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过手的也是通过管家周瑞,这件事是绝对不可能被知晓的。
贾琏有些不敢置信,慌慌张张的拿起酒杯,哆嗦的手掌把酒水都给抖搂出来不少。
“这不可能,王熙凤怎么可能跟长乐坊有关系!你是说她不守妇道,私通外人!”
薛蟠一双眼睛瞪的跟铜铃般,都没有想到贾琏的想象力这么丰富。
“是不是私通不知道,但是她在长乐坊放印子钱,还害的几户人家家破人亡,这倒是事实。
如今证据都被收拢到了东厂,若是杀鸡儆猴,这件事被抖搂出来,你猜会怎么样?”
那王熙凤绝对是会被当场典型,正好是没落勋贵之家的嫡系媳妇,又是王子腾的侄女。
身份、地位都足够拿来立威了,她不出事的概率比老母猪自己爬上树还要低!
贾琏脑子如一道惊雷劈下,整个人都是一阵失神眩晕。
“她怎么敢!怎么敢的!她这是要害死我们贾家啊!”
贾赦也知道事情搞大发了,再迟钝也知道这件事会有什么样的影响。
若是荣国府没有衰败,凭借他的爵位和贾政的官位,在勋贵圈子里也能说得上话。
那时候找一找关系,疏通疏通,这件事也不是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问题偏偏就是出在这时候,贾家毫无功名利禄在身。
一个举人都没有,以往的关系圈子不顶用了,这要怎么整?
也难怪贾赦会大惊失色,以往不放在眼里的问题,对于平民身份的荣国府来说,那绝对是一场灾难!
想到这里,贾赦不由得狠狠瞪了儿子一眼,顾不得置身事外了。
“蟠哥儿,你说的这话可当真?”
薛蟠一听就老不乐意了,重重的将酒水拍在桌上。
“赦叔这话说得,难道我薛某人是吹牛打诨之辈?
哼!我好心告诉你们,让你们有时间可以提前准备跑关系。
一场亲戚的份上,居然如此怀疑我!这亲戚不当也罢!”
说罢就要起身离开。
贾琏立刻拦住他,这时候哪里能放薛蟠走啊,一旦走了,那之后还怎么找关系?
以前对薛家是爱答不理,现在风水轮流转,已经是对薛家高攀不起了!
同样是嫁妹妹,为什么薛蟠能这么滋润,他贾琏就要活受罪呢?
迎春:??
贾赦也是脸色讪讪然,举起酒杯,一脸歉意。
“蟠哥儿莫要生气,是老夫说错话,老夫自罚三杯!
都是一家人,自个亲戚,这事着实让人震惊,还请见谅!”
三杯水酒下肚,他也是有些晕乎。
薛蟠看到曾经趾高气扬的人,现在在自己面前低声下气,这感觉真是爽!
什么叫做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这就叫做扬眉吐气!
“哼,也罢,我就原谅你一回。
链哥儿,不是我说你,你还是回去找老太太她们商量吧。”
第193章 王熙凤你的事情败露了
“东厂是什么地方?那是比锦衣卫还要让人哆嗦的地方。
锦衣卫好歹能找逸哥儿帮帮忙,这东厂找谁?找经常来跟你们借钱的太监么?
我看啊,这件事早早去做决定好一些。
若是不相信,回去问问琏二奶奶不就知道了?”
薛蟠的拱火到这里就差不多了,气氛烘托到这里,他就可以等待事情发酵,然后继续进行下一步。
虽说这种行为很不好,有点不人道。
可比起报仇雪恨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还不如说是礼尚往来,都诬告他了,不还回去,还不就成了缩头乌龟了吗?
下一步自然是等待事情发酵,让贾琏知道这件事是真的。
若是东厂能过来上一上压力,那就最好了。
到时候再撺掇贾琏休妻,能波及整个荣国府的大案子,及时的切割才是真谛。
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着保人,和顾及王子腾,那就是极其愚蠢的事情了。
薛蟠起身去结账,嘿,公费吃花酒,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等等,好像这不算公费吧?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出钱!
想得到美,李逸可不会给他这般好处。俸禄是有,可要说公费,那就扯远了。
荣国府。
王熙凤心情美滋滋的在闺房里照镜子,这面镜子还是李逸的正妻清河公主送给她的。
跟一般的铜镜不同,这是由玻璃加上水银制作而成,比起铜镜更加的清晰,都能看到脸上细小的绒毛。
“二奶奶气色越来越好了呢,人比花娇,最是好看呢!”
