点承诺。”
“第一,我承诺,这个新成立的中华帝国,将以复兴中华、维护民权、改善民生为唯一宗旨,所有政策,以此为衡量标准……”
“第二,我承诺,皇帝和皇室,将严格遵守昨日国民议会通过的《皇室规范》。皇帝必须选举产生,皇帝犯法与民同罪,皇室不得挥霍国家钱财,皇室成员不得干预行政!”
他逐条宣读了皇室规范六条,每读一条,广场上的骚动就增加一分。当读到“皇帝为义务服务,不得以任何名义从国库获得资金”时,惊呼声已经压不住了。
没钱?皇帝怎么当?
周鼎甲似乎预料到了这种反应,他微微抬手,示意安静。
“很多人会问,皇帝不从国库拿钱,怎么生活?怎么维持体面?”周鼎甲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现在,我就告诉大家答案,也宣布我作为皇帝的第一份诏书《分封诏书》!”
他展开一卷早已备好的诏书,朗声宣读:“朕以渺渺之身,赖将士用命,百姓拥戴,光复华夏,肇建新基。功成不居,非仁也;赏不及功,非义也。今遵古制,参酌时宜,颁行分封,以酬勋劳,以固国本。”
“爵分五等:公、侯、伯、子、男。另设‘国士’荣衔,以彰特别贡献。”
“封爵唯二途:一曰功爵,酬开国、拓土、安邦、兴业之大功;二曰承袭,限袭父祖之功爵,严禁皇族宗室、外戚以任何其他名义获封!此铁律,万世不移!”
广场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分封”。
“朕以光复中华之功,自封为‘护汉王’,世袭罔替!”周鼎甲的声音清晰有力,“封地:帝国新设之交趾省之河内市及海防、太原、鸿基三县,此封地之赋税,即为朕与皇室维系用度之来源!除此之外,绝不取国家分文!”
轰!广场上终于爆发出巨大的声浪!原来如此!
皇帝把自己的“工资”来源,放在了新打下来的越南土地上,亏皇帝想的出来,而周鼎甲接下来的话,又让人群冷静下来:
“朕之子,周继业,封为护汉王世子,承袭朕之封地。朕其余诸子,皆无爵位,成年后需自谋生计,或从军,或务工,或求学,与平民无异,不得倚仗朕之身份胡作非为!”
这……对自己儿子也这么狠?只传一个?其他的都不管?
“另,封开国、拓土功臣,侯爵二十七人,伯爵五十一人,子爵、男爵、国士若干!”
周鼎甲开始宣读一长串名单,周朝先等核心将领赫然在列,全部封侯,没有国公,也是留有余地,总共十几个人被注明“世袭罔替”,大部分侯爵是“三世而斩”(传三代,第四代收回封地和爵位),还有一些是“一世而止”(仅本人一代,子孙无爵)。
他特别说明:“公爵、侯爵、伯爵,为帝国咨议会当然成员,子爵、男爵、国士中,择优异者入咨议会。咨议会成员,须有半数以上为有爵位者。”
“所有爵位封地,皆位于帝国新拓之疆域:交趾省、新从德国购买获得的天南省,帝国核心之十八省土地,永不封赏!”
诏书宣读完毕,广场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和消化。
许多人,尤其是那些读过书、有政治头脑的人,渐渐回过味来,皇帝的实权封地在越南,自给自足,不花中央财政的钱满足了皇室规范第五条,堵住了天下人的嘴,但那块地自然是印支总督府,肯定不会差,皇室生活无忧,甚至可能非常优渥。
但更关键的是,通过分封功臣到新领土,跟着打天下的兄弟们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土地和世袭地位,利益深度绑定。
皇帝和大将的封地都在交趾,交趾自然不会乱,交趾不会再丢失,更重要的是“虚化”皇权,中华帝国皇帝除了有一个名,连“工资”都没有,而真正的、核心的权力……许多人把目光投向了周鼎甲胸前那枚“大元帅”徽章,又想起了那个权力极大的“大元帅府”。
皇帝是虚的,大元帅才是实的!
皇帝是国家和民族的象征,是议会选举产生的“橡皮图章”,是安抚天下人心理的符号。而大元帅,是军队、情报、军工、乃至中央银行、关键产业的实际控制者!大元帅府开府,机构庞大,权力覆盖军政要害,而大元帅……没有任期限制!
