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敢赌啊!
他不敢把锦州守军当成路边野狗无视,若是进攻途中腹背受敌,哪怕是八旗兵也要阵型打乱,溃散当场。
因此不敢赌。
豪赌也是建立在相对公平的情况下,可不敢冒着巨大风险区博弈几乎不可见的利益。
打赢了没好处,打输了全军覆没,全家被杀,这个冒险努尔哈赤不敢赌。
时隔十天,李逸才再度返回了天津。
一切都显得极其低调,而码头处。
一个挽着妇人发髻的道姑早早等待着,等待自己的如意郎君归来。
虽说是被强迫的,可自从听说了北边的大胜后,她便把宝压在了李逸身上。
大势所趋,若是天下大乱,李逸笑到最后的可能最高。
天津卫里的白莲教经过一波清洗,但凡不听从妙玉的派系元老,都被她联合知府吴淼水给收拾了。
将锅推给锦衣卫便是,白莲教中人还能去找锦衣卫麻烦么?
杀了锦衣卫简单,可要面对锦衣卫长期追缴,他们也是扛不住。
有着以往人脉加上圣女身份,以及上一任坛主养女身份,妙玉接管白莲教也没有了内部压力。
码头熙熙攘攘,苦哈哈们冒着烈阳暴晒从船上搬运货物,补给物资。
街道楼阁鳞次栉比,错落有序,叫卖声络绎不绝。
城中富户离奇身亡,却有了不知名的远方亲戚继承家产,下面一成不变。
带来的骚乱只是持续了几天便一切如常,生活依旧,依然需要为了一日三餐奔波劳累。
林黛玉、贾敏和司琪在锦衣卫以及白莲教暗中护卫下去逛集市,出来一趟还没有到集市去。
对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而言,市井喧闹叫卖气息是如此的新鲜,这里比起北中多了许多烟火气息。
街道上卖艺的匠人,扛着导杆叫卖冰糖葫芦,一切对于林黛玉来说都是如此新奇。
腾出空间给男人办事。
事后,雨收云舒。
白皙俏脸布满了残留红晕,美不胜收的妙玉是连一根动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懒洋洋的靠在怀里,拱了拱螓首,如同温顺小猫。
“夫君,如今天津卫白莲教尽在妾身手中,若是有事请尽管吩咐。”
李逸轻抚她的青丝,对于男人而言,征服雌性就是刻在骨子里的基因。
“暂时不用做其他事,按照以往行事,不要让人瞧出端倪了。”
“跟其他分坛联系,撺掇他们叛乱,挑那些富户藩王杀,他们很有钱。”
“赚取的钱财可以运到天津来兑换物资,骂名他们来背,钱粮我们来收。”
“不单是要钱,茶叶、菜种、粮米还有匠人都要,能用得上的都要。”
这是要让天下大乱的节奏?
反正江南士绅早就听调不听宣了,加之还有一个宁王在虎视眈眈,正好给内阁上点强度。
为了不让这些叛乱背早早的镇压,也需要他给一点小小的臂助。
那便是杀了那些士绅大户,他们太有钱了。
藩王也很有钱,还十分吝啬,连支援守城官兵都不肯,宁愿城破身死,也不愿意出一分的粮食!
妙玉听着李逸的讲述,眸光异彩连连,不时地惊呼出声,那是被拿捏了!
“夫君当真是奇人也,那狗皇帝还罚了夫君万两银子,真是猪油蒙了心呢!”
“哈哈,怎么说也是我的老丈人,这个面子要给的。”
李逸可以接受,但不代表可以理解。
即便是罚了银两,他做的这一切都不是嘉靖安排默许的么?
现在倒好,说他违规执法。
就连事后的官职补偿都没有,什么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难道老子就不能是那个君么?
你老朱家的天下也是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的,凭什么就要觉得天经地义了?
“嘿,记住,一定要撺掇他们登基称帝。”
“人生在世不称意,不若及时行乐,到头来韶华白首梦一场!”
李逸这个主意可以说是焉坏无比,颇有些对于大明来说是杀人诛心了。
若只是地方叛乱,那还好说,让地方巡抚总督派兵镇压便是,无伤大雅。
可若是对方登基称帝了,那便是谋逆大罪,是要诛九族的。
而且于情于理都必须要调遣大军迅速扑灭,将这等乱臣贼子押送京师斩首示众。
在大明的土地上登基称帝,若是朝廷没有反应,那人人都会有念想,自己是不是也能登基称帝?
过一把当皇帝的瘾?
