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着府邸账房,相当于荣国府的林之孝。只是身份更高,以后铁定是要当姨娘的,都已经陪房了。
“二太太今儿气色真不错呢。来人,把老爷从浙江带回来的龙井冲一壶上来。”
自有一番居家大妇的气场。
香菱落座,从婢女手里接过茶叶,熟练的冲泡。用的也不是寻常方式,而是类似工夫茶这般。
“嗳,人老了,哪有什么好气色。倒是甄姨娘红光满面,让人羡慕的紧。”
王夫人这话透露着恭维,她也是贾政升官了才混了个五品诰命,据说贾赦革爵后的补偿。
可人家香菱虽是姨娘,却已经是四品诰命,比她还高一级呢!
香菱将茶杯递过去,自个拿起杯子,红唇勾起妩媚笑意。
“二太太这话倒是恭维我了,昨夜老爷交代过我,若是今天荣国府有人上门,必是聊那银子的事情。
老爷吩咐过,一码归一码,前些时候的事情还没有结清呢。”
王夫人气不打一处来,她背后还有个哥哥王子腾呢,说的好像就真的会欠债不还。
“今儿个也是带诚意来,金钏过来,让甄姨娘看看。”
香菱已经不是贱籍了,母亲封氏也在府邸里当差,原名便是甄英莲。
只是香菱这个名字喊习惯了,就不想改了。除了册封诰命会提,平常时间那是提都不提一句。
喊她一声甄姨娘倒是合情合理。
看着眼前含羞带怯的俏丫鬟,香菱微不可察的点头。
“好了,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丫头也行,也就此一次。
前些个日子忠顺亲王为了感谢老爷,还送来了好些个百年人参,虎鞭酒,端得是大方客气。”
这话让王夫人脸上发臊,这是羞耻造成的,不是发情。
瞧瞧人家送礼的大手笔,再看看自己送的什么?
一个丫鬟才值得几个钱?
元春也是尴尬低头,一边是亲妈,一边是夫家,两头为难。
压一压气焰就行了,没必要往死里得罪。
香菱拿捏好分寸,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宁荣两府也有不少田庄,老爷可以按照高出市价一成收购。
有多少要多少,二太太可以回去商量一番再回来答复。”
借钱是不可能的,但是卖田还是可以的。
这很难让人接受,换成平时,即便是再穷也不会卖。
有田庄在,还能年年收租。
没了田地,那就是只能等死挨饿。
加之田庄都是当年老祖宗打下来的,他们要是卖了,那可是不肖子孙了!
“这怎么行,那都是老太公当年辛辛苦苦获得赏赐,这回变卖,得被戳脊梁骨的!”
王夫人也不傻,难怪这么稳,原来是盯上田庄了!
而且就算要卖,也是会找到李逸,与其卖给其他人,还不如卖给他,多一成那也是钱啊!
“那就没辙了,或许贾大人还有其他办法弄到银子呢。
这是买卖,一个愿买一个愿卖,买卖不成仁义在。
二太太也不用着急,回去好生商量便是。”
香菱说完事了,起身伸了个懒腰,这身材让人羡慕的紧。
“话说完了,失陪了,我得去陪陪敏姨,看看林妹妹她们。
元春,二太太就交给你咯,莫要怠慢。”
要不是李逸亲自吩咐,香菱才不想跟王夫人多说话。
王夫人风韵犹存的脸颊满是凝重,这会哪能呆得下去。
拿出了卖身契交给元春,自个急匆匆的回荣国府去,找贾政和贾母商量事情。
金钏则是被留了下来,她捏着衣角,有些不知所措。
元春微微叹息,她能做的就这么多了,实在是不能为了娘家把自己也搭进去。
“你叫金钏是吧?”
“回姨娘,小的是金钏,以前在荣国府都是伺候二太太起居。”
金钏赶忙行礼,把自己以前做什么都说了出来。
“嗯,侍书,找个婆子给她验身,先带下去,我去禀告,再看如何处置。”
元春不敢擅自做决定,这些事还要问问香菱这个大管家才行。
第162章 你说的最好是针灸!
