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知道,有些藩镇李则安压根就不想争取,甚至是推给李晔了。
权力给出去容易拿回来难,削藩总得有个过硬的理由吧。
还有什么是比谋反更合适的罪名么?
李晔也是真的怕死,他不但接纳各地藩镇,甚至还赦免了孙儒,甚至给孙儒加封淮西郡公,领龙武卫大将军,率军驻扎于彭城以西,宋州以南地区,为朝廷屏障。
孙儒这些年一直在打仗,虽然赢多输少,但因为残暴统治不得人心,手下实力却是越赢越少。
他的倒行逆施也让不少麾下将士颇有微词。
李晔的招安,对于已经穷途末路的孙儒,不啻于给快要渴死的人送来甘霖。
李晔也是真的饿了,他甚至不在乎孙儒这种人渣的名声有多臭。
李则安和谢太后的事终究是谣言,可他却真的让那美食家登堂入室,窃取高位了。
就在李晔紧锣密鼓的为生存而努力时,李则安在天策府与属官议事。
已经升任中书令,成为名正言顺宰相的张全义红光满面,踌躇满志的向李则安汇报朝廷实控区的粮食产出及军粮转运情况。
总体情况一片大好,回洛仓等地的存粮更是足够支撑三十万大军作战一年。
听到这等好消息,李则安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打仗就是打后勤。
正史的朱温穷兵黩武多年,后勤保障却没有出大问题,靠的就是有再造都畿之功的张全义。
饶是张全义如此卖力,朱温这厮还是强占了张全义的老婆、儿媳、女儿,也不知道就好这口还是心理变态。
这世道脏透了,还得靠我来做大唐道德楷模。
爷可是暗室中都拒绝了年轻太后的正人君子啊。
李则安暗想着,却不知愁容满面的司兰此刻已经被夫人叫去后堂嘘寒问暖了。
就在他聆听张全义汇报时,杨赞禹匆匆走来,神色凝重。
“光佑为何愁容不展,朱温打过来了?”
“不,或许更严重。”
杨赞图幽幽地叹息道:“最近有传言散布,说你以曹操为标榜,嗜好人妻,不但强占南诏王妃,南诏将军之妻,高昌王妃,还和太后...”
“有染。”
杨赞禹咬牙继续说道:“还有传言说天子是您和太后背着先帝偷情所生,所以你才会拥立他为帝,甚至有传言说先帝就是撞破你们的奸情才被害死。”
李则安愣了一下,怒火尚未宣泄就凝在空中。
他发现谣言的可怕了。
真真假假,受害人根本没法辩解。
毕竟南诏王妃、段将军之妻以及高昌王妃,他真干了。
纵使他和太后清清白白,也没法辩解了。
他沉默许久,见杨赞图欲言又止,释然的笑了,随意说道:“还有什么坏消息,一起说来吧。”
“孙儒被诏安了,他现在是淮西郡公。”
李则安愣了一下,“是那个反贼孙儒?”
“正是。”
沉默良久后,李则安用力一拍桌子,朗声说道:“张相公,准备粮草,孤这就点起大军,讨伐逆贼,拯救天下黎民。”
张全义领命离开后,杨赞图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问道:“真干了?”
李则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滚!”
第477章 他真干了?
得知李晔连孙儒这种纯畜生都收,李则安也有些不解。
这么饿的么,什么人都敢收?
他有些好奇,杜让能这些文官饱读诗书,满腹经纶,整日自诩正义,真能和孙儒这种人同殿为臣?
