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83节

  一、党的性质:"中华救国党是中国广大人民的先锋队,是以推翻列强、军阀、旧官僚的黑暗统治,实现中华统一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革命政党。"

  二、党的领导核心:"党的最高领导人为周鼎甲,是党的主席,由党的全国代表大会拥戴产生,领导党的一切工作!"

  三、党的组织结构:“由党的主席提名,党的全国代表大会选举产生党的中央委员会、中央纪律委员会和中央军事委员会,并对党的主席负责!”

  "中央委员会下设执行局、宣传部、组织部、纪律部、财务部、青年部等职能部门!"

  “党在各省市县以及革命军军旅营以上单位设立委员会,在乡和各连设支部,各委员会负责人为主任委员,下设宣传、组织、纪律、财务、青年五个分支机构!支部设立支部主任,下设宣传、组织、纪律、财务、青年五委员!”

  四、党的组织原则:“党实行民主集中制!”

  "什么是民主集中制?"周鼎甲解释道,"就是在充分讨论,各抒己见的基础上,集中全党意志,形成统一决策,然后全党必须无条件执行!"

  "党的基本原则是少数服从多数,下级服从上级,全党服从中央,中央服从主席!"

  五、党的纪律:"党员必须服从党的纪律,执行党的决议,保守党的机密,不得有任何背叛党的行为。"

  "党的中央和各级纪律委员会负责执行党的纪律,对违反党纪者,轻则警告、撤职,重则开除党籍,最严重者可处以死刑!"

  这一条宣读时,会场内一片肃静,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个新生政党铁一般的纪律,而且一环扣一环,严密无比!

  而在接下来的讨论中,确定由大会选举产生的二十多名中央委员和十余名候补委员组成中央委员会,中央委员会的核心机构是执行局,由周鼎甲钦点并确认的五位执行委员领导:

  陈昭常:中央执行委员、政务院院长,统揽民政、行政全局,成为周鼎甲在地方治理上的最高代理人。

  渠本翘:中央执行委员、政务院副院长兼任中央民生工作小组组长,专司与民生有关的各项工作,这也是非常适合这位传统知识分子的工作。

  徐建寅:中央执行委员、政务院副院长兼中央工建工作小组组长,专责周鼎甲最为看重的富国强兵核心命脉一切重工业、交通、军需生产、基础设施建设的规划、组织与推进。

  方同玉:中央执行委员、政务院副院长兼任党的财务部主任,他的认为就是管账,同时负责各地的仓储,不仅要管党的账,也要管各地方的账!

  袁子笃:中央执行委员、党的秘书长,实际负责党务,掌管党的理论宣传鼓动、党员发展管理、各级组织的建立与考核、青年部工作。

  而党的中央纪律委员会由十多名委员和候补委员组成,纪律委员会主任确定由山西省长李擢英担任,这位著名的清官负责纪律监督,而随着两名省长上调,周鼎甲实际上直管到市……

  党的中央军事委员会自然是周鼎甲的核心盘,主任由他亲自兼任,下面都是委员会,袁子笃、杜根鸿、戴嘉伟、阎世才和六个军长周朝先、张家铭、李贺、马保国、杨同光、华克明都是委员。

  这套体系,模仿了部分现代化政党组织的架构,但核心烙印着周鼎甲式的强人印记,周鼎甲高居在党之上,他下面是三个委员会,类似于秦汉时期的宰相、太尉和御史大夫,只是古代是一个人,这里变成了委员会。

  而与古代不同的是,它织就了一张从中央中枢直抵最基层的严密网络,将政权、军权、财权、人事权、监察权、意识形态权全部整合在周鼎甲的领导下,可以说高度集权!

  当然了,这是清末,它绝非严密无隙,而且初创时期不可避免的权责重叠和人员素质参差,但其雏形已成,一张巨大的制度铁幕至此落下!

  在确立党内铁律之后,会议转向了周鼎甲设想中的地方治理“样板”议会制度。但周鼎甲的议会,显然与南京袁世凯绞尽脑汁应付的那个吵吵嚷嚷、派系林立、让他头疼欲裂的“国会”截然不同。

  周鼎甲在讲台上抛出他的设计,条理清晰,语气不容置疑:“同志们,救国不是空谈,需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我们要设立‘北方议会’,各市设立‘市议会’。”

  “目前地盘尚不太广,省一级暂不设立议会,避免冗员浪费!县一级人口稀少,事务简单,亦暂不设立!”