林红玉在旁边恭维,她看似地位提升了,可毕竟现在王熙凤不掌家了,难免有些尴尬。
比起当初平儿的地位还要不如,至少平儿还能掌家,身上那股气质又有手段,镇得住婆子奴仆。
不过总是比在贾宝玉院子里当丫鬟要好得多,加上经常能跟着去状元府,比起许多丫鬟强多了。
若是能有幸被状元看中,别说是当妾了,就是讨要过去当一个丫鬟。
那也是要比现在强不少,指不定以后还有机会生下个一儿半女的被拔擢成姨娘呢?
这也不怪她会这么想,谁让司琪来炫耀了一番,后面金钏回来又炫耀了一番。
导致司琪娘和金钏娘整天都吹嘘自己女儿过得够好,以后要当姨娘什么的。
关键吹嘘也就算了,还拿出了玉镯显摆,那是带回来给她们的礼物。
整日的昂着脑袋,跟战胜的母鸡一般,看得就让人心里不爽。
不爽归不爽,羡慕还是很羡慕的,太羡慕了,看得眼泪都流下来了。
“就你会说话,嗳,看看平儿如今过得。
啧啧啧,在状元府管着那些婆子,地位倒是不比在这里差。
你这小蹄子要是有本事让逸哥儿惦记,姑奶奶我也只好成人之美了!”
王熙凤眼眸带着似笑非笑,白净绝美的容颜越发光彩照人。
林红玉哪里敢接这个话茬,她就是心里想着,也不会表现出来,更不会在状元府里显摆。
谨记母亲说过的话,做好自己,山不向她走来,她自会向山走去!
“二奶奶说笑了,奴婢蒲柳之姿能够侍奉二奶奶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
此生只想着好好侍奉二奶奶,不敢奢求其他,更不敢跟平儿姐姐比。”
主仆两人说着私密话,那边贾琏一身酒气的推门而进。
“二爷。”
林红玉哆嗦了一下,躲在了王熙凤身后,看着贾琏那凶狠的眼神显得有些胆怯。
“贾琏你发酒疯就走开点,在这里逞什么威风!”
以往的贾琏被王熙凤这么一瞪眼立刻就缩头了,可此时他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是不断冷笑。
“王熙凤,我问你,你是不是在外面放印子钱!那长乐坊是不是跟你有干系!”
王熙凤心里一咯噔,她淡淡的瞥了林红玉一眼。
“你先出去。”
“是。”
林红玉一阵小跑出去,她都快吓死了,这是她这个丫鬟能听的内容吗?
至少也是付费内容吧,得加钱!
屋子里就剩下王熙凤和贾琏,气氛显得有些微妙。
破镜是无法重圆的,现在两人是怎么看对方都不顺眼,怎么看都觉得对方恶心。
“我是放印子钱了,还不是为了你们贾家,一个个的只知道花钱,不知道往家里捞银子。
没有我这么做,连下人的月例都发不出,你还能安稳的坐在这里!
哼!贾琏,我告诉你,要不是为了把你救出来,我又何至于把嫁妆变卖了!
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让巧姐以后出嫁还有什么脸面!”
王熙凤先声夺人,哪怕是心里发虚,也是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
吵架第一要诀,气势不能输,输了就没心气了,就会被对方压制。
王熙凤不是不会生,而是生了一个女儿后就连个蛋都没有下了。
古人说的无后为大,并不是说没有孩子,而是不能生儿子!
女儿始终是要嫁出去的,是泼出去的水,能回报娘家的很有限。倘若是拿着夫家的资源补贴娘家,那只会被人嗤笑。
一两次无所谓,可长期这么做,是可以被休妻的!
这也是为何女儿的价值不如儿子。
儿子至少无论如何都是本家,是可以继承家业的。
爵位传递承嗣,也是传男不传女,就没有说过传给女儿。
哪怕是公主也不行,公主的爵位死了就没了,传不下去。
在武唐之变后,历朝历代都对这种事情非常忌讳。
将最强盛时期的大唐霍霍的丢掉了四成国土,如此作为被人戳着脊梁骨骂都不过分。
正是因为如此,生不了儿子便是原罪!
“少给我罗里吧嗦的,别扯开话题!
王熙凤,我告诉你,我贾琏怎么说也是想要做一番事业。
你知不知道你的事情已经败露,被东厂抓住把柄了。
若是追查下来,你自己好自为之!要么去找王子腾疏通关系,要么你自己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