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轻的也是万两起步,可不管下面的虫豸死活。
交不出钱,便让东厂和锦衣卫接手,挖地三尺也要把钱财弄到手。
那些被不幸挖出来的知县哪有一万两的白银?
就算是有也不可能交,搞不好还要在事后被追究这钱从何处来!
一时间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一派肃杀之气。
很难想象要怎么样捞钱,才能捞到十万两出来。
并且还有一个噩耗传来,甄家老太妃薨了!
这个老家伙总算是死了,能在皇宫里活到了九十岁,这在历朝历代都是极为罕见的事情。
作为宁王的宫里支柱,这回也是彻底的倒台。
一般来说重要的皇室成员薨世,都会举行国丧,期间大门大户、官员士绅是禁止娶妻纳妾的。
以甄老太妃的身份,怎么说也是需要个一年半载吧?
可国丧仅仅只是十五天,连一个月都没有,并且只是讣告,没有举办大型丧事,一切是能从简就从简,无法从简就想办法从简。
这是上一代皇帝的事情了,原本是不想管的。
甄老太妃一死,甄家人也被警告写信回去,要求二十万两的赎罪银,否则要把甄家进行抄家。
这一下子可是把他们给整不会了。
这算不算是公然勒索呢?
哪有这样做的!
可他们不敢不写信回去,写了还能苟活一段时间,不写的话,立刻就得死!
贾珍有些懵逼的来到大堂,脑瓜子嗡嗡一片。
北静王水溶被派来执行催缴,像他这般的人还有许多,除了一部分户部人员之外,都是让忠顺亲王负责。
这是嘉靖打算着咬下一口肥肉,至少要把钱给挪到自己的内库里。
至于国帑会不会艰难,这跟他没什么关系。
国库没银子了,让徐阶去弄,若是不行,那边继续逼迫,知道有银子为止。
“贾珍跪下接刑部文书!”
第273章 王夫人纠结开小号
“罪犯贾珍与嘉靖三十七年勾结都察院佥事操控诉讼,霍乱朝纲,草菅人命。
私设赌局,做局栽赃,以此牟利要挟,罪加一等。
然天家有怜悯之心,念宁国府祖上为社稷效死,顾网开一面。
如今勒令罪犯贾珍于一个月内缴纳赎罪银三万两,逾期数罪并罚,查抄府邸,流放岭南。”
北静王念到这里时还顿了顿,让对方还有一个接受的缓冲期。
“你可听明白了?
文书自个看吧,上面有内阁、刑部印章、司礼监批红,做不得假。
司礼监的石公公会来查收银两,你早做准备。”
说罢,他便准备离开,还有很多文书需要宣读。
贾珍失魂落魄的将文书接过来,他怎么样都没想到自己以前做的事情居然会被翻旧账!
怎么能这样!
哪有这么办事的?太不地道了!
“王爷,这,这怎么会发生如此之事?”
贾珍还有些没能回过神来,他实在是不知道朝堂里发生的事情。
被革爵之后,没有了爵位,京城的贵族子弟也没有跟他来往,自然是不知道这其中发生的事情。
北静王微微叹息,摇摇头。
“此番彻查牵扯到了京中百官,个个都是罚了赎罪银,将罪行一笔勾销。
若是未能缴纳赎罪银,则是抄家流放。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出了宁国府,又去到了荣国府进行宣读文书。
京中官员府邸也在陆续上演这番情形,有的哭晕在地,有的则是暗自窃喜。
只要保留官位,他们还是可以东山再起的,大不了多花点时间和心思去贪墨回来便好。
就连李逸也是因为在某些事情上不按规制来,导致被人抓住了把柄,也是罚了一万两。
一万两对于状元府来说不是什么事,清河公主当即就拍板,让前来宣旨的陈洪将银两带回去,还不忘给了他一份礼。
陈洪也是笑眯眯的解释起来,他太渴望进步了,眼看着吕芳年纪大了,司礼监掌印太监的位置也会落在他头上。
“殿下,咱家也只是奉命行事,可莫要让状元伯恼了咱家。
就连内阁的徐阁老和李阁老,也都因为此事被罚了五万两。
这万两对于生财有道的状元伯来说只是小意思,罚了这笔钱,以前的事情也算是揭过去了。”
罚了一万两也是为了堵住百官之口,免得被人找麻烦。
不患寡而患不均,最忌讳的就是大家都被罚钱了,凭什么你就能束手旁观高枕无忧?
