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414节

  最残酷的白刃战爆发了!红军战士挺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嚎叫着跳进白军的战壕和散兵坑。这些已经被逼到绝路的白军士兵也红着眼睛,用刺刀、工兵铲、枪托,甚至拳头和牙齿迎战。

  狭窄的战壕里,双方士兵扭打在一起,鲜血、碎肉、怒吼、惨叫,混杂着硝烟和血腥气,构成了一幅地狱般的图景。低温使得动作僵硬,搏杀更加笨拙而惨烈。

  刺刀捅进身体有时会被冻结的棉衣卡住,枪托砸在冻得硬邦邦的头盔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不断有人倒下,尸体很快被冻结在肮脏的雪泥中。

  “顶住!为了俄罗斯!为了沙皇!”白军军官歇斯底里地叫喊,尽管沙皇已死,但这口号成了他们最后的精神支柱。

  “消灭白匪!苏维埃万岁!”红军战士同样以怒吼回应。

  战线像一条濒死的巨蛇,在雪原上痛苦地扭动、破碎、又勉强连接。红军凭借人数和一股悍不畏死的气势,在数个地段突入了白军第一道防线,双方在纵横交错的战壕和弹坑里反复争夺,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鲜血和生命。

  鄂毕河东岸,中华革命军第一道防线后方,一座经过精心伪装、配备了大型炮队镜和潜望镜的钢筋混凝土观察所内。

  吴佩孚披着将校呢大衣,通过炮队镜仔细观察着西岸的战况。他身边簇拥着参谋长张其、炮兵指挥官、航空联络官以及几名高级参谋。室内有电暖器维持着适宜的温度,咖啡的香气袅袅升起。

  “白军打得比预想的顽强。”张其看着地图上参谋们根据观察不断更新的态势,“但红军这股劲头……确实不容小觑。完全是靠意志在硬冲。他们的炮火太弱了。”

  吴佩孚没有放下望远镜,缓缓道:“哀兵必胜,也易折。高尔察克是背水一战,红军是强弩之末。关键看谁先撑不住。”他顿了顿,“我们的客人呢?”

  “高尔察克在右翼三号高地观察所督战,佩佩利亚耶夫等文官在更靠后的临时指挥部。”一名情报参谋回答。

  “嗯。”吴佩孚不置可否。他关心的不是高尔察克的安危,而是这场战斗的进程必须符合北京的战略预期既要消耗红军,又不能真让高尔察克太快完蛋,还要恰到好处地展示肌肉。

  战斗持续了三个多小时。红军虽然付出了惨重代价,但第二波、第三波梯队再次投入,攻势如潮,白军防线多处被突破,预备队几乎用尽,弹药消耗极快。部分白军部队在巨大压力下开始动摇,尤其是左翼一段阵地,出现了小规模的后撤迹象。

  观察所内的空气微微绷紧。一名通讯兵摘下耳机,急促报告:“司令官!白军左翼三号区域可能崩溃,高尔察克所在观察所受到直接威胁!白军请求……请求我方‘依据协议精神,提供必要协助’!”

  协议精神?那本就是一纸模糊的、主要关于物资交易和非直接军事干预限度的文件。吴佩孚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冷笑。时候到了。

  他放下望远镜,转向炮兵指挥官:“王师长。”

  “在!”炮兵师长王承斌立正。

  “目标区域:红军进攻锋线后方五百至八百米,主要交通壕、预备队集结地,以及已侦知的红军迫击炮阵地。炮火准备,五发急速射,然后转入监视射击,阻断其后续增援。

  注意,绝对不允许有一发炮弹落在两军当前交战线上空或白军控制区,我要的是精准的拦阻和威慑,不是帮他们打扫战场。”

  “是!保证完成任务!标定诸元早已计算完毕!”王承斌信心十足。他的炮兵部队装备了部分从德国购入的先进克虏伯重炮,以及国内仿制改进的野战炮,观测和通讯手段也相对完善,在严寒条件下进行了针对性训练和防护。

  “航空队。”

  “在!”航空联络官上前。 “起飞两架高德隆,进行战场侦察和监视。如有必要,对红军纵深目标进行威慑性通场,但未经我直接命令,不得投弹。重点展示存在。”

  “明白!”

