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生贾母这个不省心的还把贴身丫鬟给了贾政当小妾,扶起来当姨娘跟自个打擂台,想想那赵姨娘就来气!
男人就没有不花心的,娶妻纳妾,那是天经地义。
“好了!闹够了没有!我跟你说正事,事关宝玉前程,你听还是不听!”
贾政可不惯着王夫人,比起王夫人,他更喜欢娇柔温顺的赵姨娘,这也是为何他都是在那边过夜的原由。
没有男人喜欢面对总是板着一张冷脸的母老虎,看着伏低做小的妾室姨娘,心里那股子大男子虚荣心更能得到满足。
王夫人被吓了一跳,诧异、失落、失望甚至是怨恨,眸光闪过一丝复杂。
“好,你是老爷,你说吧。”
贾政清了清嗓子,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还隐晦的提了一句,两广学政告老还乡了,自己的资历正好合适,需要找人运作一番。
王夫人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她才不管这些,若不是为了儿子贾宝玉,她才懒得去管这些腌事。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李纨是我们的儿媳,你让我这个当婆婆的怎么好开口跟她说起这起子事!”
“你个老不羞的,自己不去想办法弄银子,就想着往家里倒腾姑娘出去。”
“你干脆把我给典当出去好了,正好遂了那姓赵的狐媚子心意!”
贾政越听越是恼火,只是把李纨送去当妾而已,孙子贾兰还是留在荣国府,将来有出息了,还不是能让贾家光耀门楣。
“好好好,你是你说的,哼!”
说罢,贾政便转身离去。
王夫人闻言更是伤心欲绝,都没想到自己一把年纪了,还得被典当出去,这是奇耻大辱啊!
哪个正经的家族小姐能受得了这般委屈,她不由得萌生死志,当下便是一头撞到了柱子上去。
砰!
玉钏推门进来,看到王夫人倒在血泊中,顿时尖叫起来。
“啊!快来人啊,二太太触柱了,快点把准备车马,送二太太去状元府!”
她可没有忘记喊人,第一时间也是想着把人送到状元府去医治。
毕竟自家姐姐金钏还在状元府呢,她也想着过去投靠来着。
顿时荣国府一阵鸡飞狗跳,明明是拆借银子的事情,却平白的整出了许多幺蛾子出来。
贾政听闻后也是吓了一跳,怎么也没想到王夫人会这么刚烈,居然触柱而亡!
这要是惹恼了女儿,元春在李逸这边吹吹枕边风,那可真是会有他好受的。
当下也顾不得许多了,差人喊上了李纨,让其收拾些衣物,一起过去状元府照顾王夫人。
李纨不明就里,让她一个寡妇住到状元府去似乎不太合适吧?
可这又是公公的话,还是去照顾自己婆婆,说到底了也还是她不占理。
“那兰儿的学业就有劳公公代为监督了,莫要让他荒废学业去玩了。”
“这个自然是无不可,有我盯着,兰儿天资聪慧,将来必然能在科举上有所成就。”
贾政想着要不干脆把妻子王夫人和儿媳李纨一同送过去得了,再跟李逸谈好条件,把自己送去两广当学政。
学政主管的事一省科举和教育,听起来权力不大,只是地位高,类比一下便是省教育局局长。
除了这一条出路,贾政实在是没有其他出路了。
让他去六部里任职,少不得要被徐阶刁难,对方争一肚子火呢,自己没必要凑过去被人教训。
还不如外放的远远地,等过个三五年,再调遣回来,混个清闲职位到养老便是。
仔细一想,荣国府还真是被外界传闻的那样大差不差,乱糟糟的,主子不像主子,奴仆不像奴婢。
当马车到达状元府时,正好是装上了贾赦和贾珍。
两人有些面面相觑,这典当妻子可不是什么好名声,说出去是要被人嗤笑的。
可只要他们不说,李逸这边不说,就是没有人会知道这一切。
没有人知道,那就等于没有发生过,那就能留着面子咯!
“赦叔怎么来了?”
“珍哥儿怎么来了?”
两人同时发问,也是同时警惕对方,该不会是来抢位置的吧?
酒楼主事可是一个肥缺,能不能捞到油水,主要看人际关系的处理。
当个牵线人,中间人什么的,安全无痛无风险!
更别说还能结交人脉关系,只要坐在那个位置上,就是有资格,哪怕是个普通人,照样能在大官面前不卑不亢。
这时邢夫人和尤氏已经领着丫鬟从马车出来,两人对视了一眼,微微点头后并肩进了府邸。
这一瞬间,不管是贾珍还是贾赦,都明白了对方的来意!
同行是冤家!
