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珍被说的心里飘飘然,多久了?他都记不清楚有多憋屈了。
现在居然凭借那寻花问柳的儿子能争一口气,属实是意外之喜啊!
“好说好说,老太太放心,此事我一定照办。
算些时日,惜春妹妹也应该要过门了,正好这事去问问父亲。”
看着贾珍那得意的样子,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还真是让人感到一阵的不适应。
可这有什么办法呢?
人家儿子确实是做出了一番事业,也确实经得住这么夸,这就是人家的命。
“儿子知晓。”
贾赦和贾政拱手道,都有些无奈。
贾赦心里不是没有埋怨过女儿,都能给王熙凤支招帮忙了,怎么就不知道弄点银子回来孝敬他这个当爹的呢?
真是个没良心的女儿,难怪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贾政心里倒是开始反思起来,自己是不是要去找李逸求个一官半职呢?
往日的关系网已经不存在了,也不顶用了,现在去别人家里拜访,还不一定能进得去。
即便是有事也无法提供除了实质性帮助以外的帮助,说几句好话谁不会?
“既然事情解决了,府里还有事情要处理,那我就先告辞了。”
贾珍微微作揖,他是要回去好好准备一番,赶紧把妹妹惜春嫁过去,这时候不赶紧一点,以后再上车,地位就没有那种重要了!
况且还有两个性格截然相反,却美貌秀丽的小姨子,只能看不能碰,这可真是急死人了。
随着宁国府的人离开,现场也就剩下了荣国府本家人。
一向没什么存在感的邢夫人,此时也率先开口。
“老太太,我也要回去看看我那侄女。
昨夜去找了逸哥儿,说是要考究一下我那不成器的侄女文采,好给林妹妹找个陪读。
事关逸哥儿吩咐,我先回去准备一二。”
嗯?
贾赦老脸放出异彩,这时候才明白过来为何一向唯唯诺诺的妻子居然变得有勇气了,敢情是去拉皮条了!
好啊,真是好。一个两个的,都开始忙着拉皮条了是吧!
岂有此理!最可恨的是什么?是这么做也不带上他!
这话让人有些尴尬,这不就是赶着去把侄女送过去掌掌眼,若是能当个妾室,那就是祖坟冒青烟了!
贾琏这时候没头没尾的问了个不相干的事。
“大太太,那逸哥儿吃得消吗?”
都几个侍妾了?都多少房姨太太了,真以为自己是缪毒转世吗?
众女暗啐了一句,尤其是探春,她还是黄花大闺女了,顿时就闹了个红脸。
邢夫人也是一阵羞红,一甩手帕,没好气道。
“我怎么知道,要问问别人去。”
说罢,便自顾自的离开,这会巴结李逸要紧,管你这那的。
贾赦一看就急了,他必须要问清楚才行。好你个糟婆娘,瞒着他偷汉子,呸,是瞒着他给别人介绍妹子是吧!
岂有此理,必须要跟邢夫人好好对账,一起分钱。
“老太太,我也去看看,这事跟逸哥儿有干系,怎可马虎了事!”
这大房的做派就是让人看不懂,哪有这样做事的,太不要脸了一些吧?
贾政看向王夫人,一向不喜欢王夫人的他,此时也只能开口道。
“以后劳烦太太多去状元府看看元春。”
多去看看?就不怕回头开个小号?
王夫人没想那么多,微微叹息了口气。如今哥哥王子腾都不管她了,她最大的倚仗也没有了。
这明明是贾家人做错了事情,凭什么要让她来承担?
想起这件事就有些憋屈恼火,这不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那是什么?
“妾身知道了,往后必定多去看看大丫头。”
王夫人也无奈啊,她顿了顿,又想到了什么。
“以后还请老爷多多监督宝玉功课,妾身多去状元府走动。
若是以后能求得逸哥儿指点宝玉一二,能考个功名在身,也不愁不能中兴。”
能说出这番话,看来王夫人的水平还是有的,就是对于小儿子有些过于溺爱了,没有管好。
这话一出,赵姨娘就有些急眼了,宝玉若是得好,那可是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受啊!
“老爷,环儿也是很刻苦读书,还请老爷也多多监督环儿读书。
若是能求得逸哥儿帮忙指点,也捎带环儿吧。
呜呜,环儿最像老爷了,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还有老爷的才高八斗,若是能学个半分,考取功名还不是手拿把掐?”
要不怎么说赵姨娘会作妖呢?
这种事情她就不应该来,可还是来凑热闹了。
不正是因为来凑热闹了,才能碰到这种好事。
新科状元的亲自指点,这可是能中得小三元、大三元的三元及第!
能得到他的一句指点,恐怕都受用无穷吧?