  命令迅速下达。几分钟后,东岸后方隐蔽的炮兵阵地上,传来一阵阵沉闷如巨兽苏醒的怒吼!

  “轰!轰轰轰!”

  不同于西岸红军零星乏力的炮击,中国炮兵的齐射整齐、有力、震撼人心。数十发大口径炮弹划破寒冷的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极其精准地落在了红军进攻队形的后方!

  正在雪地里艰难跟进、或刚刚集结准备发起下一波冲击的红军第二、第三梯队,猛然间被一片突如其来的火墙和钢铁破片风暴笼罩!

  炮弹炸开冰冷的冻土和积雪,掀起混合着死亡金属的泥雪喷泉。刚刚还在为前线战友呐喊鼓劲的红军战士们,瞬间被炸得人仰马翻,队伍大乱。

  更让红军前线指挥官心惊的是,中国炮火不仅覆盖了他们的后续部队,还有几发炮弹准确地落在了他们为数不多的几处炮兵发射阵位附近,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强烈的震撼和压制意图昭然若揭!红军的炮兵顿时被迫转移或暂停射击。

  “该死的!中国人开炮了!”

  “他们的炮打得真准!我们在后面的同志……”

  “指挥员!我们和后方的联系被切断了!” 红军前线指挥所里一片混乱,师长安德烈耶夫抓着望远镜,看着后方升起的熟悉又不属于己方的炮火硝烟,脸色铁青。

  他预想过中国人可能干预,但没想到干预得如此迅速、如此精准、如此……有节制。这恰恰说明了对方的自信和战场控制力。

  紧接着,空中传来发动机的轰鸣。两架涂着青天白日徽记的“高德隆”G.III双翼机,如同两只巨大的钢铁蜻蜓,冲破低垂的云层和雪雾,在战场上空盘旋。

  它们飞得不高,甚至能看清机身上铆钉的轮廓。飞机偶尔倾斜机翼,下面挂载的小型炸弹清晰可见。它们没有投弹,只是来回巡弋,像冷漠的眼睛,俯瞰着下方血腥的厮杀。

  这对红军士气的打击是无形而巨大的。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下,中国人竟然还能出动飞机!这意味着他们拥有更完备的后勤、更适应的装备和更专业的训练。空中优势带来的心理压力,让许多红军士兵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向天空,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师长!前线报告,白军抵抗异常顽强,我军伤亡巨大,弹药不足!中国人的炮火封锁了后续通道,部队被切割了!是否继续进攻?”参谋的声音带着焦急。

  安德烈耶夫看着眼前血肉横飞的战场,看着后方被炮火隔断的梯队,听着空中敌机的轰鸣,一股冰冷的绝望感攫住了他。

  继续进攻?拿什么进攻?战士们已经精疲力尽,很多人在严寒和激战中体温严重流失,动作越来越慢,甚至有人握着枪就僵倒在雪地里。没有后续支援,没有炮火掩护,这已经是送死。

  “……命令各部,巩固现有占领阵地,停止……停止大规模冲锋。转入防御,救治伤员,统计伤亡。”安德烈耶夫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知道,这次精心策划、寄予厚望的试探性强攻,在中国人恰到好处的干预下,已经失败了。他们没能一举击溃白军,反而暴露了自身的极限和中国的强硬态度。

  右翼三号高地观察所。

  高尔察克举着望远镜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眼前这幅惨烈到极致的画面。他的士兵正在用生命和鲜血,一寸寸地捍卫着这最后一片所谓的“俄罗斯土地”。

  他看到年轻的士兵抱着集束手榴弹扑向红军的机枪火力点,看到重伤员拉响手榴弹与冲上来的红军同归于尽,也看到防线在红色潮水反复冲击下不断变形、后退。

  佩佩利亚耶夫脸色惨白如雪,声音带着哭腔:“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顶不住了……左翼快崩溃了……我们的弹药……快打光了……中国人……中国人为什么还不直接帮忙?”