周鼎甲的个人权力,不是通过皇冠,而是通过“中华革命军大元帅”这个职务来实现的!皇冠只是一个让这个职务显得更合法、更传统的装饰品!
想通了这一点,许多人心中的疑团豁然开朗,前清状元、现任议会议员张謇,微微侧身,对身旁同样被特邀观礼的前清重臣、现任参政的袁世凯低声道:“慰亭兄,看明白了?”
袁世凯抚着短须,眼中精光闪烁,同样低声道:“季直兄,陛下……这是把‘皇帝’做成了门面,把实权装进了‘大元帅’的壳子里。
高啊,既顺应了部分人盼‘真龙天子’的心理,又用‘皇室规范’和‘分封外疆’堵住了反对者的嘴。这皇帝,果然不至于成为天下的灾难……至少,他不会像旧皇帝那样挥霍无度。”
张謇点点头,声音更低:“陛下这一代,自然是大权独揽,皇权、帅权集于一身,威望无人能及。世子继业,从小历练,继承大元帅位,想必也能顺利过渡。但第三代呢?护汉王的封地可以世袭,但这‘大元帅’……可是没有世袭规定的。”
袁世凯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大元帅府……自然废黜。或改为国防部,或直接解散。到那时,皇帝就真的只是个象征了。军权归政府,或者归议会……谁知道呢?那是几十年后的事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他们都看出了这个制度设计的终极意图:用一代人的强人政治和制度创新,完成国家的初步整合和现代化奠基,然后为未来向更“正常”的政体过渡预留空间和可能性。
周鼎甲在为自己设计权力舞台的同时,似乎也在为自己的权力设计退出机制和转化路径。这心思之深,谋划之远,令人悚然,也令人感叹,不管怎么说,这对他们是好事,大好事……
第308章 爵位
周鼎甲眉头微蹙,不断得翻看着《中华帝国开国勋贵封爵、年金及安置总案》,在他对面,政务院总理陈昭常、副总理渠本翘、杜根鸿、阎世才、萨镇冰等人依次而坐。人人面色肃然,尤其是负责封爵的杜根鸿,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
“陛下,”阎世才首先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忧虑,“评定委员会初步拟定的名单,连同爵位对应的年金数额,下边已经核算过了……压力,非常大。”
“有多大?”
“此次封爵初步核定约二十三万六千多人,各级爵位,按照《中华帝国爵位年金暂行条例》,对应不同的年金,初步匡算,每年需要支出的资金高达二千六百余万元!这还只是第一年,随着时间推移,受封者年龄增长,部分附加津贴还可能增加。”
他将报表推到周鼎甲面前:“陛下,去岁全国财政岁入,不过六亿三千余万元,今年虽略有增长,预计也不过六亿八千万,这二千六百余万,看着不多,但占据岁入近百分之四,这是相当大一笔钱,足够装备十个师!
而今年要修建多条铁路、钢铁厂、化工厂、枪炮厂、江南造船厂二期、各地新式学堂、黄河长江淮河水患治理……处处要钱,财政赤字超过3%,再加上归还外债,这国库实在……捉襟见肘啊!”
渠本翘捻着胡须,缓缓道:“阎总长所言甚是。爵赏乃国之大事,不可不厚,以示皇恩浩荡,酬谢功臣。然国初百废待兴,用度浩繁,亦需权衡。是否……可将年金数额,酌情削减?或分批次、延期发放?”
杜根鸿立刻反对:“不可!渠总理,此言差矣!将士们提着脑袋跟着陛下打天下,图的是什么?不就是个封妻荫子,后半生有个保障?
年金若打了折扣,或迟迟不发,寒了将士们的心,将来谁还肯效死力?这爵位颁下去,也要被人戳脊梁骨,说朝廷吝啬,言而无信!”
萨镇冰也点头:“杜总长所言有理。海军将士亦如是。虽说海军初创,有爵位的不多,但潜艇部队大部分有功劳,对普通士兵而言,三十元年金,也有好几个月收入,日积月累,这就是很大一笔钱了,他们很上心的!”
阎世才苦笑:“我何尝不知?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两千六百万,不是小数目!而且这只是开始,以后每年都要支出,成为定例!财政压力太大了……财政部说要算成军费,难不成我们还要再裁撤十个师?”
