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自己未来的夫婿,她又怎么能不关心呢?
恰逢探春过来找她,看到她六神无主的样子,于是跟着询问了缘由。
作为旁观者的探春听后,一双剪水秋眸闪烁过不易察觉的神采,这或许是一个好机会也说不定呢?
贾府四春,元春、迎春、探春、惜春都是贾母一手带大,或多或少的学到一点她的本事。
能牢牢把控荣国府的后宅,把媳妇压制的死死。表面上看是王熙凤在管家,可真正的大事还得贾母点头,就这份宅斗水平和管人本事。
也只有探春学得最多,也最有她的风格。
以探春的眼光来看,李逸未必就一定会身陷绝境。听林黛玉讲述他们在扬州的经历,她就发现了李逸的独特之处。
救治敏姑姑,巴结林如海,再到跟林黛玉缔结婚约。这每一步都走的很明确,加上上次大房那边陷害李逸未能得逞,反而赔进去了许多,听说那段时间大老爷还经常发脾气呢!
“林姐姐,不如跟老祖宗说一声,我陪你一起去逸哥儿的府邸去坐一坐如何?
香菱一定知道点什么,也能求个安心。还能看看元春姐姐,到底是亲戚呢,岂能不闻不问?”
探春很精明,以林黛玉的名头,自己再作陪过去,完完全全的摘清自己的心思。
而且即便是王夫人问下来,她也有林黛玉挡着。总不至于让她不跟林黛玉往来吧?
未出阁的姑娘要跟别人私定终身,那是天大的笑话,也会让家族蒙羞。
不然探春也不用这么婉转了,她陪着去,日后李逸问起来,自然就有了联系,她再努努力,未必就不能嫁过去。
还有一点不为人知的小秘密,那就是探春也察觉到了荣国府在走向衰落。
家里钱财入不敷出,家里的男人一个个穷奢极欲挥霍无度。就是她爹贾政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支出同样巨大。
王熙凤那边有时候手头紧都得把一些嫁妆拿出去当买补贴家用,这也让探春很是难受。
若是她能嫁过去给李逸当妻子,或许能从外扶持一下娘家,也不至于看着贾家衰败下去。
这些话她根本不敢跟别人说,担心别人笑话她。一个姑娘家的管这么多,这是想干什么?想夺权吗?
林黛玉的眼神闪过一丝意动,她最近越来越关注李逸的事情了。加之薛宝钗昨天跟她聊天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的询问李逸情况,顿时引起了她的警惕!
李逸的情况很特殊,兼祧林家的同时还能娶多一个妻子。
加之新科状元,身兼内务府管事、工部员外郎、翰林院博士加上礼部员外郎管辖宗人府。
名头响亮又有实权,还年轻。如此少年郎,别说探春迷糊了,哪个大家闺秀不迷糊?
这样的郎君别说百年难得一遇,千年都未必等得到这么一回。
也就不外乎探春那么上心了,各方面都那么好,由不得她静坐佳音,幸福是靠自己争取来的!
第31章 刁光斗:状元郎好阴险!
礼部高台处。
朱七很快带着锦衣卫来了,有戴权的命令,不来不行。
“李主事,你找我们?”
“见过几位上差,请帮我看看外面的那些学子里,哪些是带头的?”
这有什么难的,别人看不出,锦衣卫还看不出来吗?
朱七只是看了几眼,就把目光锁定在了两个人身上,伸手指过去。
“有两个,一个在前头,一个在人群中间。”
“好,麻烦几位上差把那两个人带进来,然后分开关押。
无需审问,就分开关起来,别让他们通气。
半个时辰后,我们再放人。光斗,去把本官带来的花雕酒打开,跟几位上差好好吃喝一顿。”
李逸笑吟吟的拱了拱手,但看他的操作,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好,李主事稍等,我们兄弟几个去去就来。”
朱七也不含糊,翻身下楼,这里距离地面可有着接近十米的高度。
四个锦衣卫跟着跳了下去,如履平地,连跄踉一下都没有。
这份功夫看的李逸有些羡慕,不愧是锦衣卫,等这件事处理完,他也要跟老道士嘉靖讨几个锦衣卫当保镖才行!
累死累活的赚钱,还要被人构陷,不拿点东西补偿一下,对得起自己吗?
大门打开,四个锦衣卫冷峻的神情,还有身上杀过人见过血的煞气让刚才还为之沸腾的场面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抓人,擒拿,带走。
在场的读书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锦衣卫就拿人离开了。
他们顿时愤怒了,锦衣卫了不起是吧!
“李逸!你还能把我们都抓起来不成!你不顾同榜之谊,陷害忠良,你这个败类!”
