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官舍就是朝廷配给官员的宿舍,按照职务大小分配,不准改造、出售和贩卖。
二品官配的是十五间,能组成个小宅院。
倒不是说高拱买不起房子,而是没有必要,不娶姨太太,要再多的房子也没用。
李逸微微点头,倒是跟传闻中的差不多。
大明朝有奸臣也有忠臣,有能臣也有庸臣,更有所谓的直臣。
在高拱的陪同下,李逸给他的妻子把脉,来一手正宗的望闻问切。
沉吟片刻后,高拱才有些急切的问道。
“无忧兄,内子如何了?”
“不算什么大事,上了年纪都会如此。
只需要开点药方,服用就好,只不过治标不治本。
嫂夫人若是得空,在用过晚膳后,便在周围走动小半个时辰,每日一次。
坚持一个月,以后便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李逸随手开了一张药方,这不算是什么大事。
“多谢李大人。”
高拱妻子是个老太太了,倒是谦逊温和的致谢,丝毫没有气指颐使的高高在上,很是让人舒适。
有这样的老太太,想必家里的家教也是极为良好。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说的就是这样的老人。而不是那些为非作歹的老不死,那叫老登!
高拱刚想说什么,一个婢女就急匆匆的过来禀告。
“老爷,小夫人难产,稳婆问是保大还是保小?”
“什么!”
高拱惊讶的站起身,没想到居然遇到了这种事情。
所谓的小夫人不是他的妾室,而是他的媳妇。
高拱老来得子,却没有把儿子宠坏,也没有带入官场,算得上少有治家严谨。
考不上功名,那么帮也没用,还不如回家当个土财主。
否则进了官场,被人玩死都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李逸眼珠一转,这不是巧了,正愁没有办法打开育婴堂销路呢!
赚钱是次要的,关键是这个救命之恩!
他不能明着结党营私,可救死扶伤总该可以吧?
通过保住难产的孩子,让对方心里留下一分香火情。
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真到了关键时刻,那可是能救大命的!
“咳咳,肃卿兄,李某不才,对于接生还是略懂一二。
若是李某能就得母子二人平安,到时候你可得帮我写一副对联,帮我宣传宣传育婴堂的口碑名声。”
李逸这时候主动站出来,微笑之间全然是一派利益交换的嘴脸。
“育婴堂?我倒是听说过,如今还未营业吧?”
高拱自然听过,他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无忧做这个育婴堂是做什么?”
这里问的可不是浅显的意思,就只是接生孩子?没那么简单吧?
“自然是为了赚钱!”
李逸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慢条斯理的说道。
“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酱醋茶有多贵,如今府邸开销是一笔钱。
迎来送往也是一笔钱,还有各种开支,还有封地建设都要钱。
这京中有钱者对子嗣必然看中,我要赚的就是有钱人的人,谁有钱,我就挣谁的。”
这话跟在玉熙宫里的对话一模一样,就是为了搞钱。
有医术可以治病救人,也能用来敛财。
这番做派没有人能指责,也没有人敢指责,人家就是爱财,取之有道,你怎么弹劾人家?
最多就是说收费过高,不体民生疾苦,嘴上说两句得了。
“好,若是你能办到,老夫必然给你的育婴堂送一副对联!”
高拱何等的人精,瞬间明白了李逸想什么,反正跟他没有冲突,就顺水推舟吧。
按道理来说,女子生产,是不允许男人进入的,别说陌生男子了,就是家眷都不得入内。
树挪死人挪活,都这时候了,延续家族血脉比脸面更加重要。
不到一刻钟,产房里传出了嘹亮的啼哭声。
稳婆兴奋的说道。
“大喜啊,是个公子!母子平安,大喜啊!”