贾政被这顿彩虹屁拍得那叫一个身心舒坦,要不怎么说是最喜欢赵姨娘呢?
男人都喜欢被女人恭维,不管是榻上还是塌下,都能满足那颗虚荣心!
王夫人看得七孔冒烟,真是个恬不知耻的骚玩意!
她辛苦求来的好事,还想要分润出去?做梦吧!
“哼!”
赵姨娘反而挑衅一般的回了她一眼,两人之间的斗法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能这么挑,除了能笼络贾政之外,最大的倚仗便是贾母了。原本就是用来制衡王夫人的,免得被他拿捏了贾政。
探春看到这里暗道不好,一个是生母,一个是嫡母,她是真怕自己这个不省心的生母又整出了什么幺蛾子,急忙找了理由岔开话题。
“二太太,有下人禀告,说二太太房里丢失了玫瑰露在厨娘柳嫂子家里找到,正是喝剩下的半瓶。
如今还未查清是有人栽赃陷害,还是一起误会,烦请二太太给个指示。”
她也没说是偷盗,这种事情不能乱说,而且柳嫂子一向做的不错,饭食也做的好吃,她也不忍心让她走。
最重要的还是柳嫂子听她的话,院子里的婆子哪一个不是把她当成了未出阁未经世事的姑娘来撒泼打滚要好处?
将心比心,探春也不希望柳嫂子出事,况且这件事怎么看都有一点猫腻。
说到这里,王夫人正是气头上,当着赵姨娘的面就要立威,让她知道哪怕没有王家人的支持,她还是太太。
想要趁机爬上她的位置,那是想也别想,晚上睡觉枕头垫高一点,做梦去吧!
“去把柳嫂子和赖大家的,林之孝家的的都喊过来。”
探春挥挥手,自有丫鬟侍书去喊人。
没多久的功夫,邢夫人的陪房,王善保家的倒是拿着司琪娘也过来了。
贾母也没有离开,而是一只手支撑着桌子,眼帘低垂的假寐起来。
贾政已经离开,去监督贾宝玉的功课去了。
柳嫂子一脸懵圈,当看到王夫人和贾母的时候,她更是傻眼了,怎么就牵扯到贾母这个老祖宗了?
院子里的人事安排以前都是王熙凤管的,她也是要跟管家沟通从而要人。
赖大家的,林之孝家的还有周瑞家的,都是管家。她们并没有名字,而是喊她们丈夫的名字就知道是谁家的了。
这样一来也好记,也方便找人,跑了一个,另一个也跑不了。
外人知道是王熙凤掌家,却不知道王熙凤很多事情都会跟王夫人禀告汇报和商议。
一二两的月例,迎来送往的银两都得和王夫人商议。
她足不出户,看起来不管事,可下人哪里知道厉害。
得罪了王熙凤不一定好过,可得罪了王夫人,不是跳井就是自戕,那才是够狠的。
尤其是在用人方面,若是王夫人有心仪人选,她再安排个其他人去,那就是不知礼数,惹恼了二太太可没有半点好处。
婆子被罚去收水月庵,那就好玩了,青灯古佛的,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恰好柳嫂子又是王夫人点头的,这更是让她有些不舒服。
“柳嫂子,你家里的玫瑰露是怎么回事?”
“回二太太,这是上次麝月来厨房听我说了柳五儿没吃过玫瑰露。
恰好宝二爷有吃剩不要的玫瑰露,这才送过来的。”
柳嫂子也是睁眼说瞎话,那明明就是没有吃过的,哪有把吃了一半的送人,这不是明摆着恶心人嘛!
“二太太,这麝月为什么要给柳嫂子玫瑰露?
玫瑰露如此珍贵的东西,怎么可能所送就送,这有问题啊!
怕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王善保家的的故意煽风点火,她也得借着外孙女司琪的光,好好的露露脸。
就看看以后还有谁敢轻视她?
邢夫人这一房也是时候该支棱起来了,王熙凤倒了,大房总得有人站出来吧?
那么没错了,就是她王善保家的!
柳嫂子一听立刻喊冤起来,声泪俱下道。
“冤枉啊,二太太。是麝月看奴婢可怜,才赏了半点宝二爷不要的东西。
这是宝二爷天大的恩赐,奴婢还有什么心思。
无非就是宝二爷要吃什么,奴婢就做什么,看着奴婢顺眼,赏点东西给奴婢罢了。”
怎么可能承认呢?坚决不能承认!
抗拒从严回家过年,坦白从宽牢底坐穿!
林之孝家的的这时候急忙出来跟着拱火,毕竟收了钱的,可不能不办事。
“回二太太,如此坏了规矩,以后人可就不好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