“我辈岂是懦弱人?跟他们拼了!”
眼看着群情激动,大门又打开了。
一个看起来就不是忠臣的文官站了起来,笑眯眯的看着在场的学子。
“哈哈哈,鄙人刁光斗,李大人不过是请两位进去做客。诸位在此等候,刁某保证他们完好的出来。
怎么?你们刚才叫的好听,这会还不让人辩论了?
这两位既然是你们的领头人,跟他们谈很合理吧?
诸位也是读书人,稍安勿躁,耐心等待便是。否则无故冲击衙门,死缠烂打,按照大明律,全部革除功名!”
刁光斗刚才还笑眯眯的,下一秒就冷声呵斥起来。
要说读书人最怕的是什么?那便是革除功名了!
同样读书人,举人和平民就是有着天壤之别。
革除功名后也不是不能重新考取,可谁能保证自己就一定考得上呢?
不敢赌!
在场的学子都是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都是被人喊来过凑数的,现在领头的被带走了,他们现在就走,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张庆和彭仁被带进礼部后,连照面都没有打一下就被分开关押。
两个锦衣卫分别盯着他们,也不审讯,也不问话,就这么在单独的厢房里看着他。
锦衣卫的名声并不好,甚至是被读书人极度厌恶。
从太祖开始,锦衣卫就有监察百官,有着单独抓人,审讯和关押的权利,有自己的诏狱。
一旦进了诏狱,连刑部都管不了,也问不了。
没有哪个官员不是闻之色变,谁背后没有一点把柄?要是被盯上了,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你们干什么!我们可没有触犯大明律!”
张庆色厉内荏的质问道,两条腿还在不断打摆子,显然没有内心那么坚定。
锦衣卫也不回答,只是盯着他。
学子们联合起来声讨官员的不法行为,这是合理合规的,也算是一种潜在权力。
只要理由正当充分,确实可以这么做。
而且一旦李逸动手抓人,其中要是死了一两个。那就等着罢官革职吧,滥杀学子,谁都不可能容忍,这是一条红线!
可以斗争,可以栽赃,但是不找理由的滥杀无辜,这可不行。
彭仁那边就不堪的多了,他被锦衣卫盯得哆哆嗦嗦,都快被吓死了。
别人不知道,可读书人不可不知道,锦衣卫处理过的一品官员十根手指头都数不过来。
那可是一品大员啊!他们都栽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刁光斗则是按照命令去准备了一点东西,联想到分开关押,加上手里的东西。
顿时一股冷汗直流,他只是出于投机心思才跟在李逸麾下做事。
事实上对于这个少年郎是欣赏,并没有心服口服。
可现在领略到了这位新科状元的狠辣后,他心里那点轻视早就丢到哇抓国去了,开始以正式心态去审视。
或许这是一个明主也说不定?
宦海沉浮多年,一个萝卜一个坑,想要上位,除了投靠派系,还得有钱!
指望严谠是不可能了,清流那边也不要他,或许跟着李逸能走出第三条不存在的路?
正厅里。
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饶是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朱七也是有点食指大动。
习武之人就没有不好酒的!
“好酒!够烈!够劲!李主事,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佳酿啊!”
朱七一口将高烈度花雕一饮而尽,差点没被酒气冲的晕过去。
“哈哈,以后要是做出来了,就给兄弟们送点过去。这酒对于伤势很有帮助,淋上去后就不会发炎起脓,一个字,好用!”
李逸的语气很是得意,这不算什么高深技术,无非是蒸馏罢了。
“哈哈,既然如此,兄弟我就却之不恭了!
不过,李兄弟可是说错了,好用,这是两个字!”
朱七也乐意跟李逸处好关系,就凭对方一手赚银子的功夫,还有这份气度,日后必然位极人臣。
“哈哈,是我说错,我自罚三杯!”
李逸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这辛辣的烈酒,真不是一般人能喝的。
“嗳,别介,让兄弟我来替你自罚三杯。”
朱七急了,看着不多的烈酒被喝掉,他急忙抢过来。
一番酒桌推杯换盏,关系也是迅速拉近。
很快,差不多半个时辰要到了。
朱七喝了半斤烈酒,眼神还是很清澈,放下酒杯,语气带着一丝凝重。
“不知道兄弟打算怎么处理外面那帮酸儒秀才?”
语气不难听出,他对这些学子很是厌恶。文官都是卑鄙小人,递刀子比谁都勤快。
“时间也差不多了,光斗,把东西拿来,将两个领头人带到庭院去。
酒足饭饱,这场戏该是落幕的时候了!”
李逸的嘴角带着一丝狰狞,别让他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在背后算计。
不然绝对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小刀划皮鼓--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