想不通就暂时不想,反正他有的是事要做。
在长安呆了几天,就得带着小皇帝去洛阳。
好在洛阳有现成的宫殿,倒是不需要重新修建,稍微修缮打扫一下就能住了。
京官大部分在长安买房安家,肯定不想走,但没有人敢跳出来反对。
在杜让能等人离开后,还留在朝廷的官员都是骏杰派的代表,都很清楚大唐真正的话事人是谁。
既不是那个只有六岁多、坐在那里安静发呆的小皇帝,也不是临朝听政、看起来很威风的年轻太后。
谁都知道,那个不怎么常来上朝的天策上将才是大唐的主心骨。
能留下的大臣,基本都默认了李则安未来接替皇位。
上一位天策上将是谁,大家都很清楚。
李则安若是没这个心思,又何必接受这种明显带有倾向性的官职呢。
李则安之心,路人皆知啊。
知道便知道,大部份人也能接受现实,反正李则安也姓李,他上位了依然是大唐,大伙儿接受起来也没什么难度。
人嘛,思想滑坡了什么事都好办。
当年老武改唐为周,大伙儿不也接受了么。
总之,队伍浩浩荡荡出长安,奔着洛阳而来。
长安至洛阳七百余里,大队人马迁徙一日只能走三四十里,紧赶慢赶也得二十天左右才能过去。
这也是李则安坚持迁都的原因。
他要在前线亲自指挥作战,若是皇帝在长安,出事了他也来不及处置。
如果李儇是在洛阳驾崩,那帮野心家还在思考要不要搞事时李则安就回来了。
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李儇驾崩和李则安假死,炸出来不少鱼。
几个武将还算正常,毕竟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在战场,李则安回洛阳前还向他们布置了战场任务。
自家老板伤没伤,一线的大将自然清楚。
距离更远的将军甚至没来得及接到消息,李则安就复活了。
最不意外的炸鱼成果是魏骏杰,最失望的炸鱼是韦庄。
事实证明,诗写得有骨气不代表人有骨气。
最意外的惊喜居然是韩公公。
这位老兄虽然人品能力都很差,更是阴险狡诈,是完全符合刻板印象的太监,就连长相都十分太监,甚至因为伏击过李则安一度被视作仇人,然而他却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选择,保住了小皇帝和太后。
他倒不是有多忠,甚至大概率是想参与立储被杨复恭排挤,但无论如何,他已经绑上李则安的战车,不可能改弦更张了。
现在韩公公贵为枢密使,执掌宫廷事务,精神状态比去年好了许多。
这次假死的最令人感动奖,李则安颁给骏杰军的几位异族将军。
仲云长安悲伤至极,几度哭晕,图尔别克更是差点拔刀自尽,药葛罗仁美也激动地要为李则安报仇。
这三位不知道,他们的表现为自己和族群的未来带来多少好处。
回到洛阳,李则安赫然有种回家的感觉。
他的新王府也修好了。
当年作秀聚拢人心,将自己的宅邸变成废物工地。几年过去,洛阳人丁兴旺,百业俱兴,俨然有几分盛唐气象,人口也超越长安,他在这里的声望更是卓著。
虽然李则安还想装一阵子,但兴唐府的官员都看不下去了,他们找百姓和老人联名上书要求李则安兴建王府,在洛阳安家。
大伙儿的意见很诚恳,“如今洛阳人人有房住,难道要让殿下住帐篷吗?”
既然大家态度如此坚决,李则安也不好忤逆群众的意见,只好“勉为其难”地搬进崭新的雍王府。
雍王府开工建设时,洛阳居民蜂拥而至,宁可不要工钱也要在工地搬几块砖。
又是一副感天动地的景象。
李则安当然不会不给钱,甚至给的比别处更多,大家的建设热情也高,一座王府不到五个月就建好了。
他没有着急先回家,而是去皇宫安顿小皇帝和太后。
他却不知,就在他进宫面圣时,朱邪清流召来沈羲和与鱼采莲,表情严肃地商议着可能出大事的绯闻。
“两位妹妹,这次请你们来,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的事,不得不借助你们的见识和智慧。”
朱邪清流如此严肃,倒是让沈羲和、鱼采莲吓了一跳。
鱼采莲本不想来,但朱邪清流亲自登门后她没法拒绝,只能跟着过来。
虽然有些被迫,但内心却是窃喜的,能让夫人如此认可,鱼采莲也是地位稳固了。
在朱邪清流心中,羲和、采莲是平妻,其他女人都是妾,上不得台面的。
这些妾里,司兰的地位稍高一筹,但讨论家庭大事时也轮不到她进来。
哪怕她这次是重要人证。
见两位妹妹到齐,朱邪清流轻叹一声,“两位妹妹可曾听说夫君与太后的传言?”
“这纯属污蔑!”鱼采莲气愤不已,脸涨得通红,“行舟虽然好色,但还没好色到这种程度吧。太后容姿虽然不俗,但比不上两位姐姐,甚至还不如我呢。”
愤怒时,她又恢复了“我”的称呼。
“是啊,姐姐,我们的夫君还不至于这么饥不择食吧。我不是说太后不漂亮,而是此事事关重大,夫君不会胡来。”
沈羲和柔声说道:“他虽然强占了南诏王、高昌王的妃子,但没有对他们的王后下手吧,这说明他很注意政治影响。”
“太后身份不同,夫君不会这么傻的。”
朱邪清流叹息一声,幽幽地说道:“可是太后今年不过二十六岁,她保养得体,容姿秀丽,再加上特殊身份带来的刺激感,对男人的诱惑并不输两位妹妹。”
鱼采莲有些不爽,但并未反驳。
朱邪清流说的没错,那可是先帝的老婆,睡了她等于同享龙根畅游的巢穴,这种异样的刺激,谁能抗拒?
她抬起头,声音微微颤抖,“他真干了?”
第478章 请殿下苟且
“目前没有直接证据,但可能性极大。”
朱邪清流沉声说道:“那天我见司兰妹妹郁郁寡欢,还以为她有心事,便凑过去软语宽慰,然后发现一件可怕的事。”
“那天夫君召司兰妹妹侍寝,动作格外粗暴,仿佛在宣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