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珍故意的卖弄玄虚,能得到这么一手情报,还不是妻子尤氏回来说的。
并且隐隐的说起她并不是很想去状元府了,因为逸哥儿会无缘无故的对她动手脚。
这种事情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贾珍自个便是不信。
若是说对尤二姐尤三姐有什么想法,那还是情理之中,可你尤氏一个三十多的老女人,逸哥儿对你动手脚?
还不如相信自就是使秦始皇转世呢!
搞笑!滑稽!
当然这点事情是不会说出来的,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倘若真的如此,贾珍还巴不得尤氏能攀上高枝,哪怕他自己头上青青草原,那也无所谓。
只有经历过失去了爵位权势,面临入不敷出,贩卖田庄,跟人讨饭过日子。
才会放下脸皮和自尊,只为了攀附权贵,重新回到纸醉金迷的辉煌。
区区一点原谅色算得了什么?
让别人知道了,还以为他贾珍输不起呢!
来人,请逸哥儿再给他送十顶帽子来,他吭一声就算他输!
“我家那个不成器的,最近升八品了,还说了一门亲事。”
贾珍收到过贾蓉的来信,说是秦可卿无所出,准备将其休妻。
这封信一打开,贾珍就知道儿子想的是什么了。
献妻求荣呗!
说得好听是休妻,事实上便是准备回来和离的,也是想学贾琏那一套了是吧!
好心机,好手段,就是脏了点。
贾赦两人听后有些惊疑不定,这好像有点不对劲吧。
还是贾政问出了疑惑,“蓉哥儿的媳妇不是秦可卿么?”
“哎,那小子说什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可卿虽然做的不错,可到底是无所出啊。”
贾珍勉强解释了一遍,这个理由真是百试不爽。
至于以后会不会有孩子,那是以后的事情。
若是嫁给了李逸,没多久就有了孩子,那也可以说是李逸妙手回春。
管你这那的,你就说现在有没有孩子吧!
没有!
那不就对了!
贾赦嘴角一阵抽搐,心里不尽嘀咕起来,怎么这套路好像似曾相识?
遭了!有人是曹贼!
但是是谁,不好说。
“既然如此,婚姻大事还需要慎重啊。
况且秦业不是营缮郎么?要是和离,他能同意?”
贾政看问题还是全面,大家族联姻都是讲究门当户对,不考虑感情,只考虑对家族是否有利。
营缮郎是工部官员,工部主管天下工程。
上至修补长城,修河堤,皇陵修缮,下至街道工程,城池修缮,都是工部在管。
从严嵩父子把持朝政以来,工部一直便是严党把持,那秦业自然也是严党爪牙。
不入派系可以,那就等着呗边缘化。
类似贾政一样,就是挂闲职,上不去。只要不作死,自然是不会下来。
有着爵位在身,混混日子还是可以。
可没有爵位和家族背景,不入派系,那就等着被双方当成靶子来打。
隔三差五整点事情出来,就是没有丢官,也得身陷囹圄。
秦业正好管着的便是修缮皇陵,如今嘉靖的皇陵吉壤便是他也参与其中。
这本是一个好营生,随意整一些手段,油水都非清水衙门一年能比的上。
偏生秦业胆小怕事,一点银两不敢贪墨,只敢兢兢业业,别说给亲家谋福利了,便是自家也算不得富贵。
也难怪贾珍会看不上秦业,一开始还看在他的面子上不敢对秦可卿有想法。
后来看穿虚实之后,便开始为难秦可卿,隔三差五的要她煮那劳什子银耳莲子羹,摆明了不怀好意。
后来便是贾敏带着林黛玉逃难入荣国府,被贾敏搭救,才免于被胁迫。
若是没有贾敏的到来,秦可卿最终还是只能委身给贾珍。
哪怕这有为伦理,可关上门来谁知道呢?
要不说宁府脏呢,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简直是禽兽不如!
