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太太有事相求吗?不妨说说,我能帮的一个给大太太办了!
若是帮不了的,只要大太太舍得付出,我还是能帮忙的。”
说完,李逸便后退了几步。
邢夫人吓了一跳,有些屈辱,又有些庆幸。这被反复拉扯,人都麻了,其实就是在不断的试探底线。
“逸哥儿搞错了,不是我,是我那侄女。
我弟弟从金陵远道而来投奔我,可眼下荣国府的处境如此,我也是为难。
这不听说侄女仰慕逸哥儿才华,才想着引荐一二。
逸哥儿,是我错咯,你可千万别放心上啊!”
以退为进?
邢夫人这么个不学无术的妇人也学会了这招?
谁不知道李逸是一个好色之徒,可他也不是什么女人都要。
纳妾纳色,不漂亮的还娶回来当什么妾?
就算是严世蕃的女儿严如玉,这种白送的,那也是五官端正,容貌上佳。
看着惊慌道歉的邢夫人,那假兮兮的演戏,还真是演技拙劣不堪。
“好了,我也没怪你,我还以为是夫人要自荐枕席呢,是我想多了。”
李逸哈哈一笑,这种好事,不要白不要,要了也白要。
刚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这一惊一乍的,把她都给整的头脑发昏了。
“逸哥儿说笑了,我都人老珠黄了,哪有这个本事。
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能力,更不会被逸哥儿看上。”
邢夫人那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没有这个本事就不要做这个行当。
“好了,我知道了,若是我满意了,以后有你好处的。”
对付这样眼里只有利益好处的女人,反而是可以放心用。
至少在有利可图的时候,她们还是很听话的,比猫狗都听话,还不炸毛,温顺的很。
有权有势了,不好好享受享受,那才是对不起自己的寒窗苦读呢!
等等。
好像他也没有怎么读书,又了科举考试答案提示器后,根本就不需要读书。
但凡是涉及到了考试,就必然会有答案出来。
因此平时他也不会参加所谓的诗词歌会,也不会去青楼跟人争风吃醋,卖弄才艺。
不是品德高尚,为人清高,而是他真的没有多少墨水!
科举是科举,生活是生活,不能混为一谈!
第201章 贾琏:我要休妻!
邢夫人到底还是没有去迎春那里,说完了正事,她也该歇了。
这个时辰再不回去,再留下来过夜,那就真的有些说不过去。
迎春院子里。
迎春无奈得看着以泪洗脸的嫂子,她能有什么办法?
她知道自家夫君图谋不轨,可若不是娘家人手下地不干净,又何至于会被抓到把柄呢?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若真是让海瑞那般,还真是无从下手。
可惜这样的人还是太少了,整个大明朝就没有多少这样的清官。
李逸推门进来,恰好看到了已经哭得双眼红肿的王熙凤。
“凤姐儿这是作甚呢?把妆都给哭花咯,变成一只小花猫了。”
司琪很有眼劲的提前把茶叶放好,人一来就开始冲茶倒水,浅笑嫣然的送过去。
“老爷请用茶!”
“嗯,真乖。”
李逸捏了她的小脸一把,就喜欢这样被人奉承的感觉,这才是当老爷!
司琪笑吟吟的退到一边站着,她还是丫鬟呢,还不是姨娘。
就算是姨娘了,也少不了要侍奉迎春,只是不需要做粗使婆子的活。
越是这个时候,就越是要沉住气。
倒不是她有那么高的觉悟,而是香菱亲自叮嘱她的。凡事没有到最后一刻,就还没有定论。
就算是成功当了姨娘,她也得守规矩,别说在香菱面前摆谱了,就算是面对迎春也得规规矩矩的行礼。
王熙凤一甩手帕,毫不客气的把李逸的茶杯抢夺过来,自己喝了一口,还被烫到了。
“呜呜,好烫!”
“你这个没良心的,也要来欺负我!呜呜,我好苦的命啊,怎么就过得那么苦!
一个个的都不帮我,也不认我,看着我就躲得远远,我就那么招人厌嘛?”
看着泪如雨下的王熙凤,平日里的张扬消失不见,只有一副我见犹怜的哀伤。
李逸也不搭话,就是静静的看着她。
好半响了,王熙凤才止住哭泣,眼见这招没用,她也只好转变策略。
“逸哥儿,这事你得帮帮我!”