  会场一片安静,代表们凝神倾听。“议会干什么?是表达‘民意’,让大家有说话的地方,也是监督地方施政的一个窗口,当然,是在我党领导下的监督。”

  他话锋一转,亮出了核心控制手段:“中华救国党必须积极竞选!在每一个市议会,确保救国党代表占据不少于三分之一的席位!”

  这个比例让一些人微微松了口气,似乎还有余地,但紧接着的话让他们心跳加速。“另外的三分之一,留给那些支持我们救国大业,但暂时尚未入党的工商界、教育界、自由职业界的进步人士代表!这部分人选,由党的市、县两级委员会提名,组织审查确认。”

  “剩下的不到三分之一席位,则分配给地方上有声望、有学识、表现进步的士绅和读书人。同样,他们的提名也需经过组织部门严格的推荐、审查。”

  他进一步阐明程序:“具体人选如何确定?自下而上!县委员会提名初选候选人名单和士绅读书人候选人名单,报送市委员会审查确定市议会人选名单!市委员会同时推荐本市参加北方议会的候选人名单,报送省委员会复审,最终由中央委员会直接确定北方议会正式代表名单!”

  最后,周鼎甲揭开了权力的冠冕:“市议会的议长,由救国党该市委员会负责党务的副主任兼任!北方议会的议长暂时空置,选择一位在北方威望很高的老人,而中央秘书长袁子笃担任副议长,负责议会具体筹备工作!”

  话音落下,会场陷入一片短暂的寂静,随即是压抑不住的、恍然大悟的低呼和议论!

  “高!实在是高!”

  “原来如此!妙啊!”

  “大帅深谋远虑!佩服!”

  在场的代表们无论是手握兵权的将领,还是掌管一地的行政官员,或是来自地方的党务干部瞬间明白了这套设计的精髓!

  这哪里是真正意义上的西式代议民主制?分明是一套披着议会外衣、确保周鼎甲和救国党绝对控制权的精妙枷锁!

  保证席位底线:党直接控制至少三分之一强议席,具备“少数否决权”的能力。

  提名权在手,等于控制权在握:剩下的三分之二中,“支持党的非党员代表”和“进步士绅代表”的提名权完全掌握在党的各级委员会手中。

  谁能当选,谁不能当选,决定权在党!这些被筛选出来的“非党代表”,本质上就是党的外围同盟和传声筒,即使有个别所谓“独立性”,也难以形成合力挑战党的决策。

  议长定音锤:中央议长选一个老先生作为傀儡,负责党务的副议长负责日常工作,而各地方议长则由党内负责党务的副主任兼任,掌握议程设置、引导讨论、裁决争议的绝对权力,任何不利于党的动议根本不可能通过!

  如此一来,所谓的议会,不过是将地方上可能存在的不同声音纳入一个可控的、程序性的表达渠道。其最终目的,绝非制衡权力,而是强化合法性、进行有限疏导、最终保证党(即周鼎甲)的意志能够毫无阻碍地转化为政令并畅通无阻地执行!高,实在是高!

第121章 工建派的崛起

  代表们在叹服那套精妙的“可控议会”设计时,也对大会另一项重大人事任命任命徐建寅为中央执行委员、政务院副院长兼工建领导小组主任十分不满。

  周鼎甲现在有三省地盘,未来不能统一天下,那也是南北朝,所谓的救国党在大家伙看来,就是周鼎甲确定的开国功臣。

  而中央执行委员就是丞相和副丞相,就是伪清的协办大学士,这样的高位竟然给了徐建寅,可以说就没几个人服气的!

  徐建寅何许人也?他十几岁就跟着父亲,清末科学家徐寿参与创办安庆内军械所,长期负责军械技术研发和管理,是洋务运动培养的最杰出土专家之一!