陈昭常看向一直沉默的周鼎甲:“陛下,您的意思?”
周鼎甲断然道:“年金,必须给。尤其是国士年金,面向基层立功士兵和吏员,一分不能少,必须确保足额、按时发放,要让他们拿到这笔钱,能一辈子衣食无忧,光荣耀祖。朝廷再难,不能难这些流血卖命的人。”
阎世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周鼎甲抬手止住他。
“但是,”周鼎甲话锋一转,“中高级爵位的年金,可以调整。我的想法是:分级扣减,转为债券或者国企股权。
我的王爵年金,按例最高,但我只要百分之十,其他爵位,参照执行,级别越高,扣减比例越大,比如,铁帽子侯可扣减年金总额的85%;三世侯扣80%;一世侯扣75%;伯爵扣50%;子爵20%,男爵和国士就不变了,这个钱还是要花。
这部分扣减的年金,不发现金,换算成国债或者各个大型国有企业的股份。”周鼎甲肯定道,“比如汉阳铁厂扩大后的股份、江南造船厂的股份、开滦煤矿的股份、还有计划中要建的机车制造厂、化工厂的股份。
朝廷出具股权凭证,每年按股分红。企业经营得好,分红可能超过原来的年金;即便经营一般,也是一份长期资产。
这既减轻了朝廷眼前现金流压力,又把勋贵们的长远利益,和国家的工业发展绑在了一起。愿意要现金或者国债的,说明只看眼前;愿意要股份的,才是看得长远,能与国家共进退的聪明人。”
陈昭常长出了一口气,“此策一石三鸟:缓解财政压力、推动实业建设、甄别勋贵眼光。只是……恐有人不愿接受,宁愿要现钱。”
“那就让他们拿现钱。人各有志,我不强求。愿意支援国家建设,以年金换股份的,我欢迎,这样的人,朝廷日后还要重用。
而那些只想着拿钱走人……也由他们去。时代变了,跟不上形势,看不懂朝廷谋划的,强留也无益。正好腾出位置,给更明白事理、更有能力的新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有一条例外:给外国友人的爵位和年金,必须百分百发足,一分不能扣,而且要主动、及时、彰显诚意。”
“这是为何?”杜根鸿有些不解,“洋人虽有功,但终究是外人……”
周鼎甲微微一笑:“这叫‘千金买马骨’。霍夫曼、马塞尔这些专家,在各自祖国或许不算顶尖,但在我们这里立了大功。
我们厚待他们,给予崇高爵位和全额年金,甚至允许他们用名字命名国家实验室,就是要做给全欧洲、全世界看!
让所有人都知道,来中国,为中华帝国效力,有名有利,有至高荣誉!这是活广告!比花多少钱去欧洲招揽人才都管用!我们要的,是更多、更顶尖的霍夫曼和马塞尔!”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点头。
杜根鸿提到了第二条,“陛下,对封爵具体名单和爵位等级……争议颇大,尤其是侯爵和伯爵这两档。侯爵有封地与否,世袭几代,差距天壤之别。下面已经有不少声音,臣惭愧,有些压制不住!”
周鼎甲揉了揉眉心,露出一丝疲惫:“‘大丈夫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封爵时’嘛,可以理解,你领导的评定委员会要秉持公心,主要看战功、看资历、看对革命事业的综合贡献。我会亲自把关。原则要坚持,但……必要时也可做些妥协。平衡,很重要。”
“是,陛下!”
“其他人,按照今天议定的方向,各自准备。封爵大典,三个月内要举行,我要让全天下人都看到,跟着我周鼎甲打江山的人,得了什么样的荣华富贵!也要让所有人明白,这份富贵,该如何拿,才拿得稳,拿得长久!”
“臣等遵命!”众人齐声应诺,告退而出。
东暖阁内,只剩下周鼎甲一人。他重新拿起那份厚厚的草案,翻到侯爵名单那一页,目光在一个个熟悉的名字上划过,低声自语:“封爵……才是真正难啃的骨头啊。朱元璋当年……怕也是这般头疼吧?”
北京,西城,刚刚调入中央,担任副总参谋长的张虎威府邸对面的茶楼二楼雅间,几个穿着便服、但气质精悍的中年男子临窗而坐,目光复杂地看着对面正在装修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