正是因为如此,才罚了一万两。
“本宫会如实回报状元伯,男女有别,就不送陈公公了,来人,替本宫送陈公公。”
清河公主一脸冷漠。
陈洪也不敢跟她置气,跟女人置什么气啊,他还不如早早的回去交差呢。
差人将妾室都喊过来。
“夫君在外,近来京中百官都被罚了银子的事情大家都了解一下。
最近也莫要惹是生非,凡外面来人,除了宫里一律不见。
等夫君回来再说,都别想太多,一切安好。”
罚银子的事情是瞒不住的,还不如直白的说出来,免得她们胡思乱想。
这事还真的如清河公主想得那般,到了晚上就有大把人来求见,想必是来拆借银两的。
贾珍前来了,贾赦和贾政也是连携而至,就想着到状元府去求人。
如今要说谁家有钱,必然是状元府了!
这位财神爷,但凡是有好营生,必然是有一份干股在里面。
贾珍有些愣神,看着不约而同的贾政和贾赦。
“大叔、二叔,你们怎么也来了?莫不是也被宫里罚了赎罪银?”
贾赦显得很是无语,也有些丢脸,来求人被侄子给活抓了!
这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是啊,你罚了多少银子?”
“三万两!”
贾珍一提到这个数目也是觉得头疼无比,他去哪里找那么多钱粮啊!
贾赦顿时倒吸了口冷气,满脸错愕。
“怎么你也是三万两?”
“大叔也是三万两?”
“哎,大家都是三万两。”
贾政很是无奈,他也是被罚了三万两,说他是买官卖官,替人跑官。
还列举的很详细,仿佛是亲身经历一般。
门房太监捏着嗓音道。
“状元伯出门公干,无法见客,诸位请回吧。”
这一招是真的好使,人都不在府邸里,也不在京城里,来找他是没有道理的吧!
史家差人来了,想要把史湘云嫁过来当妾抵债。
就连王家人也来了,还是派得王仁。
打算用王仁的兄弟身份去找王熙凤打感情牌,好帮忙出钱消灾。
若不是王子腾勒令过来,王仁是真的不想出门,若不是没有自杀的勇气,他早就自行了断了。
被处以宫刑,现在神京里的百官和纨绔子弟,哪一个不知道他和徐元晋是一个太监?
四大家族同气连枝,共同进退。
可自从浙江的案子之后,他们之间就出现了裂痕。
看到王仁这个苦主出现,贾政都有些汗颜的低下头,出卖对方确实是有些不地道。
“哼!你们来干什么!”
王仁恶向胆边生,就是因为这些王八羔子,导致自己变成太监的。
“世侄莫要激动,都是来找逸哥儿的,有话好说。”
贾赦笑眯眯的上前,好歹他们之间也有特殊关系吧。
王仁上下大量贾赦一眼,顿时哼了一声,鼻孔朝天。
“滚,你他妈才世侄呢!跟谁攀关系呢!
老子妹夫乃是财神爷状元伯,你是个什么东西!”
贾赦的笑脸尬在当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好生尴尬,不由得恼怒起来。
“状元伯还是我女婿呢,你小子装什么大尾巴狼!”
没有了王熙凤这一层关系,两人还真谈不上什么亲戚。
至于王夫人那一层关系,人家愿意承认便是,若是不愿意承认,那就是自讨无趣!
大门处的太监冷眼旁观,这些所谓的勋贵也不过是一条条狗而已,都是来巴结自家老爷的。
“诸位还是请回吧,莫要在此扰扰,若是惹恼了主母殿下,诸位可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差点就忘了清河还是公主呢!
连公主夫婿都罚了银两,更何况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