门外的高拱和其儿子松了口气,他们也没想到李逸真有这个本事。
不到片刻,李逸就出来了。
“嘿,记得给我个红包,若是觉得不稳,可以送到育婴坊去做月子。
唔,真是累,耗费了我不少心神。
晚膳就不吃了,女儿红记得给我送来,肃卿兄,告辞。”
李逸完事后也不久留,立刻走人。
现在走就是公事公办,不是结党营私。
高拱显然明白这一点,对着李逸郑重行了一个大礼。
“大恩不言谢,答应好的事情,高某定当做到。
只是若跟公事有关,请恕高某无礼。”
“什么公事?我不知道,后会有期!”
李逸听出来了,那说的是兵马司的俸禄粮饷。
全指望着冒青烟的鄢懋卿去巡盐,不然清流会一点动作都不做吗?
就盯着他的银子呢,哪里会打草惊蛇。
若是有人敢提前对付鄢懋卿,导致国库空虚无法收回银子,那就别怪嘉靖诛九族了。
看着李逸离开,高拱也是心里门清,君子之交淡淡如水,论迹不论心。
谁在尸餐素位,谁在实心用事,一目了然。
“不愧是状元伯,年少有为却无一丝年少轻狂,当真配得上一句少年英杰!”
高拱心中明白,若是育婴坊的生意做起来。
有夫人外交可以吹枕边风,外有救命之恩,加之延续家族血脉的恩情。
假以时日,即便是皇上要动李逸,恐怕也得掂量掂量。
考虑到李逸的妻子是公主,还有封地,加之又是金榜状元,独特的身份担任要职可以,想要入阁就有些难了。
否则就真是让他有些权势滔天了,那时候引起忌惮,自然不会有好下场。
不到一天时间,这件事就传遍了神京。
各方势力官员都是面露诧异,有不屑的,也有暗自记下心来,以后或许能请上一请。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古代女子生产就是在过鬼门关,谁也不知道结果如何。
可不繁衍后代血脉,自己打拼了一辈子获得的成就官职也无法传下去,那还有什么意义呢?
如今有一个神医能帮助产妇顺利生产,甭管男女之防,延续血脉才是重要。
至于什么难产是小,失节事大。
敢说这句话,看那些有求于李逸的官员把不把对方鼻子打肿就完事了。
站着说话不腰疼,不到自己身上遇到事,自然是可以肆无忌惮。
真到了自己碰上,保证滑跪的更加快速。
这话是约束底层百姓的,百姓有廉耻,女子才会清白,才能给人上人提供更好的猎物。
这话偏偏兄弟还可以,可别真的把自己给骗了。
正是因为如此,各方势力才惊疑不定,没有人敢说自己不会生病,家里人不会生病,一个神医真的很重要!
第173章 史家想让史湘云做妾
荣国府,贾母院。
看着两个侄媳妇,贾母很是无奈。
“你们要也是去找逸哥儿,来我这作甚?”
这两个是史家那边的,一个是保龄侯的妻子,一个是忠靖侯的妻子。
“嗳,老太太,这不是家里没人能够得着逸哥儿的关系嘛?
前番史坡下江南,还是被人撺掇着才卷进案子。
前些时日宫里秉笔太监来宣旨,让家里拿出一万两当罚金,可家里哪有这么多银子。”
保龄侯夫人一顿哭丧,大户人家的脸面都不要了。
史家当初也风光过,后来跟不上权力版本更迭,加之人丁兴旺,田产又被推恩策给平分了出去。
如今挂着勋贵名头才勉强苟活,平日里俸禄短缺不说,家里那点田庄也不够吃喝,不敢大手大脚花钱。
在勋贵圈子里也是地地道道的穷人家,平时要拿一千两出来都够呛,吝不说拿一万两了。
“你们打算怎么办?”
贾母冷眉竖眼,到底是自家人,她也不能拒之门外,那就不礼貌了,名声也不好听。
儿子被革爵了不假,可她身上还有诰命在身,还没死呢!
保龄侯夫人带着一丝媚笑,看了一眼自己的妯娌。
忠靖侯夫人被看的有些不自在,这是实在是难以启齿。
“想着将湘云送给逸哥儿那边做妾,拿个一万两回来应对宫里。”
这不是卖女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