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就是戴罪之身,没被牵连也只是因为贾家庇护,娘家都被抄家了,她哪里还有什么资格去反驳和抗争。
反抗也是要本钱的!
李守中因言获罪,被抄家杖毙,比起那周云逸还要多恐怖几分。
也就是如今嘉靖没有了多少雄心壮志和杀意,否则高低也是把人抄家问斩。
治不了江南的勋贵藩王,难道还治不了京中百官了!
能听调不听宣,可以说是山高皇帝远。
可在天子脚下,皇城之中,还敢诽谤圣意,那就别怪东厂的刀不利了!
无独有偶。
贾赦和贾珍也跟着一起出来了,碰到了脸带纠结的贾政,三人都是一愣。
“哈哈,恭喜政叔高就两广学政,今日我做东,咱们一起去春香楼庆祝一番如何?”
贾珍此刻很是豪气,他也成功的领到了一份差事,如今也是有了底气。
“多谢好意,只是此时不便去那烟花之地。”
贾政轻抚胡须摇了摇头,都要出仕为官了,还去那烟花之地,若是被人抓住了把柄,那还得了?
而且刁光斗还再三交代了,最近就在家里等着便是,莫要横生枝节,否则到时候出了意外,他手里可就没牌可打了!
总不能拿丫鬟凑数吧?
荣国府有名的丫鬟都被带过来了,吃没吃,那都是碗里的了,早晚的事情。
再出事了,恐怕就得把贾母也给抵押过来了!
等等,贾母?
嘶!
怕不是成绩不佳,作者开始放飞自我了?
贾赦倒是眼珠乱转,替了一个由头。
“嗳,这又何妨,就在东府设宴,你我三人各带一名妾室过去助兴便是。”
贾珍一拍大腿,忽然想到了会馆里的项目,顿时也是深感佩服。
“对对对,赦叔不愧是人老成精,以后咱两一起搭档,想必会所生意便能蒸蒸日上!”
“嘿嘿,贤侄也是不逞多让啊!”
“哈哈,彼此彼此!”
这两个混账居然开始奸笑起来,笑声让人不寒而栗,实在是太畜生了!
一夜过后。
王夫人便悠悠转醒了,睁开眼便看到了儿媳李纨还有女儿探春在跟前。
“太太醒了!”
“太太好些了么?”
探春心里念叨着一份感情,虽说王夫人并非她的生母,可在荣国府那么多年,养育之恩大于生育之恩是不争的事实。
若无王夫人的提携,她又如何能享受嫡母之女待遇呢?
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尤其是现在嫁入状元府为妾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既然无法改变,就好好思考自己以后的日子该如何过。
建立一个知恩感恩的形象便尤为重要,没有夫家喜欢一个忘恩负义的女人,哪怕是做妾也不行!
看着端起碗过来,将她扶起喂粥的探春。
王夫人内心闪过一丝感慨。
“我没事,这是哪儿?”
探春给她喂了一口小米粥,白皙瓜子脸绽放一丝笑意。
“太太,这是状元府,您出事之后,玉钏便派人用马车将太太送了过来。”
“幸好逸哥儿,嗯,幸好老爷妙手回春将太太救了回来。”
“太太可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看着嘘寒问暖的探春,王夫人眼角不住的流下泪水。
“我没事,探春,辛苦你了。还有纨儿,哎,造孽啊!”
李纨强忍着泪水,一想到自己被典当到状元府,她顿时感到了人生灰暗,即便是日后能回去,她又有何面目去面对儿子贾兰呢?
恐怕儿子也会觉得有一个这样的母亲会让他蒙羞吧!
可这一切都不是她能决定的,为了家族延续,为了儿子前程,她能怎么办呢?