哪怕让贾蓉休妻,自己再把秦可卿给纳妾收入房中,最多也只是被人诟病和女儿抢女人。
礼法上站得住脚跟,没有违背人伦,这便可以了。
偏偏有些人就是喜欢玩刺激,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哼,秦业?他这会也是自身难保了。
算了,不说他了,来试试这新酒。”
贾珍不以为然,想起秦可卿这个儿媳妇如今恐怕都被李逸吃干抹净了,他那是心里隐隐作痛啊。
妻子尤氏被吃干抹净,他是一点都没有不乐意,甚至喜闻乐见,还鼓励撺掇。
可儿媳妇被吃干抹净,贾珍就觉得心痛无比,那可是他先看上的啊!
懂不懂什么叫做先来后到!
懂不懂什么叫做名花有主!
真是个混账东西!什么玩意啊,这是!
三人默默喝酒,都是各自有着各自的心事,最近乱糟糟的,脑子都有些跟不上事态发展了。
贾珍放下酒杯,有些意犹未尽,这蒸馏酒就是烈啊!
男人就要喝最烈的酒,玩最漂亮的女人,才不负大丈夫凌云之志。
可别了,这凌云之志未免有些太过于脸颊了。
“对了,二叔,三丫头有没有看好的对象?”
贾珍看似关系,其实是在提防,防着探春过去呢。
如今状元府里元春跟着正妻辅助管家,迎春也是颇为受宠,连身边的大丫鬟都跟着沾光。
好家伙,一个丫鬟什么时候配穿丝绸,什么时候能戴上千两的玉镯了?
这配么!
由此可见她们有多受宠了,这不得提防一手?
第229章 薛宝钗吃不消了
被这么一问,贾政才想起来,自个女儿探春已经是到了可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可荣国府如今的情况,哪有条件去选择好人家。
高的攀不上,低的不想嫁,这会就僵持在这里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嫁给谁,还不是看他的态度和想法。若是他想,将探春配给人当小妾,就连贾母都没有资格反对。
个人女儿,个人做主,这便是做父母的权力!
若是以前荣国府地位还在,有一等将军爵位,再加上他这个户部员外郎,探春能嫁过去的至少也需要五品实权打底。
不是知府都不嫁,不是郡王世子也不嫁。
如今能配得上一个七品知县,那都是烧高香了。
贾政就不能接受女儿嫁给一个七品知县,这对于贾家的帮助几乎没有,指不定还要让自己倒贴扶持,那就没有意义了。
“此事再议吧,目前也没有很好的人选,高不成低不就的,属实是让我头疼。”
这些事情也不怕说出来,唯一的一个女儿,可不得紧着点,至少也要找个好人家再说。
“嘿嘿,这倒也是,怎么说也不能辱没了贾家名声。
如今虽是白身,可往后自然不一样了。
下面的子弟能出人头地,加上逸哥儿帮衬,重回辉煌也不过转瞬,不着急不着急。”
贾珍就怕自己这个二叔会不管不顾的去把探春送给李逸当妾,那时候竞争可就激烈了。
都是自家人,干嘛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能不卷就不要卷,卷起来害的也是自家人。
贾赦对侄女的婚姻大事并不关心,也不是他关心就有用的。
他倒是对那个新酒楼很感兴趣,若是能分一杯羹,还愁现在没银子花么?
只不过此事需要从长计议,得让李逸心甘情愿的把利润分给他。
至于怎么操作,或许突破点就在自己的妻子身上!
贾政倒是对钱财不是那么热衷,很符合当下文人的通病,对于钱财不屑一顾。
明明知道没有银两,手脚都伸展不开,却依然是瞧不起赚银子的门路,认为是铜臭味,玷污了自身羽毛。
这种文青病就得治,不治不行,比婊子还要让人恶心,又当又立。
酒过三巡,都有些微醺了,贾珍提议他请客去春满楼,挤眉弄眼的,只有男人才知道是什么意思。
美女天仙不一定在人间,但是肯定在包间!
正当准备出发时,管家林之孝这会不得已过来汇报。
尽管女儿林红玉跟着王熙凤去了状元府,如今也是状元府的人了,可她还是一如既往的装聋作哑。
“启禀大老爷、二老爷,如今府邸账面只能支撑三个月了。
三姑娘差我过来问二位老爷,可否想个法子赚取些银两?
若是无银两进账,三个月后,下人月例发不出,家里柴米油盐也将断供。”
贾珍微微诧异,随后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没想过荣国府居然已经落魄到了这种程度,已经是入不敷出了么?
宁国府虽然也穷,可好歹能支撑到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