  就在这时,东岸的炮声响了!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沉重有力的炮声,让高尔察克浑身一震。他猛地调转望远镜,看向东岸,但只能看到炮弹飞越河面的轨迹和落在红军后方的炸点。紧接着,中国飞机出现在天空。

  东岸开火了!虽然不是直接支援,但这精准的拦阻射击和对红军炮火的压制,无疑极大地缓解了白军的正面压力。正在猛攻的红军势头明显受挫。

  高尔察克心中先是涌起一丝狂喜和希望,但随即,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悲哀淹没了他。这支援,是何其的精确而冷漠!

  中国人计算好了时机,既不让白军立刻崩溃,也绝不出手帮他们击退红军。他们就像高高在上的裁判,或者……驯兽师,看着角斗场中的野兽互相撕咬,只在某一方快要彻底倒下时,才丢下一根微不足道的骨头,或者敲一下锣,让战斗暂停片刻。

  “我们……”高尔察克放下望远镜,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我们成了中国人秤上的砝码,用来称量布尔什维克的决心和力量……也用来向他们讨价还价。”

  佩佩利亚耶夫没有完全听懂,但他看到了高尔察克眼中那死灰般的神色。

  突然,观察所外传来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夹杂着俄语的惊呼和中文的呵斥。

  “怎么回事?!”卫队长冲进来,一脸惊惶:“阁下!布尔什维克的小股突击队从侧翼渗透过来了!离这里不到五百米!他们发现了这个观察所!这里太危险了!必须立刻转移!”

  “不!我要和阵地共存亡!”高尔察克猛地站起,想要去拿旁边的手枪。但一阵眩晕袭来,连日来的焦虑、疲惫、绝望和严寒早已掏空了他的身体。

  “得罪了,阁下!”卫队长和几名膀大腰圆的卫兵再顾不得礼仪,强行架起几乎虚脱的高尔察克,冲出观察所。佩佩利亚耶夫等人也惊慌失措地跟在后面。

  外面一片混乱。子弹啾啾地飞来,打在周围的冻土和木头上,溅起碎屑。远处,隐约可见穿着灰蓝色军装的身影在雪地里快速接近。白军残存的警卫部队在拼死抵抗,但防线已然千疮百孔。

  一行人跌跌撞撞地向东撤退,向那条冰封的鄂毕河撤退。这是唯一的方向。高尔察克被半拖半架着,挣扎着回头。

  他看到了仍在冒烟的观察所,看到了更远处雪原上密密麻麻的尸体和残破的军旗,看到了东岸中国军队阵地上那些在风雪中模糊但坚固的工事和飘扬的五星旗。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脚下。他们正踏过一片前几天有难民试图强行冲过中方警戒线时被击毙留下的区域。血迹早已冻结,与泥土和冰雪混成一片肮脏狰狞的黑红色冰面,在雪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泽。

  当他踉跄着被拖过河心线,踏上东岸坚硬寒冷的土地时,几名穿着厚实棉军装、戴着防寒面罩、眼神锐利的中国士兵迎了上来。他们的枪口虽然未直接指向他,但那种无形的控制和戒备感扑面而来。

  “高尔察克阁下,”一名看似军官的中国人用流利的俄语说道,语气礼貌却不容置疑,“奉总司令命令,为确保您的安全,请随我们来。这里不安全,流弹无眼。”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后方一个加固的半地下掩体。

  高尔察克最后看了一眼西岸。枪声依然零星响起,但大规模的进攻似乎停止了。他不知道还有多少他的士兵在那里战斗、死去或被俘。他只是感到,脚下这片东岸的土地,虽然暂时安全,却比西伯利亚的冻土更加寒冷,更加……不属于他。

  他被“护送”进掩体。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大部分风雪声和枪炮声。里面点着马灯,有简单的桌椅,甚至有一小盆炭火,相对于外面的地狱,这里堪称舒适。