“呵呵,真巧啊。”
贾赦脸色变了变,自己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结果就遇到了贾珍。
在职务面前,就算是侄儿也不能就这么让出去。
“是啊,赦叔,你都一把年纪了,链哥儿如今做得蛮好,在家里享清福便是了,何必抛头露面呢?”
“呵呵,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你叔我现在日食二斤肉都不是问题,正是当打之年,奋斗之年啊!”
“倒是你,蓉哥儿成亲在即,你还得多帮衬着点,人生大事可不能儿戏!”
你一言我语,这火药味在空中都闻到了。
金钏可不管他们两个是什么老爷,急忙让人将他们拉开。
“让开让开,二太太出事了,得让老爷诊治,人命关天呢!”
王夫人昏迷中不便下车,这才让马车从旁边进入。
这话也让两人成功暂时打消了斗争,眼神充满了诧异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李逸这会子正跟薛姨妈商量着事情呢,说是薛蟠的婚事,结果说着说着就变成了传道授液,倾囊相授了。
“老爷,荣国府来人,说是王夫人触柱了,现在送过来请老爷救治!”
雪雁有些焦急道,她被林黛玉拨过来给李逸当丫鬟了,自个身边就留着一个紫鹃。
“啊!”
薛姨妈一激动,人直接晕过去了。
半响,李逸才慢悠悠的打开门。
“人在哪里?”
雪雁低垂螓首,扫了一眼里间衣衫不整的薛姨妈。
“在右厢房呢。”
“小妮子,最近老爷纳妾多了,以后少不了你的份。”
“老爷身边就少个知心的人儿,你呢以后不管是不是姨娘,都得伺候老爷我。”
李逸轻抚她的脸颊,许下了一个承诺。
“嗳,奴婢什么都不想,只要能一辈子在老爷身边伺候就好。”
雪雁摇着螓首,她才不想当姨娘呢。
当姨娘有了身份,就会疏远老爷,还不如像现在这般,能够随时随地跟在老爷身边,这才是她最想要的生活。
有些丫鬟喜欢当姨娘,做梦都想当姨娘,却不知道什么叫做亲疏有别。
陪伴在身边的时间越长,关系便是越好。
关系越好,感情才越稳定。
“好了,老爷可不会放过你,走吧,去看看那位王夫人。”
李逸哼着小曲,最近心情不错,回来之后还没有去跟嘉靖复命请安呢。
现在也根本不想去,除非有必要,否则他不会出现。
用不着到过年,南方就会叛乱四起,到时候才是真正好玩的时间点呢!
良久,薛姨妈才挣扎着爬起来,气喘吁吁的,手忙脚乱整理衣裳。
白净富态的肉脸还残留着红晕,发髻也是显得凌乱无比,她都感觉没脸见人了,急忙回去自个房间去拾掇。
比起姐姐王夫人,薛姨妈只需要稍微恐吓一番,她便轻易屈服了,乖乖的听话,予取予求,好生听话。
新得到的猎物,自然是要好好的细细把玩,这不一有机会就逮着薛姨妈过来倾囊相授嘛。
来到厢房里,外面站着一个俏丽的丫鬟,小麦色肌肤很是少见,哪怕是贴身丫鬟,个个都是皮肤苍白,唯有她显得很是阳光健美。
“见过老爷,夫人她在里面,触柱脑袋流了好多血呢,求老爷救救夫人吧。”
玉钏哭着跪下,夫人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她作为丫鬟也会被连带着责罚,甚至殉葬的!
“好了,起来吧,只要还有一口气,老爷我就能把她救回来。”
李逸推开门,看到软榻上昏迷的王夫人,满头鲜血的模样很是凄美狰狞。
“去烧一壶水来,棉纱、绷带,再去炖一盅人参汤。”
顾不得许多,上前查探脉象,探了探鼻息,情况有些不太妙呢。
“去告诉四姨娘,夫人一切安好,让她不必挂念,安心养胎,死不了,准给王夫人治活过来。”
李逸说罢便开始上手止血,用银针封住穴位,再进行消毒缝合。
整个过程也不过一刻钟,手脚麻利的连热水都还没准备好,手术便结束了。
玉钏看着坦诚相待的夫人,已经包扎好了伤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用热毛巾给夫人清洗擦拭,等她醒过来来再来禀告。”
“放心,有老爷在,她还死不了。不过对外就说气急攻心,脑子受挫,有可能失忆,需要静养。”
李逸耍了一个心眼,没事也要夸大其词,得让荣国府承自己这份恩情。
而且王夫人的伤势越是‘严重’,就越是有理由和借口留下来。
到时候嘛,愿不愿意就由不得她了,哼哼!
“是老爷,多谢老爷,老爷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奴婢。”
玉钏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李逸挥了挥手。
“多的就别说了,安心做事吧,有让你以身相许的时候。”
玉钏闻言俏脸一红,哪有那么直白的,真是羞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