  维新变法时,徐建寅曾任农工商督办,后任福建船政局马尾造船厂提调,湖北省营务总办,保安火药局、汉阳钢药厂督办,可以说是这个时代中国最懂军工建设的人。

  但这个人与周鼎甲集团压根没关系,他是孙明远从张之洞处求来的技术专家,过来之后,到处找矿,还帮助解决了火药生产的一些问题,但即便如此,他的功劳远远不够。

  这样一个人竟然被拔擢到如此核心、掌握未来重工业命脉的位置,怎能不让那些跟随大帅刀山火海打天下、自诩忠心耿耿的老兄弟们感到惊愕、困惑乃至不服?

  此时周鼎甲的老兄弟大多被放在军队中,对民政插手不多,这也没办法,老底子太差了,就几百人,能填充五个步兵军,一个骑兵军,再加上周鼎甲直辖的警卫、教导、炮兵三个师已经很不容易了,民政部分能分的人很有限。

  而此时负责民政的官员,实际上都是后来归顺的,在老兄弟们眼中没什么区别,他们的不满主要是怕大帅偏心,自然要发表意见提醒一番。

  真正不满的是那些地方大员,比如正定市长徐子义这些人,虽然他们一开始也是半推半就,但一个个自认为北方大业做了很大贡献,哪怕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们自然看徐建寅不顺眼,一个“外人”、“技术匠人”何德何能竟跻身中枢执委之列?

  这里面的不满除了被徐建寅后来居上以外,也有传统知识分子对徐建寅这一类洋务知识分子的不满,徐建寅并无功名,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工匠,一个有本事的工匠,这样的人有什么本事治国?

  而且这一波不仅仅是徐建寅被提拔,兵工厂总办柳白也是中央委员,比政务局各局局长和地方各市的市长地位还要高,大家当然很不服气。

  在很多人眼中,柳白是纯粹的工匠,是劳力之人,周鼎甲用那些读过书的商人也就算了,好歹也是我辈中人,这种圣贤书都没有读过的工匠也重用,这也太离谱了!

  事实上,这些人不满的还有铁道局总工程师詹天佑,他是中央候补委员,但詹天佑好歹是喝过洋墨水的海龟,是留学幼童,而留学幼童在周鼎甲集团中地位很高,属于重点招揽对象,又是陈昭常的同乡,大家不敢质疑,但对柳白很不满。

  不过柳白最早跟着周鼎甲,他们不敢说,自然对着徐建寅开炮,私下的嘀咕声开始蔓延:“这徐某人信得过吗?”

  “不就是懂点洋机器吗?难道打仗靠机器就能赢?”

  “大帅不会被他蒙蔽了吧?咱们流血打下的基业……”

  周鼎甲何等敏锐!他早已洞悉会场气氛的微妙变化。在讨论徐建寅任命草案时,他锐利的目光扫过下面众人,尤其在那些流露出明显质疑情绪的代表脸上停顿片刻。

  他没有怒斥,而是用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反问:“都看明白了?都商量好了?对徐总办的任命有不同意见?觉得他不配?”

  下面一片尴尬的沉默,没人敢直接顶撞大帅,“告诉你们!修铁路、建钢铁厂、造枪造炮造子弹,靠的是什么?是忠心?忠心当然重要!但光有忠心不够!

  靠的是银子?我们砸锅卖铁挤出来的一千五百多万两银子砸下去了!光靠忠心,光靠银子就能变出铁轨、变出钢条、变出机器?变出源源不断的枪弹?你们行吗?”

  周鼎甲排着桌子说道:“说到底靠的是懂行!是技术!是实实在在懂钢铁、懂机器、懂洋务的行家里手!”

  “徐建寅是张之洞派来的,没错!但都记好了,他是老子发了好几通电报,许诺无数,请来的,他的价值绝不亚于一个军!

  徐建寅经手的枪炮厂,是咱们那些工匠闭门造车能搞定的吗?” 周鼎甲的目光逼视着众人:“你们哪一个拍胸脯说,能给我把这一千五百万两银子变成真正有用的钢铁长龙、枪炮洪流?哪一个敢说能比徐建寅干得更好?站出来!我把工建领导小组交给他!”

  会场死一般的寂静。刚才还愤愤不平的将领、官员们,此刻都低下了头。有人想起自家部队那些老式步枪,有人想起地方上那些连生铁都炼不好的小炉子……是啊,忠心热血换不来技术突破。

  这一千五百万两,听着吓人,但若真交给不懂行的,很可能就像张之洞当年那样,最终落个耗费巨资、产出有限、甚至贪污浪费的下场!到时候大帅肯定是要杀人的!