“好了,有事说事,哭哭啼啼的,若不是看在迎春和平儿的份上,我早就走了。
要哭也要分时间,哭也算时间呢!你老爷我的时间那么宝贵,是过来看你哭的嘛!”
李逸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那一句你老爷,也算是一条调戏了。
王熙凤凤眸闪过一丝惊讶,柳眉倒竖,双手叉腰,山峦跌宕起伏。
“好啊,你又来占我便宜是吧!”
刚说没几个字,被李逸一瞪眼,立刻又老老实实的低下身子。
这一招放在别人身上管用,可放在李逸身上,那真是溅不起一丝水花。
“是我放印子钱的事情,那劳什子东厂还派太监去了荣国府,还抓我去问话呢!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我刚回去,那些婆子下人都在嚼舌根。
贾琏那个没良心的还说要休妻,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他!”
王熙凤气得直哆嗦,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呐!
怎么就那么狠心呢!
她却不知道下一句,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李逸拿过司琪重新切好的茶杯,慢条斯理的吹了一口热气,慢慢品尝。
“你不是去找王子腾了吗?你那个叔叔怎么说?
他可是好大的威风,都敢派兵跟我对着干了。”
王子腾跟徐阶已经是有默契的勾搭上了,不然也不会在查抄了长乐坊后,拼着那么大风险要跟他开战。
就这一步棋,注定了王子腾走远了!
要知道嘉靖的意思可是让他这个勋贵保持跟清流的距离,让他接管京台大营也是想要夺回军权。
这明明是要重用她,把他当心腹。去跟清流分厅抗衡,以后还能跟李春芳、宋慈这些人去制衡清流,免得朝局失衡。
至于严嵩严世蕃父子,只是留着不杀,以后给裕王当新手大礼包。
可王子腾呢?
转头就去跟徐阶勾搭,搭上了对方的门路。
一个掌控京台大营,随时有能力进攻京城的人,不去当好皇帝身边人,反而是去跟清流勾搭。
这不是找死,甚是才是找死?
连李逸这样的门外汉都看得出来,王子腾难道就看不出来吗?
或许是打量着清流背后站着裕王,裕王登基之后,王子腾靠着清流也不会被下放,算是提前接触储君。
这是人之常情。
可大明老朱家的传统就是吓儿子,吓太子。
不管怎么样,哪怕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没有到退位接任大统的那一刻,储君就始终是储君!
从这里就看到王子腾在官场上的差距,果然是竖子不足与谋!
王熙凤一想起早上的遭遇,她就忍不住再度哭泣起来,断断续续的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她跟王夫人一起去王家找王子腾,没有见到王子腾,反而是见到了王子腾夫妻,她的叔母。
想象中的温情没有,却被叔母冷嘲热讽,说她嫁了一个白眼狼,害得自己胞兄被处以宫刑。
王仁这段时间都是躲在家里不敢出门,整日借酒消愁愁更愁。
哪怕是王永被罚了也没有栽赃王仁,只是被判处下诏狱一年。
比贾家人要硬气多了,就是死扛着不栽赃。
王熙凤和王夫人被嘲讽的无地自容,这件事跟她们无关,可她们的丈夫选择了出卖自己家人,那她们能有什么办法?
一点办法都没有,难过的很。
如果只是冷嘲热讽,让王子腾消消气,这倒也无所谓,毕竟是做错了事情,被骂是很正常的。
可万万想不到王仁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消息,拿着菜刀就要砍她们,就是因为她们的丈夫害得他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
就算是出去玩,也要被人嘲讽。
男人的尊严都没有了,还谈什么风花雪月?
最重要的还是什么?
是他还没有子嗣啊!
被处以宫刑,连留个种的机会都不给。
要知道明朝还是有一项听妻入狱的规矩,是为了人道,给罪犯有一个可以留下子嗣的法外开恩。
可实际上是需要的人用不上,用得上的人又不需要,直接就判无罪好了,还整什么听妻入狱,那不是搞笑嘛!
可即便是花钱疏通,陈洪依然是不管不顾的把徐元晋和王仁给骟了!
工欲骟善其事,必先利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