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敬将军为人,更敬将军能力。”
“恳求将军给下官一个追随将军的机会。”
樊文举也是紧随其后,正色道:“末将也是如此!末将也想成为与尉迟将军,还有在座诸位一样,能够得到将军信任之人,能够真正为将军效力。”
随着两人开口。
几乎是将心思完全摆在了明面之上了。
而且罗松更是几乎明言的将大隋帝国如今的情况都摆在了明面上了。
显然。
此刻的他们目的就是择主。
哪怕李镇这两个多月来仍然是表现出对大隋朝廷的绝对忠诚,为大隋平定叛乱。
但。
李镇收兵权,掌政权。
还有针对世家,针对田地的一些动作。
罗松他们又怎会不知道。
此刻。
他们自然是只有两个选择。
第一个自然是暗中揭发,向朝廷禀告李镇收权有谋逆之心。
第二个自然是就算同流,归顺李镇了。
对于罗松而言,他一个出身微末的平民,本就是已经成为了朝廷的弃子了,如果不是因为李镇来得快,或许他已经死在了叛军的手中,让他对朝廷死忠,那自然就是一个笑话了。
说到底。
哪怕他看似是一个留守,他也根本没有选择。
如今既有这机会,他自然是在心中早就做好了权衡了。
或许这一搏,未能为他自己,为自己的家族搏出一个未来。
至于樊文举。
或许。
除了他心中有所想法外,更大的原因还是因为他的父亲。
此刻!
话已经到了这一个地步。
全部都是明牌了。
李镇也没有再伪装什么,而是带着几分深意的道:“两位既然知道我是如何对待这些世家的,应该也能够明白我未来的路会有多难,稍有不慎,万劫不复。”
“再而。”
“樊将军,你家也是权贵出身,你做出这选择,你父亲可知道?”
这一问。
樊文举则是立刻道:“原本末将心中就有所想法,就在昨日,末将收到了父亲的传信,他让末将誓死追随将军。”
听到这一句。
李镇心中一定:“樊子盖,这是对我真正下注了。”
从樊文举此刻如此坚定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樊子盖,彻底下注。
而非之前那种旁观,模棱两可。
这就是相当于将他一个儿子下注在李镇这一边了。
对此。
李镇也并不奇怪。
虽然樊子盖并非是如宇文家,李家那种顶级门阀世家。
可他也是位极人臣,权贵之家。
只不过。
没有那把血脉昌隆。
他只有两个儿子,一个在大兴,未来应该是在朝堂,现在樊文举则是在李镇这,便是两头下注了。
“两位。”
“我最后再说一句,我要做的事情会引起整个天下世家敌对。”
“关陇,中原,天下世家。”
“利益所驱下,他们会视我为眼中钉,你们追随于我,也会置身于危险。”
“一旦输了,可不仅仅是个人存亡,而是家族存亡。”李镇神情严肃的道。
“人生在世,如若能够闯出一番功绩来,死而无悔。”
“再而,我感觉将军要做的事情不简单,如若可以,我愿誓死相随。”罗松一脸坚定的道。
平民之身,通过科举为官。
或许在历史上,这罗松并未有名字记载,但能够从这时代脱颖而出,在这个世家把持的天下能够做到这一步,可见其能力。
“末将虽然也是出自权贵世家,但家父也知世家之弊,倘若末将能够追随将军闯出一番功业,誓死不悔。”
“不仅是末将在这近三个月时间亲眼见证将军能力,更有家父对将军的认同。”樊文举也是立刻道。
话到了这一个地步。
李镇也不再多言,点了点头,道:“既如此,我,接受你们的投效。”
“谢主上。”两人当即对着李镇一拜,格外激动。
而李镇则是立刻心念一动,打开了忠诚面板。
看向了罗松与樊文举的忠诚数值。
罗松:75
樊文举:70
这已然是达到了忠的地步。
证明他们并非假意投效,而是发自真心。
“坐吧。”
李镇一摆手。
“谢主上。”
两人也不客气,当即坐到了右侧的两个位置。
待得两人落座后。
“刚刚我与他们商订了对治下的诸多施政之策,乃至于军队饷银。”
“正好你们来了,我也有事情交给二位去做。”李镇看向了罗松二人,缓缓开口。
“请主上吩咐。”两人立刻道。
“如今之天下,朝廷大肆制钱,钱货均衡已失,钱已不成钱。”
“想要改变,必须改变田亩格局,物价格局。”
“而治,便是根本。”
“钱货田亩也为根本。”
“同样,我也需要一个重新度量物价钱货的职权部门。”李镇沉声说着。
殿内众人没有开口,都是恭敬的看着。
“钱庄。”
李镇吐出两个字,扫了一眼后:“在我治下设立【官营钱庄】,以钱庄名义,重新发行铜钱,平衡物价,而百姓可用家中铜钱来置换。”
“除此外。”
“收我治下所有田亩归公,重新分配于民。”
“力求,每一户百姓皆有良田可种。”
“至于赋税,如今大隋征税已经到了十税八,可在来年,我治下将赋税先行降低至于十税六,随着秩序稳定,物价平衡,赋税也会逐步降低。”
“除此外。”
“商税改革,面向商贾征收赋税。”
“这一切皆以钱庄来执行规则。”
“此事,便交给罗留守来做。”
听到这些。
罗松则是面带几分难处:“主上!你说的这些似有道理,但属下也不知道如何施行。”
“就好比钱庄,如今朝廷官府在民间百姓而言,已没有太大公信,哪怕成立了钱庄,未来或许也无人会用铜钱兑换。”
“至于田地分配,这或许会激起那些世家更大的反应。”
“就属下所知,如今已经有不少逃离凉州的世家联名弹劾将军夺产业。”
“至于商税。”
“还请主上言明如何征收,不然属下也是有些无头绪。”
罗松将心中的疑惑都说了出来。
“有关于农税,乃至于商税。”
“我会写下一份施行章程来。”
“而田亩分配,这必须经过实际考量,确保每一户皆有田地可种,有在军中效力将士户籍可多分配。”
……
李镇又继续对着罗松说着田亩分配诸事。
这些。
同样也都会拟定成为章程。
“现在。”
“便开始对我治下郡城开始征缴田地,凡治下田地,一律收归公有,重新分配。”
“倘若有人违逆,轻则牢狱,重则诛杀。”李镇沉声道。
“属下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