“太太没事就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看着两人欲言又止的表情,王夫人心里何尝猜不到结局。
偏过头去,抹掉眼泪,柔声说道。
“若是逸哥儿得空,便让他来一趟,我有话想对他说。”
有些事情注定是要说开的,她心死哀伤,想着青灯古佛了却残生。
玉钏倒是在外头推门进来,端着一碗药膳。
“回太太,老爷上朝了呢,等回府后奴婢去跟老爷说一声。”
这会子到底改口挺快,一口一个老爷,她现在已经是状元府的人了,而不是荣国府。
王夫人眼眸带着深意看了一眼这个俏丫鬟,对方的心思,她是一清二楚。
“也罢,我也没事,你们就不用在这里伺候了,我困了。”
“嗳,那太太好生休息,有事便寻人来唤我们。”
探春也是无奈,她也得回去,跟婆子们学习嫁人之后的事情。
人是进来了,可洞房是什么时候却没说。
早晚都得来,还是先准备妥当吧,如今也没有太好的法子了。
第285章 帝王不仁,臣子不义
赎罪银风波还未过去,甄老太妃薨世,国丧期间不准嫁娶。
嘉靖则是把李逸给喊到了玉熙宫臭骂一顿,说他胆儿肥了,明知道是国丧期还敢纳妾!
内阁弹劾的奏疏堆积如山,全是说他的。
而且还有一件事,也是跟他纳妾有关。
原来尤老娘当初是跟一个富商定了亲,将尤二姐许配过去。
后来富商家道中落,加之尤氏成为了宁国府续弦,地位一下子拔高起来。
尤老娘不愿意女儿下嫁,便一直拖着。
后来尤二姐被纳妾后,连彩礼钱都收了,尤老娘则是返回了尤家居住。
这一下子是被人抓住了痛脚,撺掇那定了亲的张华状告李逸强纳他未过门的媳妇当妾,目无王法,令人发指。
这在京城根本算不得什么事,高官子弟欺男霸女、强买强卖,收受贿赂都已经是一股风气了。
历朝历代都改变不了这个现状,怎么别人能做,李逸就不能做呢?
况且李逸还真没干什么坏事,就这么把屎盆子扣他脑袋上,未免是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吧!
一件小事不算什么,说破天了也只是尤老娘和张华家的事情,不过是退订流程没有走,被人抓住痛脚,一女许二夫,仅此而已。
李逸还能说自己是受害者呢!
扯皮谁不会呢!
坏就坏在了国丧期间纳妾,还一口气纳了好几个,简直是目无王法,强间正义!
李逸低头搭拉着脑袋,没去看道坛上暴躁如雷的嘉靖。
“儿臣只是送了彩礼,纳妾时间并没有定,也没有入洞房,算不得纳妾。”
“大明律载有明文,国丧期间禁止纳妾,却没说不能给彩礼钱。”
“依儿臣看来,就是那些御史吃太饱了,不盯着民生疾苦,反而是专注捕风抓影之事,必须严惩!”
狡辩一番,再强行的倒打一耙,这本事也是见长了!
嘉靖都气笑了,本意是让他低调些,没想到居然不知悔改。
“宗人府的事情你就别管了,让忠顺亲王去管。”
“其他挂职也一并免了,到户部去当个主事吧。”
李逸抬起头,眼神有些慌张,尝试的问一句。
“父皇,东城兵马司和锦衣卫那边也不用管了么?”
“不用管了,朕会派人接待你的位置,去户部好好当差做事吧。”
嘉靖今天不知道吃了什么枪药,居然连带着两个重要的职位也一并免除了!
李逸暗暗心惊,脸上不动声色。
“儿臣叩谢天恩。”
说罢便缓缓退出了宫殿,心里惊疑不定。
刚刚回府,他被免职的信息便传遍了神京,速度之快让人咂舌。
其中有人无不拍手叫好,也有人暗自摇头。
李逸回府后连逗弄妻妾的心思都没有了,让人把刁光斗叫过来,商榷到底是几个意思。
同时也是觉得自己信息情报不足,连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不一会,刁光斗便来了,就连陆文昭也是易容后从小门进来。
“拜见主公。”
“行了,别整这些,起来吧。”
李逸将今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转头看向陆文昭。
“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陆文昭跪下磕头,额头都磕出血了。
“属下罪该万死,今天早晨才接到线报,没有来得及给主公呈报。”
“湖广总督欧阳文、两广总督刘绍舟,福建总督陈怀,云南总督吴贵才联名上书弹劾主公操纵市价,强买强卖,导致民不聊生。”
“因市价波动,导致军需筹措不足,导致前线打了败仗,将罪责都推到主公身上。”