人生在世,谁能拒绝九五之尊的位置呢?
可大明国库亏空,连边军军饷都需要东拼西凑,这时候还要调集军队平叛,耗费钱粮便是不知几何了。
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江南叛乱,赋税一旦停歇,接下来便是一个死循环。
说一千道一万,朝廷都必须出兵,这是无解的阳谋。
出兵是死,不出兵也是死。
要不怎么说是新科状元呢?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惊天动地!
妙玉此刻没有了孤高自赏,也没有了眼高于顶,对于这个夺了自己红丸的男人,惟有深深的崇拜和爱慕。
女子慕强是天性,只要能压服她,即便是王熙凤这般善妒的女人都会乖乖摆出小女儿姿态,不敢造次。
两者都是相辅相成的,李逸需要妙玉的白莲教,妙玉也需要李逸的官场势力以及资源生意。
白莲教在天津卫深耕多年,早已与百姓融为一体,十家便有九家人敬拜九天玄女。
这等民间敬奉道教或者拜佛之事,官府不会管,也不想管。
鬼神之说不仅是在民间,在朝野更是深信不疑。
逢年过节的祭祀,若不是迷信,又何必专门花费钱财折腾呢?
“夫君,这次需要妾身跟随回去京城么?”
妙玉可怜兮兮的模样,虽有食髓知味的意思,更有舍不得跟爱人分开的依赖。
没有这回事,她还不会胡思乱想。
有了肌肤之亲,那便是李逸的人了,当个外室也没什么不好,名分什么的可以不在乎。
只要李逸认自己和孩子,依靠白莲教的财产,依然能过得不错。
打断骨头还连着筋,谁能真的无视自己的孩子血脉呢?
“回去吧,正好大观园里也需要建造家庙庵堂,你去正好合适。”
“而且有些事情你来做,比为夫来做更合适,嘿嘿。”
李逸很是邪恶的笑了起来,他可不是好人,有些事情不越过底线还无所谓。
越过了底线,那心思可就野起来了。
妙玉眨了眨剪水秋眸,有些疑惑,可很快肚子里的东西就会告诉她是什么了。
“夫君,妾身不成了,还是让智能儿来吧。”
惊涛骇浪乾坤起,风平浪静会有时。
五天后。
马车缓缓到达状元府。
门前两座石狮子栩栩如生,深红显庄重的大门被打开,迎接府邸主人平安归来。
香菱等女莺莺燕燕的站在两侧,燕瘦环肥,丫头、姨娘、妇人、徐娘,或打扮得花枝招展,或淡妆素颜,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出来。
“欢迎老爷夫人平安归来。”
姨娘们做了个万福,丫鬟、仆人都跪拜在地,声音此起彼伏。
“好,统统有赏!都起来吧。”
李逸挥挥手,主动过去拥着清河公主以及香菱进入内堂。
两女已经微微显出了孕肚,白净俏脸不施粉黛,散发着母性光辉,有了孩子,心中便有了牵挂。
“老爷,今天还有喜事呢。元春妹妹和迎春妹妹也有了身孕呢,就在三天前有了喜脉呢。”
清河公主笑吟吟的宣布个好消息,作为正妻非但没有妒忌,反而放任丈夫纳妾。
不是她不想管,而是被收拾的不去管。
性格上温婉,加之她自己一个人吃不消,若是不让纳妾,她恐怕每一天都得躺在床榻上,走路是别想了。
长久之后,别人还不得以为她生病了,落得个残疾,那就让人笑死了。
被调教温顺,自然的也就不会争风吃醋。
“你们过来,老爷给你们把脉。”
李逸剑眉轻挑,心里那是得意无比,金钗美人给他传宗接代,这上哪里找的好事?
元春和迎春羞答答上前,伸出洁白皓腕,两女对视一眼,都有些忍不住的窃喜。
片刻,李逸放下手,一人香了一个。
“确实是喜脉,脉象平稳有力,看来平常的五禽戏没有落下。”
“还没有怀上的也别灰心,平日里勤加练习,对你们和以后腹中孩子都有好处。”
“是,老爷。”
元春和迎春告退,羞死人了,哪有当众这般的!
站在一旁充当护卫的丁白缨眼眸闪过一丝的艳羡,她曾经怀疑过是不是自己练武出了岔子,导致难以生育。
还专门找李逸说起这事,把后者都给逗笑了。
在丁白缨羞愤的杀人眼光中,还是给她解释了,她身体很好,等回到京城就让她当母亲。
花了一天陪伴妻女,闭门谢客。
荣国府,贾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