裕王府。
清河公主在一边作陪聊天,李逸专心施展银针给裕王妃针灸。
作为吕芳干儿子,世子大伴的太监冯保则是在外间低头看地板。他虽是监视,可也不敢在里间待着。
太监也要遵循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原则。
李逸故意使坏,给她的脚底穴位来了一针。
“往后继续服药,其实可以不用针灸了。
针灸可以快一些,也能舒经活络,对身体也有好处。”
“嗯!”
陈妃的鼻音拉长,显得很是妩媚诱人。她感觉有些燥热,身体经脉通畅了不少。
“无忧有心了,也多亏了你,本宫才能康复,说是救命之恩也不为过。
呵呵,你刚才说针灸对身体有好处,你也经常给清河针灸吗?”
“当然,隔三差五都会针灸一次,只是不用银针而已。
王妃,针灸结束,微臣先告退了,让清河在这里作陪吧。”
李逸说的针灸,最好是真的针灸!
不用银针的针灸?
陈妃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看到清河公主的表情后,她才暗啐一句,好一个登徒子!
恼怒不至于,羞涩也没有必要,倒是内心泛起了点点涟漪。
刚刚来到正堂,就看到了裕王屏退下人,对他招了招手,鬼鬼祟祟的左右看了一眼,低声询问。
“无忧,你纳了那么多姨太太,你顶得住吗?”
李逸感觉有古怪,可男人怎么可以说自己不行呢?
抬头挺胸,拍着胸膛说道。
“皇兄,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这是天赋异禀,一个打十个都没问题。”
天赋异禀?
裕王眼神狐疑,整的他好像很弱一样。
“难道没有其他法子?”
“这倒是有。”
“什么法子?快跟本王说说。”
裕王有些急切,他本就是贪花好色,现在走路都是一副飘起来的样子,一眼坚定为肾虚!
不!不是肾虚,肾虚还能补回来,可是这是肾亏了,亏了就很难补了,几乎不可能。
“呃,我说皇兄,治疗法子又快又慢,快的我不敢给,慢的又怕你不喜欢。”
李逸表情古怪,他确实可以治,除了人死灯灭,只要还有一口气,他都能救回来。
要知道奖励的医术是什么?可不仅仅是华佗的真传,华佗真传只是一部分,更是涵盖了历代中医的本事。
中医分为两种,温药流和毒药流。
肯定会有人说,你这不是搞笑吗?毒药能治病?
可以的,兄弟,可以的。
李逸能用温药流治病,见效慢,去病灶,一次治疗全面清除。
毒药流也是一样,只是以毒攻毒,然后再去解毒,依然是后期温补。
两种流派各有优劣,可不管是哪一种,都是看人下菜碟的。
一个体脂正常和体脂见底的人,肯定是用两种不同方式进行治疗。
裕王不懂医术,只觉得不明觉厉。
“你倒是说说,不妨把话说的直白一些。”
“见效快自然是服用各种药散和丹药,这类药品以消耗潜能寿命换取药效。
另一种嘛,自然是服用药散温补,并且禁制女色,同时还要像边军操练,每天两次勤于练习。
以固本培元,身体好了,自然不需要药散丹药都能重振雄风。”
李逸不客气的拿起茶杯喝了一大碗,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裕王捏着胡须,难得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神医,这番说法比那些太医都厉害,恐怕连李时珍都比不过你了。”
“李时珍乃是前辈,他的医术足以名留青史,他是一个纯粹为了民生社稷的好人。
我就是一个俗人,也没想过流芳百世,只想着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别人当!”
李逸毫不掩饰自己胸无大志,哪怕裕王登基后,作为隆庆帝犬马声色,他也不想落下一个权臣的印象。
皇帝不需要权臣,却很喜欢佞臣,能讨自己欢心的臣子,谁不喜欢呢?
“哈哈,你倒是一个妙人!
别人抓住一点权柄,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你倒好,什么都不想管。
你就不怕别人对付你?”
裕王如今虽然是太子,却没有多少实权。也做不了太多事情,稍微过分一点的,还有可能被嘉靖警告。
老朱家的太子从来都不是一个安全职业,被吓死的太子不知道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