  周鼎甲的声音缓和了一些,“我们缺什么?缺的就是徐建寅这样的人!他愿意留下来,就是看清了张之洞那套旧路子救不了国!

  他愿意把一身本事用在救国维新的大业上,用在我们的钢铁厂、军工厂上,这就是最大的忠诚!这就是最大的功劳!什么旧阵营?技术就是技术!救国不分先后!”

  “不服气?可以!但你们得给我拿出本事来!去学!去练!干出点真东西来!而不是在这里对懂技术、会干事的人指指点点!不服气的,现在就去学看图纸,去学算弹道,去学炼钢!学得比他好,干得比他强,我照样提拔你当院长、当部长!”

  “现在,谁还有意见?!” 最后一句,已是雷霆之怒的前兆。

  哪还有人敢有意见?大帅的质问精准地刺中了他们的软肋技术瓶颈是现实的、致命的!在救国图存的重压和实实在在的巨额投资面前,任何地域偏见和“资格论”都显得苍白可笑。

  徐建寅用他的专业能力,为大帅最重视的“维新”项目背书,赢得了这个位置,在现实的铁律面前,质疑声被瞬间打散。

  “完全拥护大帅决定!徐总办实至名归!” 渠本翘第一个朗声表态,他心里很清楚,之在河南干得不好,能担任执委,负责民生,那是大帅看在山西诸位的面子上,要是再捅娄子,搞不好就会被别人取代!

  更重要的是,徐建寅也是降官这一路,大家同一体系,自然要为他说话,而陈昭常也迅速调整心态,跟着附和。会场上响起了参差不齐但最终汇聚成一片的赞成声,至此,此时敲定!

  会议间歇,中央候补委员,不仅是巡阅使人事司司长,同时也是救国党组织部副部长(部长暂时空缺)的梁如浩,与同为中候补的政务院教育局局长的蔡绍基并肩漫步。

  两人皆是晚清“留美幼童”计划的成员,经历非凡又饱经世事沧桑,又一起和唐绍仪一起,在朝鲜协助过袁世凯,可造化弄人,他们竟然和袁世凯、唐绍仪走到了对立面!

  更要命的是,周鼎甲集团很明确袁世凯是他们的头号大敌,如此一来,两人虽然得到周鼎甲的器重,让他们一个负责教育(同时兼顾铁路),一个负责人才选拔,但还是有很多人对他们不以为然,甚至是敌视……

  “子龙兄(蔡绍基字),今日观感如何?”梁如浩轻声问道,目光望向灯火通明、依然人声隐约传来会议堂的方向。

  蔡绍基揉了揉太阳穴,苦笑一声:“风云激荡,手腕通天。那位徐总办,被大帅三言两语就定了乾坤,从此怕是无人敢再以其出身说事。厉害!” 他指的是徐建寅的任命风波。

  梁如浩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是厉害。大帅用人,只看实绩与所需,不问出处,唐伯平(唐才常字伯平)过来时间不长,但历练一番后,已经担任组织部副部长,可见一斑。

  徐先生精通矿冶、制造,正是富国强兵最急缺之物,那些‘资格论’‘亲疏论’,碰到真金白银和钢炉铁水,自然是站不住脚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大帅对地方很多人并不喜欢,嫌弃太过迂腐,想着用意志坚定的维新派和我等留过洋的人取代他们……”

  蔡绍基停下脚步,望着不远处哨兵站岗的轮廓,眼神复杂:“允荣兄(梁如浩字),大帅用人思路已然十分清晰,自不必说,我想说一说议会。

  我们都是见过欧美议会政治的,大帅这套‘北方议会’、‘市议会’,表面上看,层级有序,代表来源广泛……可细究下去?三分之一强为党员保底,剩下三分之二由我党层层遴选把关……连议长都是最高层官员兼任……这哪里是制约权力的议会?这分明是给权力穿了件新潮的礼服!”