  但高尔察克靠在冰冷的土墙上,闭上眼睛,只觉得无边的疲惫和虚无吞噬了他。佩佩利亚耶夫在河边那句颤抖的话,如同丧钟般在他脑海中回荡:“俄罗斯……很难拿回东西伯利亚了……”

  他,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高尔察克,海军上将,俄罗斯最高执政官,此刻成了一个失去军队、失去土地、在异国军队“保护”下苟延残喘的流亡者。旧俄罗斯的最后一面旗帜,在鄂毕河畔的血与火中,黯然垂落。

  西岸的战斗并未因高尔察克的撤离和中国炮火的警告而立刻结束。红军前线部队虽然停止了大规模冲锋,但仍与白军残部在破碎的阵地上激烈交火。

  红军的指挥层陷入了激烈的争论:是就此罢手,承认此次进攻失败,还是孤注一掷,投入最后的预备队,争取在中国人进一步干预前取得突破?

  争论被图哈切夫斯基从鄂木斯克发来的紧急命令打断:“鉴于中国军队已公开进行军事干预,形势发生根本变化。命你部暂缓进攻,固守已得阵地,全面评估损失和敌情,等待方面军下一步指示。务必避免与中国军队发生直接冲突。”

  这道命令,既是对前线严峻现实的承认,也透着莫斯科方面对引发全面冲突的深深忌惮。红军前线部队开始有组织地收缩、巩固阵地,并加紧救治伤员、收拢队伍。连续数小时的激战和严寒,已经让他们筋疲力尽。

  然而,他们低估了东岸那位中国统帅的决心和战场嗅觉。

  吴佩孚在观察所里,敏锐地捕捉到了红军攻势的衰竭、其部队收拢调整的迹象,以及通信中显示的犹豫。

  他深知“敌疲我打”的道理,更明白北京赋予他的任务不仅仅是“威慑”和“僵持”。皇帝要的是一场干净利落的胜利,一场足以震慑莫斯科、说服西方、并彻底奠定东北亚格局的胜利。

  “红军已成强弩之末,其指挥系统因我之干预出现混乱,士气受挫,且因严寒和战斗消耗,战斗力大减。”吴佩孚在地图前快速分析,“其部署呈防守态势,但立足未稳。而我军以逸待劳,火力充足,士气正旺。”

  他转向张其和各位将领,目光如电:“传令!第一军、第三军之突击部队,按‘东风’预案,即刻进行最后准备!炮兵集群,调整诸元,准备覆盖性火力急袭!

  航空队,检查弹药,准备对敌纵深指挥部、集结地、交通枢纽进行轰炸!总攻时间:明日拂晓六时整!”

  “是!”指挥部内气氛瞬间炽热起来。将领们摩拳擦掌,等待已久的反击时刻终于到来。

  1919年12月19日,凌晨五时三十分。

  鄂毕河东岸中国军队阵地上,一片肃杀。成千上万的士兵在军官低沉的口令中,最后一次检查武器弹药,束紧装具。

  突击队成员的口中含着生姜或辣椒,以抵御严寒和刺激精神。数量不多的坦克和装甲车的引擎开始预热,发出低沉的轰鸣。

  西岸的红军,在极度疲惫和严寒中,多数人蜷缩在简陋的掩体或散兵坑里,靠着同伴的体温和一点点可怜的篝火余烬勉强维持清醒。

  哨兵们瞪大布满血丝的眼睛,望着河对岸那片黑暗中愈发显得不祥的寂静。高级指挥官们则在临时指挥部里,彻夜未眠,争论着是继续坚守还是趁夜后撤,同时对莫斯科的后续指令望眼欲穿。

  六时整,拂晓未至,天空仍是一片墨蓝。

  东岸,骤然间亮起无数道炽烈的闪光!紧接着,是山崩地裂般的巨响!中国军队集中了超过三百门各型火炮,包括重炮、野战炮、迫击炮,进行了长达二十分钟的毁灭性炮火准备!

  炮弹如同钢铁暴雨,精准而密集地砸向红军控制的阵地、疑似指挥所、炮兵位、后勤集结点!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巨大的爆炸声连成一片,大地在剧烈颤抖!昨夜红军遭受的零星炮击与之相比,简直如同儿戏!