  梁如浩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带着洞悉与叹服的弧度:“谁说不是呢。这正是其高明之处啊!南京那位,如今被那个所谓的国会折腾得焦头烂额,各派系争权夺利,议事厅里吵嚷不休,政令出了总统府便寸步难行。

  而我们这位大帅……” 他回头望了一眼会场方向,“轻轻巧巧,用提名权、议长任命权和比例设计,将议会的吵闹和掣肘化于无形。

  所有声音,最终都只是为了让他的决策‘听’起来更‘民主’,让政令执行获得一个‘程序合理’的外壳。议会不是权力中心,只是大帅意志的扩音器和润滑剂!”

  梁如浩顿了顿,低声说道,“南京那位,现在竟然变成了曹操,被议会困住了手脚;我们这位,则自创一套‘新朝’规仪,从根子上就定死了方向,高下可以立判!”

  蔡绍基微微点头:“也怪不得大帅对袁公不太在意,认为他不是对手,非止军事,这治国理政的谋篇布局,亦是云泥之别。

  袁公还在旧瓶中勉力装新酒,大帅已经砸碎旧瓶,按照自己的心思塑造新瓶了……只是这新瓶……” 他欲言又止,没有说出后半句这新瓶固然高效,却也断绝了权力更迭的常规路径,将整个国运都系于大帅一人意志之上。

  梁如浩心里明白,他拍了拍蔡绍基的肩膀,眼中闪烁着复杂的亮光:“世兄,我等留洋之人,所学几何?终究是为了救国。

  大帅的手段固然铁血专断,甚至不循旧章……但观其‘维新’之心,富国强兵之志,清除积弊之勇,驱除外辱之坚……或许,在这乱世,这本就是唯一破局之路。

  至少,在他划定的轨道上,我们有机会真正做点实事比如你兴办新学,普及教育;我也能发挥所长,整理吏治,修建铁路,襄助新政。不必再像在南京那般,深陷党争倾轧的泥潭了。至于未来……未来自有天命。”

  就在梁如浩与蔡绍基这两位留洋归客还在庭院角落低声感慨“可控议会”的权谋精髓与未来莫测之际,周鼎甲身边人突然出现,“梁司长、蔡局长,大帅召集,在侧厅小会议室,请随我来。”

  两人心中一凛,立刻收敛心神,紧随秘书步入侧厅。不大的会议室内,周鼎甲坐在主位,他左手边依次坐着陈昭常、方同玉、徐建寅,右手边则坐着穿着军装的杜根鸿还有就是身着工装的铁路巨匠詹天佑。

  “如浩、绍基,坐。” 周鼎甲的声音没有寒暄,开门见山,“刚开完大会,精神头还在,正好把火烧旺点!现在京畿一团乱麻,流民如蝗,饿殍盈野!这烂摊子不能不管,但更不能只靠施粥放粮!”

  他顿了顿,说道,“我的想法是:一边修铁路!一边赈灾! 修路就是最大的赈济!以工代赈,让流民有活干,有饭吃,有力气活人!修路的工程,就是他们的生路!”

  他看向陈昭常:“陈院长,你来总调度!规划灾民安置点、组织人力、协调地方配合、保障基本口粮供应!要快,要稳!不能乱!砸锅卖铁也要挤出赈灾款!该花的必须花!”

  目光转向方同玉:“老方,你管着钱袋子,你给我盯紧了,每一分钱都得用在刀刃上,现在我们日子是好过一些,但要做的事情也更多,每一分钱都是好的!”

  接着落定在杜根鸿:“老杜!你要负责沿线治安!肃清残余的溃兵流寇!保护施工物资和人员安全!谁敢动赈灾粮、动工程设备、动修路民夫一根指头,就地正法!绝不留情!”

  最后,他看向徐建寅和詹天佑,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和压力:“徐总办、詹总工!你们的担子最重!”

  “铁路,是命脉!是工业的血管!铁轨、枕木、道钉,供销公司已在全力对外采购,已经收到了一批货物!但京畿被破坏的北洋遗产那些机器局!是我们自己的家当!”

  周鼎甲的声音陡然拔高:“那些被我军前阵子为了不让洋人得到,埋在地下的、沉在河里的设备,都陆续挖出来了,你得想法给我修好!

  特别是制造局、火药局的!那是我们造枪造炮的根!必须抢时间恢复!唐山那边的开平煤矿、启新洋灰公司,你要指导恢复并扩大生产!还有,连通我们地盘内部的电报线,必须拉起来,先到各市,然后是县,这个钱必须花!信息不通,就是瞎子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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