  炮击尚未完全停止,凄厉的冲锋号声便划破黎明前的黑暗,响彻东岸!

  “进攻!”

  数以万计的中国士兵,如同决堤的洪流,跃出战壕,在少量坦克和装甲车的引导下,踏着被炮火反复耕耘过的冰面,向鄂毕河西岸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冲击!他们队形严整,火力配备科学,军官身先士卒,士气高昂到了顶点。

  与此同时,天空中传来更大的轰鸣声。更多的中国战机出现在天际,开始对红军纵深目标进行扫射和轰炸,进一步制造混乱,切断其指挥和补给线。

  刚刚从炮火地狱中幸存下来的红军官兵,还未从巨大的震撼和伤亡中回过神来,就看到无数穿着陌生军装、如同雪崩般涌来的中国士兵。

  许多阵地被炮火彻底摧毁,幸存者寥寥无几。通讯被炸断,指挥陷入瘫痪。仓促组织起来的抵抗,在中国军队绝对优势的火力和有组织的突击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迅速粉碎。

  “中国人打过来了!”

  “我们被包围了!”

  “撤退!快撤退!”

  崩溃如同雪崩般发生。红军士兵在极度的疲惫、严寒、惨重伤亡和突如其来的毁灭性打击下,战斗意志终于瓦解。

  他们丢弃了重武器,甚至扔掉了步枪,只为了能跑得快一点,逃离这片突然变成绝对死地的战场。军官们试图收拢部队,组织阻击,但往往瞬间就被冲锋的中国军队淹没或击毙。

  埃赫,这位拉脱维亚出身、经验丰富的红军高级将领,在位于后方约五公里的一处农庄设立的指挥部里,接到了前线崩溃的噩耗。

  他试图调集尚能控制的预备队进行反冲击,堵住缺口,但通讯已断,命令无法传达。更致命的是,中国炮兵准确找到了他的指挥部位置,发射了多枚炮弹。

  据少数逃出的卫兵回忆,埃赫拒绝撤离,坚持要留在指挥部组织抵抗。一枚炮弹直接命中指挥部所在的木屋……当中国步兵突击队冲进这片区域时,只找到了一具佩戴着高级将领标识、被倒塌房梁压住、早已没有生命体征的遗体。

  埃赫的战死,成为了红军彻底溃败的象征和最后一根稻草。失去了统一有效指挥的红军两个师,陷入了各自为战、争相逃命的绝境。

  中国军队则按照预定计划,以坦克和装甲车为先导,机械化步兵和骑兵快速穿插,将溃散的红军分割包围。

  追击和清剿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零下五十度的严寒,对于溃败中失去组织、缺乏补给和御寒装备的红军士兵而言,成为了比中国军队更可怕的杀手。

  许多人不是死于枪弹,而是在逃亡途中冻僵、饿毙,或在雪地里迷失方向,最终成为一具具冰冷的雕塑。

  至12月20日傍晚,枪声逐渐稀落。被称为“第一次鄂毕河战役”的战事,以中国军队的全面胜利告终。

  红军投入进攻的第27、第5步兵师几乎被全歼,伤亡、被俘、失踪人数超过两万五千人(其中冻死冻伤减员占相当大比例),大量武器装备丢失。第五集团军司令员埃赫阵亡。红军在东线最锋利的刀刃,折戟沉沙于鄂毕河畔。

  而中国军队的损失,相对轻微。

  捷报通过加密电波,以最快的速度传回北京。当周鼎甲看到这份战报时,脸上露出了一丝喜悦之色,他立刻召集核心幕僚和军方高层。

  “吴子玉打得好!”皇帝将电报轻轻拍在桌上,“不仅击退了红军的试探,更抓住战机,一举重创其精锐!此战,意义非凡!”

  外交大臣陆徵祥扶了扶眼镜,谨慎中带着兴奋:“陛下,此战果足以向世界证明我中华革命军之实力,以及捍卫远东和平之决心。尤其是……对英法美等国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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